第294章 團體賽排兵布陣
第294章 團體賽排兵布陣
克拉麗奧達酒店。
陳金、謝名揚、張嘉豪和黃友政四人,擠在同一房間。
雖然稍嫌狹窄擁擠,但暖氣淋浴,應有盡有,總好過機場滯留,露宿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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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奔波,人馬睏乏。
剛入住酒店,甫一見到床,就像佩奇見到了泥坑,張嘉豪飛撲上去,打了好幾個滾。
「終於可以拉撐睡一覺了。」
張嘉豪抱著枕頭,夾著被子,臉上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不但是他,就連向來如鋼似鐵的謝名揚,此時竟也覺得有些睏倦,揉捏了好幾下睛明穴。
「金哥。」
張嘉豪抬起半個身子,「你真要去給人抽籤嗎?不休息一會兒?」
「我還好。」
陳金換上隊服,外面裹著羽絨服,就跟粽子似的,「既然提前答應了主辦方,不去也不行。」
作為抽籤嘉賓這事,早在他們出發之時,便已商議妥當。
卻不料,中途延誤了十幾個小時。
「我陪你一起去?」
謝名揚強撐著精神。
「不用了。」
陳金笑道,「你們在酒店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三個小時後。
等陳金抽完簽,回到房間,但見謝名揚坐在床上,戴著耳機,安靜地用平板電腦看著比賽。
而張嘉豪和黃有政睡得正香,鼾聲輕響,連開門聲都沒把兩人吵醒。
各自床位,都已選定。
在謝名揚的提議下,三人給陳金特意留了靠窗的那張床。
躺在床上,一扭頭就能將附近海灣的景致盡收眼底。
六點。
餐廳自助餐。
瑞典肉丸、雲莓醬、烤鱈魚、熱狗三明治……張嘉豪來者不拒,大快朵頤,如狼吞虎咽,風捲殘雲。
對此,陳金和謝名揚等人,早已見慣不怪。
黃有政卻看傻了眼,暗自心驚:「這小子是路飛轉世嗎?」
吃完飯。
眾人乘坐大巴,前往體育館,進行場地適應訓練。
同時,由於這次比賽,用的是新球拍,陳金還需提前適應。
「啪!」
「啪!」
「啪!」
……
一道道清脆而又響亮的擊球聲,好像放炮般,在空蕩的場館中迴蕩,震得張嘉豪等人耳鼓生疼。
看著陳金如行雲流水般的反手中遠台連續爆撕,黃有政掏了掏耳朵,倒吸了口涼氣:「好爆的球!」
「可我感覺,陳金似乎還沒發全力。」
「如果換我防守的話,不知道能防得住幾個。」
能夠入選京隊,黃有政的天賦和實力,毋庸置疑。
再加上,經常陪著馬瀧和王褚欽這兩大高手練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京隊有意栽培黃有政,讓他頂王褚欽的班。
若非憑空冒出了陳金這個怪物,或許這次世青賽,將是黃有政嶄露頭角的絕佳機會。
只可惜,桌球沒有如果。
一輪訓練下來。
李謙雙手抱胸,問陳金道:「新球拍感覺如何?」
作為世青賽的領隊,身兼男隊U19教練,手下又有陳金這樣的猛將,李謙心裡十分清楚,這分明是上頭對自己的栽培。
同時,也是告誡自己,這次世青賽,不容有失。
「很不錯。」
陳金手上沾了點汗水,輕輕擦拭著正反手膠皮。
不愧是直板橫打宗師王浩甄選,這塊球拍,無論是重量,還是均衡感,與陳金的舊拍相比,有過之而不及。
台內小球,控制細膩。
正反手,近台快,中台爆,遠台穩,與陳金的打法,相當適配。
「那就好。」
李謙笑道,「世青賽,有你在,我心裡無比的踏實。」
結束場地適應訓練。
回到酒店,已是九點半。
李謙來到陳金等人的房間,商討明天第一輪團體賽的對陣安排。
按照團體賽的規則,每場比賽,派出三人,隊內自行定好出場順序,提交大賽組委會。
如無意外,不得更改。
選手與對手分別進行五局三勝的單打比賽,而每一場團體賽,同樣也是五局三勝制,哪一隊先贏得三場比賽,即為勝利。
「我們明天第一輪團體淘汰賽的對手,是羅馬尼亞。」
李謙拿著手機,察看羅馬尼亞隊的相關資料,「他們的教練是安德烈,隊員有達里尤斯莫維利亞努、尤利安奇里塔以及安德烈伊斯特拉特。」
「我之前研究過這幾個對手,相信以你們的實力,贏他們易如反掌。」
「當然,比賽瞬息萬變,還是不能太輕敵。」
「為了穩穩拿下比賽,大家必須全力以赴,有多狠就給我打多狠!」
「聽明白沒有?」
四人之中,尤以張嘉豪的嗓門最大:「聽明白了!」
對張嘉豪而言,這次世青賽,乃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
只有在世青賽打出成績,讓教練組看到他的實力和潛力,他才能在國家隊徹底站穩腳跟。
倘若自己沒有實力,就算陳金再怎麼想方設法幫他,也無濟於事。
「按照大賽組委會的規定,今晚十一點前,必須把明天比賽的參賽選手和出場順序,提交上去。」
李謙看了看時間,「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咱們商量商量先。」
「這還用得著商量嗎?」
張嘉豪拍著胸脯,自信滿滿道,「一單金哥,二單姓謝的,我打三單。」
「區區一個羅馬尼亞隊,難道需要我們田忌賽馬?」
對於這樣的安排,謝名揚也沒有任何異議。
團體比賽,確有田忌賽馬的戰術。
以己之下等馬對彼之上等馬,以己之中等馬對彼之下等馬,以己之上等馬對彼之中等馬。
不過,如此戰術安排,有個前提,那就是彼此實力,相差不大。
「沒錯。」
謝名揚點了點頭,十分罕見地認同張嘉豪的說法,「我們這隊伍里,有兩匹上等馬,田忌賽馬的戰術,不攻自破。」
「兩匹上等馬?」
張嘉豪一撇嘴,「姓謝的,你不用這麼自甘墮落吧?就算你不是上等馬,至少也是一匹中等馬,不是下等馬。」
「到底誰是中等馬,難道某些人心裡沒點數嗎?」
謝名揚冷冷一笑,「要不咱們現在就出去打一場,看看誰才是中等馬?」
「好啊。」
張嘉豪擼起袖子,針鋒相對,「走,找個地方單挑去。」
「喂喂喂!」
李謙屈指敲了幾下桌子,有些不滿地道,「你們的友誼賽改天再打,先打完眼前這場淘汰賽。」
教練威嚴,席捲而出,將兩人的火氣鎮壓了下去。
看了看謝名揚和張嘉豪,李謙無奈地嘆了口氣。
從利馬站,到世青賽,這倆小子就跟冤家似的,動不動就要單挑。
「看來兩人八字不合,命里犯沖。」
頓了頓。
李謙這才繼續說道:「你們的實力,我很清楚,確實用不著田忌賽馬。」
「也正因為這樣,我想調整一下你們的對陣名單。」
張嘉豪問道:「怎麼調整?」
「由於陳金剛打完福岡總決賽,消耗本來就大,再加上這一路奔波,所以我想讓他稍微輕鬆點。」
李謙道,「讓謝名揚打一單,陳金調為二單,你們覺得怎麼樣?」
一聽是為了陳金,謝名揚和張嘉豪哪會有什麼異議。
恨不得舉雙手雙腳贊成。
「要輕鬆就輕鬆得徹底一些。」
張嘉豪笑道,「金哥,要不我把三單的位子讓給你?」
聞言。
黃有政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吐槽:「想要徹底輕鬆,乾脆當替補啊。」
不過,這番話,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這次世青賽,陳金才是真正的主角。
世上哪有主角不上場的道理?
「我都行。」
陳金微微一笑。
團體賽,講究的是排兵布陣。
倘若能夠預測到對方選手的出場順序,未必不能以下克上。
因此,對於明天的比賽,羅馬尼亞隊勢必也有自己的安排。
換句話說,羅馬尼亞隊的三單,未必就是下等馬。
自然也就談不上輕鬆不輕鬆了。
反正,以陳金的性格,一旦站上賽場,無論對手是誰,他都會全力以赴,擊敗對手。
「那就這麼定了。」
張嘉豪道,「姓謝的打一單,我二單,金哥三單。」
實際上,無論陳金打哪個位子哪個對手,他那一分,都是默認必拿的。
更重要的是。
有陳金在三單兜底,謝名揚和張嘉豪在前面也能無壓力輸出。
想到這。
李謙拿起手機,一番操作:「行,就這麼定,我按照這樣的安排,把名單提交上去。」
……
隔壁房間。
羅馬尼亞隊的四名選手,正好入住其中。
而此時,安德烈教練同樣也在跟自己的隊員,商議明天團體賽的排兵布陣。
「一單:達里尤斯,二單:尤利安,三單:安德烈……」
大鬍子教練說完,目光掃視一圈,「這樣的安排,大家有什麼意見嗎?」
「我有。」
達里尤斯立馬舉手。
「你有什麼意見,我親愛的達里尤斯?」
「安德烈教練,明天的團體賽,能不能不要安排我打一單的位子?」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被陳金虐兩次。」
「……」
安德烈教練頓時沉默了。
他明白達里尤斯此時此刻的心情。
下午抽籤時,得知自己在單打比賽中,第一輪的對手便是陳金,達里尤斯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而如今,明天的團體賽,第一輪就對上了中國隊。
陳金極有可能,也是一單選手。
明知自己不是陳金的對手,達里尤斯可不想讓自己遭受兩次暴擊,雙重折磨。
對此,安德烈教練表示理解。
「那你想打哪個位子?」
安德烈教練問道。
「二單或者三單……只要不是一單,讓我替補都無所謂。」
達里尤斯眼中閃過一絲畏懼,「我可不想在比賽中遇到那個怪物。」
「親愛的達里尤斯。」
安德烈教練看著達里尤斯,「萬一陳金也沒打一單呢?」
「不可能!」
達里尤斯篤定道,「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陳金肯定是一單。」
「如果可以的話,我強烈要求打三單,離陳金越遠越好。」
看達里尤斯的樣子,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不後悔?」
「我以我祖父的外曾祖父的名義起誓,絕不後悔!」
「既然你堅持……行吧。」
安德烈教練也不勉強,轉頭望向另外兩個選手,「你們誰想打一單?」
尤利安和安德烈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瞳孔深處,看到了一絲不情願。
當今乒壇,陳金之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蒙彼利埃冠軍賽,法蘭克福冠軍賽,僅僅這兩場比賽,便已震動整個歐洲。
十五歲少年,短短三個月,從寂寂無名,一路殺穿,打到世界第二。
如此恐怖的實力,誰見了不發怵?
得知陳金將會參加這屆世青賽,U19的幾乎所有選手,無不陷入了絕望之中,唯恐在比賽中避之不及。
哪敢主動要求,與陳金爭鋒。
將兩人的畏縮懼意看在眼裡,安德烈教練不得不開啟嘴遁模式,猛灌雞湯:「耶穌明知自己會被釘在十字架上,他卻義無反顧,沒有逃走,反而泰然接受,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是因為耶穌擁有警醒世人而犧牲自己的勇氣!」
「也正是這份勇氣,才能感動上帝,讓耶穌三天後復活。」
「而你們,我的孩子,你們也需要這樣的勇氣,去面對強大的敵人。」
安德烈教練的話語,鏗鏘有力,就像某個小鬍子的演講,充滿了莫名的蠱惑之力,「就算最後輸了,也能像鳳凰鳥一樣,涅槃重生!」
一股熱血,直衝腦頂。
安德烈甚至沒經過腦子,脫口而出:「教練,我打一單!」
「很好,安德烈。」
安德烈教練投去激賞的目光,唯恐小安德烈反悔,立馬說道,「就這麼說定了,安德烈打一單,尤利安二單,達里尤斯三單。」
「安德烈教練……」
安德烈一時衝動,話剛出口,心中便已有了悔意。
「安德烈,你要明白,說出的話,就要開弓的箭,沒有回頭路。」
安德烈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賽加油。」
說著。
將羅馬尼亞隊第一輪團體賽的出場名單,編輯成電子郵件,發送給了世青賽組委會。
不久後。
便已收到組委會的郵件回復。
「咦?」
安德烈教練匆匆一瞥,「中國隊的出場名單也已經出來了。」
「讓我瞅瞅……」
話沒說完,他突然愣住了。
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怎麼了,安德烈教練?」
眼見教練神色有異,達里尤斯好奇問道。
「你自己看吧。」
安德烈教練把手機遞給達里尤斯。
接過一看。
達里尤斯突然瞪大眼睛。
「No!」
一道慘絕人寰般的絕望慘叫,在酒店房間裡爆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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