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那個胖子是誰?好像不會打球的樣子!
第287章 那個胖子是誰?好像不會打球的樣子!
11:2。
大比分,1:0。
陳金先下一城。
首局比賽結束時,張本智和的球衣背後,已然濕透,
台內小球的處理,前三板的進攻,全都遠遠不如陳金。
就連他賴以成名的反手近台快撕,無論連續、銜接抑或轉換的速度,在陳金面前,也都迅速敗下陣來。
抓起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張本智和走下賽場,衝著田勢邦史一陣搖頭苦笑:「真的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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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體育館,曾是你打敗水谷隼、獲得過冠軍的福地。」
田勢邦史拍了拍愛徒的肩膀,「相信這一次,它也能給你帶來好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信任和鼓勵的無形力量。
隨即,田勢邦史神情平靜,有條不素,為張本智和分析局勢,布置戰術。
便在此時。
一道撕心裂肺般的女子尖叫聲,響徹偌大的場館。
「張本君,剛把得!」
「必勝!必勝!必勝!」
張本智和被這聲音所吸引,不由自主,扭頭望去。
但見觀眾席上,一個戴著蝴蝶結髮帶的JK女孩,高高舉起自己的應援牌,正賣力助威。
更是讓張本智和備受鼓舞。
此人,自然是遠山櫻。
遠山貴志靜坐旁邊,面色慘澹,不發一言,但內心卻是震撼。
剛才比分8:1的時候。
陳金與張本智和全台跑動,如有閃現,正反手中遠台對攻。
這是力量和速度的對決!
同時,也是爆發和耐力的比拼!
每一球的落點和旋轉,無不充斥著置對手於死地的算計。
在兩人身上,遠山貴志仿佛看見一個劍豪和一名刀客遙相對峙。
雪月映照,風浪呼嘯。
劍影輕靈似毒蛇吐信,刀光厚重如惡狼撲噬。
一招一式之間,殺氣十足。
最終,陳金使了招「反手爆撕直線」。
球速之快,唯見殘影。
在張本智和的反手位底線白邊,炸開一道閃電般的白光。
力量、速度、旋轉、落點、時機,配合得天衣無縫。
一劍封喉!
「好——」
遠山貴志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可剛到嘴邊,堪堪忍住。
畢竟,他這次被遠山櫻硬拉著來看比賽,是為張本智和加油的。
倘若被遠山櫻發現自己給張本智和的對手叫好,遠山櫻不當場把自己錘死才怪。
不過,方才這一球,確實讓他心潮澎湃了起來。
遠山貴志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在不由控制地輕輕顫抖。
不是害怕。
而是某種封印在體內的戰鬥本能,似乎正被喚醒。
就像醍醐灌頂,他忽然懂了,遠山貴志在賽前所謂的「生死對決」。
這種街霸式的對決,是棒球從未帶給他的感覺!
「姐姐。」
等到遠山櫻稍微安靜,遠山貴志沉默少許,開口問道,「我看陳金的直板打法,好像變化更多,也更細膩,為什麼張本不用直板呢?」
「現在是40+塑料球時代,世界乒壇的主流打法,就是橫板。」
遠山櫻隨口解釋道,「直板打法,更需要天賦。」
「哦。」
遠山貴志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陳金能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成為世界第三,肯定是天賦異稟了。」
「當然—?」
遠山櫻反應過來,有些奇怪地看著遠山貴志,「你怎麼突然問起了這個?」
在她的印象中,這是遠山貴志第一次現場看桌球比賽。
而且,向來都對桌球不屑一顧,
可沒想到,遠山貴志居然能看出直板打法的特點。
「沒、沒什麼。」
遠山貴志扭過頭去,撇嘴道,「你拉我來這,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嗎?」
「當然能。」
遠山櫻笑道,「說到直板,咱們才是老祖宗!」
跟那些無腦粉絲不同,遠山櫻明顯對桌球下了一番功夫,頗有研究。
由於制板和打法的區別,直板文被分為中直和日直。
日直打法,在上個世紀,曾經風靡一時。
其中的代表人物,便是柳承敏。
球拍呈方形,以單塊檜木製作而成,彈性極好,殺傷力極強,中遠台能夠拉出強轉弧圈球。
但,台內短球和反手位,乃是日直打法的致命弱點。
而中直,也是脫胎於日直,由乒壇前輩容國團改良而來。
相比而言,中直打法兼顧暴力的同時,在控制上,也更為靈活。
後來更被王浩等人研究出橫打技術。
因此,日直打法,從此徹底退出了世界乒壇的歷史舞台。
「日直?」
遠山貴志眼前一亮。
「只可惜,日直單面打法,早就已經落後時代了。」
遠山櫻幽幽地嘆了口氣。
更讓人惋惜的是,日直打法,原本起源於霓虹。
可真正將日直帶上乒壇巔峰的,卻是隔壁西八隊的柳承敏。
「落後的是人,不是技術。」
遠山貴志轉頭望向賽場,口中喃喃自語,「況且,如果沒有明治維新,哪會有現在的霓虹呢。」
聞言,遠山櫻似笑非笑,輕輕地推了少年一把:「喂,有點不對勁啊。」
「哪有!」
遠山貴志再次撇嘴,「比賽就快開始了,還不趕緊給你的張本君加油。」
「啊?」
遠山櫻回頭望去,果然看見陳金與張本智和重新站上了賽場。
第二局比賽,已然開始。
在田勢邦史的鼓勵和指導之下,張本智和並未受到首局慘敗的影響,調整戰術,加強側身搏殺。
正手進攻,揮拍擊球,如居合斬,勢大力沉。
每一板爆沖,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然而,任憑張本如何進攻,陳金自從容應對。
時而以巧破力,精妙的旋轉,刁鑽的落點,仿佛交織成了一張大網,束縛住張本的手腳。
時而以暴制暴,在高速對抗中,突然變線,打得張本措手不及。
0:1。
2:0。
3:0。
0:4。
0:5。
比分,迅速拉開。
開局連續丟分,張本智和也不氣,仿佛瘋血發作,反手快撕,刀如潑風。
面對這狂風驟雨般的進攻,陳金死守中近台,當然不動。
以不變應萬變。
突然。
張本手腕一抖,奇襲直線。
陳金交叉步,飛撲救球,迅如流星趕月。
可最終,慢了半步。
5:1。
「措嘞!」
「焯——」
終於打破得分荒,張本握拳怒吼,猶若獅虎咆哮,士氣暴漲。
「哇!」
眼見張本贏球,原本整個人處於緊繃狀態的遠山櫻,一下子激動地跳了起來,尖叫不斷,「張本君,必勝!」
「可惜了。」
遠山貴志長吐一口氣,眉宇微皺,閃過一縷惋惜之色。
忽然間,掌心傳來絲縷刺痛。
他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緊的拳頭,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痕。
接下來的比賽,幾乎沒什麼懸念。
除了兩個擦網運氣球以外,張本沒再得分。
不得不說,這地方確是張本智和曾經奪過冠軍的福地,幸運值拉滿。
這兩局比賽下來,擦網擦邊,搞人心態,多不勝數。
好在陳金反應極快,二次啟動,極限救球,堪比巔峰時的王浩。
第二局,11:3。
大比分,2:0。
比賽結束。
但見陳金並未著急離場,而是拿著球拍,用手精心擦拭著膠皮。
就好像白衣劍客,在對敵之後,擦拭著劍上的鮮血。
了事拂衣去。
望著陳金的背影,不知為何,遠山貴志的內心,狠狠地震動了一下。
「他——」
遠山貴志低語,「好帥。」
「誰?」
遠山櫻道,「你是說張本君嗎?張本君當然帥了!」
「貴志,你以前不是最瞧不起桌球嗎?」
遠山櫻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但我看你剛才分明看得很投入啊。」
「要你管!」
遠山貴志鼻中冷哼。
嘴上雖不承認,但他的腦海里,卻不時閃過陳金在比賽場上,那些行雲流水的動作。
反手爆撕,側身爆沖,台內擺短,飛身挑打———暴力而又熱血的同時,兼顧了永不過時的優雅。
讓人看得賞心悅目。
不過,遠山貴志印象最為深刻的,還是陳金的那雙眼睛。
冷靜如冰,人如電。
「他——·真的只有十五歲嗎?」
遠山貴志難以置信。
目光一轉,遠遠望著那個正自仰頭喝水的少年。
「很好,打得不錯。」
王浩身子前傾,臉上帶著寵溺而又溫柔的微笑,「張本明顯有些慌了,第二局最後幾個球,動作都變形了—」
作為霓虹隊一哥,坐鎮主場,卻被陳金打得如此狼狽。
兩局比賽,總共才得了五分。
張本智和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跟田徑、游泳之類的運動不同,像桌球比賽,光是興奮,遠遠不夠。
還需要冷靜的頭腦,以及穩定的心態。
否則的話,空有一腔熱血,在比賽時只會適得其反。
「第三局,很關鍵,張本肯定會搏殺得更凶。」
王浩續道,「只要這一局能把他摁住,那麼到了第四局,張本的心態,會崩得更快。」
「所以,這一局,能打多狠,就給我打多狠,千萬不要保。」
「我也相信,以你的實力,張本再怎麼搏殺,也蹦踏不了幾下。」
「但要注意盯他長球,進攻的時候,把質量和落點打出來。」
做了陳金這麼多次的場外指導,王浩對陳金的打法習慣,早已瞭若指掌。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地信任陳金,
情知越是到了關鍵局,陳金絕不會手軟,只會比對手更狠。
「很好啊,繼續保持。」
「注意銜接,注意連續。
「加油!」
與此同時。
觀眾****貴志皺著眉頭,冷不丁開口問道:「姐姐,那個胖子是誰?」
「哪個胖子?」
遠山櫻愣了一下。
「那個。」
遠山貴志衝著王浩努了努嘴。
「你打聽對手幹嘛?」
遠山櫻有些不滿。
這次比賽,她將遠山貴志強行拉來,原意是給張本智和加油助威。
可沒想到的是,遠山貴志跟她打聽的,幾乎都跟陳金有關。
直板、胖子.
不過,轉念一想,好歲也勾引起了貴志君的興趣。
至於關注點有點歪的問題,以後再慢慢糾正。
想到這。
遠山櫻耐心解釋道:「他是陳金的場外指導。」
「場外指導?」
遠山貴志右手捏著下巴,「但我看他好像不會打球的樣子。」
「???」
遠山櫻差點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