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打最乾淨的球,拿最乾淨的冠軍!
第202章 打最乾淨的球,拿最乾淨的冠軍!
1808.
站在房門外,望著銘牌,張嘉豪左顧右盼,有些遲疑。
終於,在陳金和謝名揚兩人的的眼神示意下,略顯拘謹,伸手敲門。
「咚咚咚—.—」」
敲門甫一響起。
房內便傳出樊鎮東的聲音:「誰啊?」
「我。」
張嘉豪清了清嗓子。
話音未落。
腳步聲漸近。
隨即,聽得「嘎吱」聲響,房門打開。
開門之人,正是樊鎮東。
「是你們啊。」
樊鎮東笑道。
絲毫沒有新晉奧運男單冠軍、超級全滿貫的架子。
「東哥。」
雖然與樊鎮東早已熟識,可張嘉豪還是難免有點緊張,「哥在嗎?」
「在。」
樊鎮東側身,讓出道路,「進來吧。」
「打擾了。」
三人剛進房間。
便聽見許夢似的自言自語。
「手啊手,我那能拿筷子能拿球拍的黃金左手。」
許語聲中帶著些許激勵,「你千萬不能有事,我還要靠你打團體賽——.」
但見許坐在床上,赤著左膊,肩膀處貼了兩張膏藥。
臉上神情,似乎是在為退賽而感到無比的懊惱。
「忻哥。」
陳金三人齊聲喊道。
「嗯?」
循聲望去,許愣了一下,「就你們三個?」
「對啊。」
三人齊齊點頭。
「靠,嚇我一跳。」
許神情一松,「我還以為是賽委會派來復驗的人-—--這不白白浪費我拍GG級別的演技嗎?」
言訖。
從床上一躍而下。
如生龍活虎,哪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東哥,關門。」
許喊了一聲。
緊接著,俯身便從床頭櫃裡取出了一份雞翅膀,擺在桌上,盛情相邀,「要不一起吃點兒?」
「聽———..」
陳金三人,互視一眼,擺手道,「不用了,我們剛吃過了。」
「忻哥。」
張嘉豪奇怪道,「我看賽委會的公告說,你不是因傷退賽了嗎?」
「對啊。」
許一邊啃著雞翅膀,滿嘴油膩,一邊說道,「俗話說得好,吃啥補啥,我胳膊拉傷了,吃點雞翅膀補回來,應該沒啥毛病吧。」
「沒毛病。」
三人齊聲道。
沒毛病是沒毛病,可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受了傷!
難道—————-哥真是為了我,才退賽讓位的?
張嘉豪心中愈發覺得不是滋味。
若能與許一戰,哪怕最後輸了,自己也心服口服。
反正,殺進八強,於願已足。
剩下的,都是純賺。
而且,張嘉豪也做好了全力以赴、艱苦奮戰的心理準備。
可沒想到的是。
許突然宣布,因傷退賽,自己不戰而勝。
關鍵是,兩人同屬魔都隊。
在外界看來,許之所以退賽,並非因為受傷,而是給隊伍的年輕後輩讓位。
如今看來,外界傳言,似乎也不無道理。
「忻哥。」
張嘉豪不太甘心,「你這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要退賽呢?」
從張嘉豪的語氣裡面,聽出了他心中的委屈,許微愜,望向張嘉豪:「我退我的賽,哪裡惹到豪哥你了嗎?」
「八強賽的抽籤出來了。」
陳金解釋道,「哥你的對手,正是張嘉豪。」
「原來如此。」
許這才恍然大悟,半開玩笑道,「你小子撿了個這麼大的便宜,應該請我吃頓飯。」
「不過,你也別痴心,我退賽不是為了給你讓位。」
「今天上午打完比賽,我就跟賽委會提出了退賽申請,那時候應該還沒有開始抽籤。」
一聽這話。
張嘉豪眼前募然大亮:「真的嗎?」
「是真的。」
樊鎮東笑道,「我可以作證。」
有了樊鎮東這個證人,許的解釋可信度,瞬間直線拉升。
然而。
張嘉豪還是想不太明白:「哥,你狀態這麼火熱,為什麼要退賽?」
「我一個老漢已過三旬,萬一不小心,拿了個冠軍,你讓別的年輕選手鬧不鬧心?」
許笑道,「而且,我的賽前預期,就是八強。」
「現在進了八強,心愿已了,難道你還真想讓我一個三旬老將重返國家隊,
征戰洛杉磯?」
張嘉豪:
工說到底,許此番退賽,還是有為年輕後輩讓位之嫌。
「從國家隊退下來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打過這麼高對抗的比賽了,也沒有經過系統訓練。」
許續道,「這幾場比賽下來,胳膊舊傷復發,確實有點受不了。」
「如果我打完單打,有可能就參加不了後面的團體賽。」
「為了咱們魔都隊的榮譽,所以我只能退賽。」
一番解釋,稍顯牽強,卻也合情合理。
雖然這次全錦賽,沒有國乒主力,可許一路過關斬將,殺進八強,並非勢如破竹,一帆風順。
六十四強賽,3:2劉家良。
三十二強賽,4:2羅錚。
十六強賽,4:0尹孟澤。
每一場比賽,大比分看似一邊倒。
但,每一局都打得尤其焦灼。
甚至還敷了冰袋。
按照許的說法,當初之所以報名單打,就是為了給團體賽找手感。
如今,倘若在單打中受傷,豈不是得不償失?
種種緣故,這才讓許最終選擇了退賽。
他確實也沒想到,因為自己的退賽,竟然助了張嘉豪一臂之力。
直接把張嘉豪送進了四強。
「你小子純粹就是走了狗屎運。」
許笑道。
自己退賽,隊友得利,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聞言。
陳金好像明白了什麼:「嘉豪,你是不是又悄咪許願了?」
「是啊。」
張嘉豪愣了一下,「以往祖宗顯靈,也沒應驗得這麼快啊。」
「難道是因為我說明年清明紙錢翻倍,還有別墅豪車?」
陳金苦笑。
或許,只有他才知道,張嘉豪的運氣是有多好。
有時候,陳金甚至懷疑,張嘉豪這小子是不是真的上頭有人。
當然,張嘉豪的許願,也有失靈的時候。
否則的話,在S省隊時,他便不會一直屈居陳金之下。
從1808房間離開。
張嘉豪的心情,總算輕鬆了不少。
聽完許的解釋之後,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不存在哥故意給我讓位,我運氣好能怎麼辦?誰讓我上頭有人呢?」
張嘉豪心下思,「不過,悠悠之口,甚於防川。」
「只有拿下冠軍,才能勉強堵住某些人的嘴。」
想到這。
張嘉豪抱拳於胸前,嘴裡低聲嘟囊:「張家列祖列宗在上,如果你們能保佑我拿下這次全錦賽的冠軍,別說別墅豪車了,飛機火箭大炮,甚至是東風快遞,
我都能燒給你們。」
走上路上,謝名揚忍不住警了張嘉豪一眼。
咋的?
燒這些東西,你是想資助你家祖宗在地府造反嗎?
下午四點。
男單1/4決賽。
歐陽良禽VS孫聞。
秦文杰VS黃友政。
陳梓涵VS安陽。
三場比賽,同時開打。
而此時,張嘉豪跟陳金、謝名揚一起,待在酒店房間。
手機投屏,觀看比賽。
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張嘉豪翹著二郎腿,吃著零食,看著在賽場上揮汗如雨的秦文杰,十分愜意。
「好球!」
「漂亮!」
「老秦加油!」
張嘉豪不禁感嘆,「這種坐等對手的感覺,真是————」-太特麼爽了。」
目不轉晴地觀看比賽,謝名揚突然開口道:「這個黃友政有點東西。」
「嗯。
陳金點頭,「秦文杰抗不過黃友政的進攻。」
畢竟,黃友政出身於京隊。
無論是天賦,還是訓練資源,都比秦文杰好得多。
而且,還參加了不少國際比賽。
大賽經驗豐富。
絕非秦文杰一個省隊能比。
開局便已陷入被動。
「不過,他這發球———
謝名揚冷冷一笑,「不愧是京隊出身。」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這話果然沒有說話。
自從前一板技術聲名鵲起之後,年輕選手,爭相效仿。
不但是業餘賽場,如今更是逐漸滲透到了職業選手。
「國乒這一代,算是廢了。」
張嘉豪嘆了口氣,「無數國乒前輩,用汗水和傷病評下來的榮譽,恐怕就要毀在這些人的手上了。」
始作俑者,莫過於dirty Wang。
「做好自己,莫問他人。」
陳金道,「不管別人如何,我是要打最乾淨的球,拿最乾淨的冠軍!』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人微言輕。
身在大環境中,無力改變現狀。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不忘初心,乾淨打球。
一步一步,一點一點,將這些污穢,逐漸從國乒內部排擠清掃出去。
陳金心裡也很清楚,他這想法,未免太過天真,不自量力。
但,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未來也將如此餞行。
「放心,你不是孤身一人!」
謝名揚看著陳金,神情嚴肅,目光堅決,「陳金,我跟你約定。」
「無論今後,你我誰去了京隊,希望都能堅持初心。」
「打最乾淨的球,拿最乾淨的冠軍。」
以謝名揚的家境,選擇頗多。
但,既然選擇了桌球這條道路,心中信念便不會輕易動搖。
更何況,謝名揚的性格,向來如此。
「一言而定!」
陳金忽覺內心一暖,眼神同樣透出無比的堅定。
有志同道合戰友在身旁的感覺·.真好。
「俺也一樣。」
張嘉豪拍著胸脯如山響,「如果我以後靠打髒球取勝,保佑我張家祖宗統統被掘墳。」」
未來之事,遙遠而又朦朧。
誰也無法預料。
或許,污穢能遮掩初心,現實會打敗理想。
多年以後,回想往事,想起這天下午的誓願,他們也許會輕蔑嘲笑自己當初的幼稚。
但此時,三個志同道合的少年,心懷熱愛,眼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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