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樞機主教或魔族的故事
第九百零八章 樞機主教或魔族的故事
在這個寧靜的上午,貓老闆餐廳一層的空氣里只有令人心安的香氣。
那是烘焙得恰到好處的咖啡豆,混合著黃油在熱鐵板上漸漸融化的醇厚味道。
靠窗的吧檯前,木質高腳凳被擦拭得鋥亮,映著窗外隨風飄落的幾片金黃落葉。
熒幕上赫頓時報廣播公司正在放送節目。
演播室里安塔納斯坐在沙發椅上,而她身後的畫面,是段歷經百年滄桑,畫質略顯斑駁的留影。
「當你迷茫時,不妨聽聽亞波將軍是怎麼說的。」
一段珍貴的歷史戰爭影像被放了出來。
「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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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得趕快撤退,撤退——!」
「魔王軍們,撤走。」
「魔王軍們,撤退,快撤,立刻撤!!」
」
」
蘭奇正坐在窗邊的吧檯桌前,目光投向身後餐廳一層那熒幕。
那是百年前聖戰時期的魔族戰場。
畫面中,曾經不可一世的魔族將軍正置身於焦土之中。
然而,這位能在歷史中留名的大惡魔,他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地高喊著口令。
經過廣播公司的剪輯與加上意義不明的治癒系音樂後,就更加荒誕了。
「安塔納斯從哪搞過到的?」
托利亞多此刻就坐在蘭奇旁邊,驚訝地看著畫面。
作為歷史影像中的人物,他也發表了看法。
「當時在普羅托斯帝國,安塔納斯他們當教授的時候,我給他們放了些假,安塔納斯好像就去普羅托斯的圖書館和紀念館裡搜集了不少。」
蘭奇回答道。
「你們怎麼都在普羅托斯帝國混得那麼好,下次能不能也帶我去旅遊呀?我都不敢進這個國家。」
伊法提婭雙手托著下巴,她也能從窗戶玻璃上倒映的畫面中理解全部。
托利亞多時而出沒,辛諾拉形容他像蟑螂一樣。
伊琺提婭是來找姐姐。
蘭奇順路來用完早餐,就準備去學校工作了。
他們是偶爾可能出現在貓老闆餐廳享受早餐的食客。
前兩個魔是真的很閒。
蘭奇儘管很忙,但表面上看起來會悠閒。
「唉,伊琺,當時在普羅托斯帝國,要是有你,根本不會那麼艱難。」
蘭奇嘆氣道。
「嘿嘿,你要我打誰,我就打誰。」
伊琺提婭撩起袖子,展示了一下她纖細的胳膊。
雖然她不知道蘭奇艱難在哪,但如果有她在,想必旅遊會更加輕鬆愉快。
「當初在普羅托斯帝國,不是我撇下你和西格麗德撤退。」
托利亞多也嘆氣道,「莫羅蒂安公爵過於瘋狂,全然不知進退,被他追出普羅托斯的國境之後我也不敢再回去了。」
他知道蘭奇還是忘不了帝國最北邊班德拉城一千個太陽那一戰。
「那你是怎麼認識他女兒的呢?」
蘭奇能和亡靈公爵的女兒克羅莉絲結成同盟,還是托利亞多搭橋牽的線。
克羅莉絲一直都以為托利亞多是個辦事麻利的聰明傢伙。
她估計也沒想到,自己合作的情報販子是次元分支的頭目。
「啊,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大孝女,這人絕對能成事。」
托利亞多答道。
「你不怕她坑你?」
蘭奇尋思克羅莉絲再怎麼也是貝倫哈爾德家族的人,是那位亡靈公爵的女兒。
這世上或許沒有她不能背叛的人,唯有她選擇的利益,一旦坑起托利亞多來也是致命的。
餐廳後廚傳來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他們就這樣坐在窗前的晨光里,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品鑑著百年前的狼狽,一邊耐心等待著貓老闆將他們點的今日份早餐送來。
「公爵夫人的做好了喵,蘭奇和托利亞多你們再等一等喵。」
就在三人閒聊之際,貓老闆用它的念力穩穩地托著木質餐盤,將今日份的早餐送到了桌上。
那是足以喚醒所有感官的新餐品。
底部是經過老面發酵,邊緣烤得微焦的工匠酸種麵包,上面鋪滿了搗碎的果泥。
兩顆火候恰到好處的水波蛋靜臥其上,刀尖輕輕一划,金黃醇厚的蛋液便如熔岩般緩緩流淌而出,與雪白的羊脂軟乾酪和點綴其間的牛肉粒交織在一起。
一旁還佐以用黑森林松露油慢煎的野山菌,熱氣騰騰地散著濃郁芬芳。
「辛苦了,小貓咪。」
伊琺提婭幸福地摸了摸小黑貓。
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享用起了美食。
「可能和次元的聖女艾比蓋爾有些相似,如果有一天我敢坑艾比蓋爾,艾比蓋爾也會毫不猶豫與我敵對?」
托利亞多會青睞這種內心堅決的人。
所以明知和貝倫哈爾德公爵家的人接觸會有危險,他還是和對方成了臨時盟友。
「其實父慈女孝在魔族裡是很常見的啦,魔族是最沒有家庭觀念的種族,或者說對於魔族來說,「家」就是個詞純粹來自人類的概念。」
伊琺提婭在一旁替托利亞多給蘭奇解釋,她單手撐在吧檯的木紋檯面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熒幕上播放的大撤退畫面。
魔族最重視的是交易。
越是高貴的魔族,違反交易契約的反噬就會越重。
而結為家庭,這種誓約在魔族看來,無異於交換自己所擁有全部的契約。
「所以對於魔族來說,如果產生了想和某個對象結婚的想法,簡直無異於人類里的徹底瘋了。」
托利亞多補充了句。
「是這樣嗎。」
蘭奇腦海里不知為何突然縈繞起一段回憶。
他想起了卡利耶拉的夢。
她無法實現的夢是婚禮。
直到今天,他或許才理解卡利耶拉的感情意味著什麼。
「對,魔族很難理解關於愛」,家庭」之類的感情。」
伊琺提婭點頭道。
「這裡不就有個和人類結婚的魔族嗎?」
托利亞多指了指身旁的伊琺提婭。
「我才不想和米垓雅結婚呢,只是騙他的,天天在他家蹭飯,嘻嘻。」
伊琺提婭依舊沒心沒肺地幹著飯,不為所動。
「我來猜猜伊琺你的心理?你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有家庭觀念,就不會輕而易舉地拋下丈夫和女兒離家出走了。」
托利亞多想了想,「所以即便現在你已經懂了,負罪感也使你無法承認自己是個真正理解了這些的魔族。」
他攤手道。
「呵呵。」
伊琺提婭聞言,不說話了。
她還在扒著早餐。
但動作逐漸變緩。
最後撲簌簌地開始掉眼淚,一邊哭一邊吃。
「能把這些話面不改色地說出來,托利亞多你還真是個惡魔。」
蘭奇將桌上裝著紙巾的木盒隔著托利亞多遞給哭泣的伊琺提婭。
「誰叫我才是純粹的魔族呢,只是我的樂趣剛好和人類的利益重合了,所以他們不會覺得我邪惡,也能讓我很好地生活在人類社會中。」
托利亞多笑道。
像在報復著伊琺提婭總是不把他當人,要他開傳送門。
「知道艾比蓋爾差點死了的時候,是誰破防了,我不說,後面又是誰去找毀滅主教打了三場,我也不說。」
伊琺提婭哽咽著,斷斷續續地還擊。
「你說這話可傷不到我。」
托利亞多撇了撇嘴。
甚至還笑嘻嘻的。
「你知道最可憐的魔族是哪種嗎,就是明明內心無比冰冷,卻又抱著求知的欲望,想要理解愛,甚至想要擁有人心的魔族,這不就是和自己的天性作對嗎。」
他轉過頭問旁邊的蘭奇,跟蘭奇聊了起來。
托利亞多根本不好奇,他只喜歡找樂趣,所以不會受這種苦。
「會有那種異類嗎?」
蘭奇邊關注著伊法提婭的狀態,邊問托利亞多。
「魔族什麼異類都有。」
托利亞多答道。
「其實我覺得,很多時候得論跡不論心,因為經常都是會懷有錯覺的,搞不懂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表面上不懂,實際早就懂了,只是頭腦總比行為要遲那麼些。」
蘭奇講著自己的理解,「所以只要看行為就好了,不要糾結內心了,明悟的過程終究只是證明過程,不會改變已經寫好的答案。」
他說完後,半天沒有聽到回應。
托利亞多和伊法提婭都呆住了。
托利亞多不笑了,伊琺提婭也不哭了。
他們都只怔神地看著蘭奇。
「怎麼了?」
蘭奇揮了揮手,觀察著旁邊坐位的托利亞多,還有隔著更遠的伊琺提婭。
「你的理論可能對魔族有點難以理解。」
托利亞多先緩過來。
「有嗎?」
蘭奇問道。
「用你的話來講,就是有點影響到魔族的底層代碼了。」
伊琺提婭給蘭奇講解道。
「那你們別聽,忘了我瞎說的話,我現在也意識到了,我有時候總會無意識地去控制別人的想法,實際這樣做真的很可能給其他人帶來困擾。」
蘭奇反思著自己不好的行為。
特別是在北大陸的時候。
這習慣就是那時開始狂野生長。
「沒有的事,按照你的這個說法,你的行為是為了讓我開心起來,不管你的目標是想安慰我還是扭轉我的想法,你的行為都是好的。」
伊琺提婭咧嘴笑道。
「這就是魔族天才公主的學習能力嗎。」
托利亞多還在思考,他就發現伊法提婭已經消化理解完並且會反過來對蘭奇用了。
「哈哈哈。」
蘭奇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魔族天才公主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笑出來了。
伊琺提婭也不愧是魔族。
很快就又雨天轉晴了。
開始專心享用美食。
「托利亞多,能把水瓶遞給我嗎?」
蘭奇指了指靠窗吧檯另一端裝著檸檬水的大玻璃水瓶。
聊了半天,他都有點渴了。
伊法提婭聞言,立即拿起水瓶小跑到蘭奇身邊,給他倒好了水。
蘭奇盯著水杯,沒回過神。
「伊琺。」
托利亞多見狀也拿起了水杯,示意伊琺提婭倒水。
「幹嘛?」
伊琺提婭問道。
「你是覺得這水會自己到水杯里來嗎?」
「」
托利亞多質問她。
「你又不是哥哥,我怎麼會幫你倒水。」
伊法提婭回座位坐下,不理托利亞多。
蘭奇更說不出話了。
貓老闆很快也把他和托利亞多點的餐品送了上來。
他們的早餐比伊琺提婭簡單點。
或者說他們不會在早餐上就像伊琺提婭花上足夠一頓豐盛晚餐的錢。
伊琺提婭甚至還點了三份甜點。
「那點心就等餐後再跟你們送喵。」
貓老闆講道。
蘭奇看著面前的美食,先彎下腰,將剛準備轉身離開的貓老闆一把抱了起來。
他抱著這隻毛茸茸的店長,徑直走向了餐廳後廚。
貓老闆前段時間一直懷疑,後廚是不是進了一隻大老鼠。
「」
上次監考前還跟蘭奇提了一下,問蘭奇能不能幫它調查下原因。
「貓老闆,最近餐廳盈利怎麼樣?」
蘭奇答應了貓老闆,就一定會幫它找到答案。
「比我想像的低喵。」
貓老闆仰起腦袋答道。
明明生意在變好,收入卻不怎麼變,就像卡在了某個奇妙的平衡點。
生意越好,生意越差。
它確實不擅長經營,可這也太奇怪了吧!
蘭貓走進了後廚。
入目之處只有整潔的廚具,爐火上正咕嚕咕嚕燉煮著的鍋,以及站在案板前正全神貫注處理著食材的塔莉婭。
蘭奇抱著貓老闆在原地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圈。
「貓老闆。」
「喵?」
「你發現大老鼠了嗎?」
蘭奇小聲暗示著貓老闆。
「沒有呀喵。」
貓老闆滿臉迷茫地歪了歪腦袋。
「那就是沒有。」
蘭奇見狀,無奈地承認。
貓老闆聽到他的話後又幸福了起來。
他貓老闆放在了地上,轉身離開了後廚。
重新回到靠窗的桌前,蘭奇在自己的高腳凳上落座。
他拿起刀叉準備享用這美妙的早餐。
托利亞多和伊法提婭還在聊著熒幕上的脫口秀節目。
北大陸對伊琺提婭是個新鮮而又陌生的話題。
她從北大陸來。
只是好多年都沒回去了。
說實話,她對當今的北大陸也並不熟悉。
「為什麼只有九個主教呢?」
伊琺提婭提問道。
她聽托利亞多和蘭奇聊起的北大陸往事,再加上自己這些年在南大陸的見識,怎麼都湊不到十個樞機主教。
有幾個主教是常駐北大陸,也有常駐南大陸的主教。
然後還有托利亞多和法默這樣會在兩邊往返的樞機主教。
可怎麼加都不是十位。
「按照北大陸那邊的猜測,有一個樞機主教很可能偽裝成了某個正神教的領袖,所以才一直找不到最後一位樞機主教。」
蘭奇給伊法提婭講道。
他是聽西格麗德告訴的。
這也是冰雪魔女曾經會相信「暴風主教」這一離譜說法的誘因。
「怎麼有人比托利亞多還陰呀?」
伊琺提婭不解地驚訝道。
「我這种放樞機主教里算純良的了。」
托利亞多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在血月城裡,和朽腐主教法默戰鬥的是伊琺提婭,伊琺提婭現在就不會對樞機主教這個群體抱有錯誤的好感了。
「我想,如果我們仔細復盤,會發現當時明面上是三主教大戰,實際霸天教派這邊有個潛藏的次元主教在暗中幫忙,也不一定能保證其他主教那邊沒有神鬼莫測的主教幫忙。」
托利亞多自語道。
或許是被蘭奇傳染了。
他也開始復盤起來。
「你們這邊或許是三個主教在謀劃普羅托斯帝國?」
伊琺提婭掰了掰手指,看向蘭奇和托利亞多。
她可是聽聞了不少故事。
最喜歡的就是北大陸傳奇。
「不算,因為當時麥卡西還不是主教,狂愛嚴格來說算是戰利品————即優勝方獲得的多一位主教」嘉獎?畢竟當時普羅托斯帝國,對三位主教來說都是一張巨大的賭桌,贏了就能乘著這艘巨輪一飛沖天,輸了也可能萬劫不復。」
托利亞多糾正道。
「你的言外之意是什麼?」
蘭奇確信託利亞多一定在北大陸還有其他見聞。
只是托利亞多沒講。
他的普羅托斯帝國之行,絕大部分時候托利亞多扮成席多副教授的行蹤都是未知的。
蘭奇只擁有他和西格麗德的視角。
再相遇的時候,已經是半年多以後在南大陸的克瑞提帝國。
兩撥人在克瑞提首都的布利爾達歌劇院意外撞見了。
那時大家都急著解決血月城和克瑞提的問題,也沒有太多閒工夫坐下來聊過往。
「你們想想,在阿斯克桑和亞米萊斯的視角中,他們大概率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托利亞多開口道。
「寂滅和哀悼看不到隱藏在暗處的主教身影,你們可能也同樣?」
伊法提婭提出了問題。
這時候又可以引用蘭奇的黑白山羊理論了一當你乘車看到路邊的白色山羊時,你不能斷言它是一隻白山羊,因為有可能在你沒有看到的那一側,它是一隻黑山羊。
「普羅托斯帝國主教爭奪戰的全過程,你和西格麗德最多只看到了三分之一,而我看到的除了與你們倆有些重合的,其餘連有沒有十分之一都不一定,所以我們能推斷出的內容很有限。」
托利亞多回答道。
「講講你看到的。」
蘭奇問托利亞多。
「根據我的所見所聞,阿斯克桑背後大概率也有一位主教在幫忙,那才是阿斯克桑和莫羅蒂安公爵真正的底牌之一。」
托利亞多不確定地講道。
按照當時主教們的公約,除了參加普羅托斯主教大選的三位主教,其他主教不能插手。
否則誰違反了約定,就會被復生教會的敵人,不再受到教宗的權威庇護,其他主教還有分支都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其展開圍殺。
「所以其實是五主教大戰?」
伊琺提婭驚訝道。
如果西格麗德和阿斯克桑這邊都有一位隱藏外援,那就一共有五位主教在於涉那場普羅托斯帝國之爭了。
「誰能保證哀悼主教亞米萊斯沒有底牌呢,她並沒有賭上一切,到最後也毫無損失,看起來國會大廈那會兒直接撤離的決斷是完全的正確。
托利亞多根據假設性原則聳肩道。
「那會不會也有人在暗中協助哀悼分支?」
伊琺提婭猜測。
還有兩個主教,是他們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神秘存在。
甚至不太確定那兩人手上的石板是什麼。
「所以你說不準當時的三主教大戰到底有多少集團在背後推波助瀾,最荒唐的情況甚至可能是六主教,只是各自的外援不能明著下場,只能暗中給予幫助。」
托利亞多也不確定北大陸到底怎麼了,都要圍繞著普羅托斯這張賭桌下注。
「你看來三家裡勝算最低的是西格麗德所以才幫了她嗎?」
蘭奇問托利亞多。
按照托利亞多的性格,他肯定是希望局勢再亂一點。
所以如果能夠三邊勢均力敵,那麼局勢的混亂程度必然會指數級提升。
「一開始是這樣,後來發現你們兩個真的很有趣,所以真的希望你們能贏。」
托利亞多也不否認他的初衷,笑了起來,「我個人的判斷是,阿斯克桑那邊無疑是最強的,他背後不僅有莫羅蒂安公爵,甚至疑似還有教國在助力,如果另外再加一個主教,我當時把莫羅蒂安公爵溜走就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是真沒想到你倆能贏。」
他補充道。
「難道是寂滅主教背後的主教和哀悼主教背後的主教較上勁了?導致兩邊都幫不上實質的忙?」
伊琺提婭開啟了推理模式,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框。
「當時普羅托斯帝國是一場大亂鬥,實際咱們完全不知道哀悼主教那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亞米萊斯那女人的算盤是什麼,導致霸天分支這邊出現了轉機。」
托利亞多給自己倒著檸檬水,「當然,還是你們自己打得好,把三位大魔族救出來了,這才是所有外部勢力都沒想到的最大變數。」
他相信整個普羅托斯帝國最大的變數還是蘭奇。
誰都想不到會從南大陸突然來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親手書寫了歷史。
儘管普羅托斯帝國在北大陸只是相對來說很微不足道的一塊地方。
但那場主教爭奪戰背後的,可能是決定了北大陸未來走向的節點。
「你了解哀悼主教嗎?」
蘭奇問托利亞多。
上次聽西格麗德簡單提了下她。
托利亞多應該了解更多。
「亞米萊斯這女人陰得不行,最喜歡用偵查魔法讓城市下雨,然後只要在雨里的情況都能被她看到。」
托利亞多在普羅托斯帝國的時候,但凡是雨天就絕不會出門。
不然總感覺會被窺探。
「你要說這個陰濕海怪女沒搞過事,我是絕對不信,只能說當時阿斯克桑看上去太有冠軍相了,把亞米萊斯的仇恨都吸引走了。」
托利亞多形容道。
聽到他說了之後,蘭奇還是有點疑問,因為托利亞多的語氣太主觀了。
喜歡躲藏的托利亞多會討厭擅長偵查的樞機主教,這很正常。
「那你形容一下我和西格麗德。」
蘭奇指著自己,問托利亞多。
「蘭奇族,大力女蘭奇族。」
托利亞多回答道。」
」
蘭奇沉默了。
「米垓雅呢?」
伊琺提婭感興趣地插話道。
「世一美。」
托利亞多答。
「很有道理嘛。」
伊琺提婭豎起大拇指。
「伊萬諾思?」
蘭奇又試了試。
「沒有痛覺的癲婆,一惹她就爆炸,噫嘻嘻嘻燒死你呀!」
托利亞多一下子變得話很多,「說真的,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不是一百多年前被人類聯軍的強者圍剿,也不是那天硬拖海辛托斯等洛倫甦醒,而是被伊萬諾思按著暴打,當時我都感覺自己五分熟了!」
他連語調都痛起來了。
蘭奇回想了一番花都那個魔族別西下的全熟屍體。
大概能想像到托利亞多當時被伊萬諾思追殺時的戰況了。
別西卜也許魔力不比托利亞多弱。
但逃跑水平遠不如托利亞多。
所以托利亞多才沒熟。
「阿斯克桑呢?」
伊琺提婭雖然沒親眼見過。
但她一直很敬仰這位蘭奇故事中的封印師。
「傳奇永遠不死。」
托利亞多想了想才答道。
蘭奇皺起了眉。
他感覺托利亞多的評價哪哪都有問題。
又無從反駁。
「那你見過滅絕主教嗎?」
伊法提婭記得上次在戀礙迴廊學院,蘭奇就拿這個名號整了米涅耳。
第一軍神,滅絕主教,是一個級別的強者。
所以伊法提婭心中大概有些概念。
如果真的要打滅絕主教,他們恐怕也會開啟艱難的車輪戰才有可能贏。
「沒有。」
托利亞多搖頭。
這個主教他評價不了。
也不敢評價。
誰知道伊法提婭是不是在套他的話。
「據說見過他真身的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不過托利亞多還是補充了他知道的,「我只見過滅絕分支的人,說實話,我也覺得滅絕主教很可怕,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出現大災難。」
仿佛這個人就是厄運的概念具象化。
「你們在說誰?我怎麼感覺這人聽起來有點像個倒霉蛋喵。」
就在這時,貓老闆漂浮著過來了。
「我們在說滅絕主教啦,跟海辛托斯齊名的強者不可能是倒霉蛋。」
伊琺提婭解釋道。
「喵嗚!」
貓老闆嚇得一激靈。
「貓老闆別怕,這裡又不是戀礙迴廊學院,不會被取證。」
「對哦喵。」
貓老闆用毛茸茸的爪子穩穩地隔空推著一個小巧的托盤。
上面放著剛出爐的風味鬆餅,邊緣烤得金黃酥脆,漫著誘人的黃油與蜂蜜香氣。
「公爵夫人請你們吃的喵。」
小黑貓熟練地將點心推到三人面前。
「啊?原來不是你一個人要吃三份?」
蘭奇盯著眼前的甜點。
「哥哥你為什麼會覺得有女孩子早餐會吃三份鬆餅。」
伊琺提婭看向他。
「南大陸這邊奇怪的主教太多了,還是北大陸那邊幾個主教比較有壓迫感。」
托利亞多在一旁吐槽道。
每次往返南北,他都會覺得兩邊畫風不一樣。
「打不贏就撤退唄。」
伊琺提婭嚼著鬆餅,不在意地說道。
「休柏莉安是對的。」
蘭奇評價道。
「很對。」
伊法提婭認真地贊同。
懂得撤退是魔族公主的美德。
這讓伊琺提婭每次逃避時都可以心安理得。
「逃避可恥但上軍事法庭。」
托利亞多望著熒幕,講著當年自己的故事。
此刻安塔納斯的節目也已進入了GG時段。
那是赫頓王國為王都伊刻里忒製作的旅遊宣傳GG。
輕快動人的背景音樂中,熒幕上掠過了南大陸這片廣袤土地上最迷人的景致。
陽光明媚的海岸線,伊刻里忒那標誌性的紅磚鐘樓,古老歌劇院與現代的玻璃幕牆,還有王室植物園,城市外的山間古堡,牧場和雨林。
「什麼樣的愛才能讓人感同身受?」
台詞改編自伊刻里忒學院的一段影世界紀錄。
如今配上了全新的鋼琴音樂和伊刻里忒城市的自然美景。
GG詞那溫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餐廳里迴蕩。
「我其實覺得亞波將軍是對的,當你遇到挫折與困難時,不只有硬扛這一選項,因為有時候確實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會這樣告訴我的學生。」
蘭奇其實也準備這樣告訴上次在群星山考場遇見的妮婭,」可惜貓老闆太盡職盡責,太快把我拷走了。」
原本是囑咐貓老闆發現了教師違規就一定要嚴格執行。
沒想到被逮到的是他。
不過也沒太大關係,新學年就要開始,他很快就會在賢者院再次見到那孩子。
「哼哼,不要小瞧了我黑貓助教的權威喵。」
貓老闆得意地說道。
儘管一開始很緊張,但現在它只覺得它很出色地完成了工作。
果然它就是厲害。
「可是小貓咪萬一遇到不願意配合的教授怎麼辦呀?」
伊琺提婭也從塔莉婭那大致聽說了考試的細則。
「很難形容,但它確實就在那裡。」
「如果足夠幸運,將永駐你的生命。」
「你想一想,如果有一隻小黑貓要來逮捕你,告訴你違規了,你會忍心不配合它嗎?」
蘭奇反問道。
「倒也是。」
伊琺提婭感覺即使是自己,也會笑著跟貓老闆走。
「喵喵喵,明明是大家害怕我這個九階神獸的威壓才會跟我走的喵!」
貓老闆焦急地爭辯。
伊琺提婭爆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
她毫不客氣伸出雙手,一把將剛準備轉身的貓老闆抱進了懷裡,肆意地摸著它。
「你說得對,小黑麵包!」
伊琺提婭抱著威風凜凜又像有點生氣示威的貓老闆。
貓老闆雖然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它畏懼公爵夫人的強權。
「它就像啟明星,淨化你的靈魂,流淌在你的血液之中,趕走你心中的鬱結。」
「只需第一眼,一切就都有意義。」
【來自赫頓王國,伊刻里忒】
【讓你的生活儘是非凡】
明明只是GG詞,卻讓伊琺提婭笑得格外甜蜜。
這就是她最喜歡的南大陸,她的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