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特使之終
「漢斯叔叔，所以那塊金子，公爵就從沒真正想過給你嗎？」
「是啊，那樣貪婪的人，怎會允許我這樣的耗材，吃他半口肉？」
公爵府，客房內，紅木家具，顯得典雅非凡，遠比平民酒館中，要強上太多。
漢斯靠在軟墊上，臉色卻顯得極為陰沉。
他望向窗外氣勢逼人的公爵府，仿佛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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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前，思諾王國邊境。
四周的商人和旅行者，匆忙地走著，而在路中間，幾名金甲騎士，擋在一個衣著樸素者的面前：
「漢斯先生，請留步。」
騎士為首的，是一個服裝精緻，面容白淨的男人。
正是公爵府的特使。
「不知特使大人有何事，我辭呈已經做好，昨日公爵大人也同意了我離開……」
漢斯行了一禮說道。
「但你拿了公爵大人的東西。」
特使緊緊地盯著，漢斯懷裡用布包裹的、人頭大的球狀物，縫隙中，透出隱隱的金色。
「特使大人，這是公爵大人昨日給我的工錢，不是我拿的，難道你們要出爾反爾不成？」
漢斯眼中閃過一絲氣憤。
「當然不會，公爵大人乃是愛民如子、誠實守信之人……自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特使面帶微笑，言語平淡，「只是，漢斯先生，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要回鄉，怕是很艱難吧？」
「這也是公爵的意思？」
漢斯咬牙說道。
「放肆！」
一個騎士瞬間拔劍，橫在漢斯咽喉之前！
「別著急，漢斯先生只是還沒有想清楚。」
特使含笑著壓下了身旁騎士的劍鋒，繼續不緊不慢道，「想明白了嗎？漢斯先生。」
說著，特使打了個手勢，一邊一名騎士，從馬上下來。
「公爵大人慈悲，只是體諒你，與你換一換，這匹寶馬價值千金，且日行千里，與你工錢價值相當，又能滿足你思念家鄉之情——如此可好？」
漢斯心中湧起一股涼意，他明白，恐怕自己根本別無選擇。
「好啊，那就……謝過特使大人了。」
人頭大的金子，與一匹馬……
價值相當？
呵！
望著騎馬消失在盡頭的漢斯，特使臉上笑容盡去。
「特使大人，那小子……」
「沒關係，他以為，這就沒事了？」
特使冷笑一聲，調轉馬頭，向公爵府騎去，「自有人，會處理掉他，他逃不掉——那匹馬，不日便會回來的。」
……
「漢斯叔叔，所以昨天那個特使……就是搶走你金子的人？」
蕾克瞪大眼睛問道。
「是啊，就是這樣，財富——從來都不是給我這樣的人準備的。」
漢斯搖了搖頭，還想說些什麼，但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魄羅起身走到門前，拉開，隨即面帶笑容一禮。
「特使先生，此次來有何事？」
衣著精緻神態倨傲的特使，看了魄羅偽裝的二當家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這次幹得不錯，公爵大人很高興，不日自會有獎賞。」
「多謝特使大人告知。」
魄羅也同樣笑容滿面，將幾枚銀幣，放入特使手中，「不知特使大人，近在在公爵大人麾下，都做些何事？」
「哦？」
特使收下銀幣，面帶戲謔地看了魄羅一眼，
「都是給公爵大人辦事，你我沒什麼上下分別。
無非嘛，我幹些白事，你做些黑的……」
特使拍了拍魄羅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好好干，公爵大人不會讓你這樣的忠臣寒心的！」
特使離開後，他的心情顯得有些愉悅。
作為公爵府數一數二的人物。
他已經為公爵做了很多事情，包括但不限於……
在城中搜羅好看的女子，為她們提供一份「舒服」的工作；尋找一些人才，用「利益」迫使他們投入公爵麾下；聯繫一些特殊職業者，去勸說公爵的政敵，讓他們閉嘴或者消失；如果有人抵抗，就用他們的家人和身體健康陳清利害……
總而言之，特使為公爵的「大業」做了很多，也備受器重。
「是公爵大人要我過去嗎？嗯，我明白了。」
特使有些訝然，想了想。
估計是公爵大人，又有什麼新要求了？亦或者，獎勵我？
但當特使走到公爵房間內，才感到有些不對勁。
房間兩邊，站著幾名面無表情的內侍，而最前方，年老但肥胖的公爵坐在椅子上。
公爵腳下，一個皮開肉綻、渾身鮮血的女子倒在地上——那是公爵的情婦！
在這一剎那，巨大恐懼，湧上特使的心頭！
他膝蓋一軟，就跪倒在地！
「公爵大人，我錯了，我錯了——饒過我吧！」
特使全然沒了人前的倨傲，他將頭呯呯地磕在地上！
他一向都是個做事嚴密的人，雖然某次色慾作祟，讓他做了極為後悔的事情，但他一直掩蓋得很好！
但所有的事，只要做了，就會有痕跡。
他本不應該被發現的，這次只怕——是運氣太差了！
「哦？兩情相悅嘛，我明白。」
公爵的垂下眼帘，看著自己曾經的「心腹」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就連額頭上，都已經被磕出了血跡。
與自己相比，心腹很帥，公爵以往很讚賞這一點，但現在，他只覺得心中無比的憎恨。
「公爵大人，我昏了頭，我一向為您肝腦塗地！」
「我知道。」
公爵慢慢說著，讓特使的心裡，慢慢生出些許僥倖，「我一向不會虧待忠臣的，對為我幹事的人，也很寬容……」
「謝謝公爵大人！謝謝公爵大人——」
特使聽了，急忙更加用力地磕頭！
他想著只要度過這一劫，只要更加努力為公爵大人做事，奪取更多利益，就可以——
「鐺啷啷——」
但下一刻，一柄匕首，就被扔在了特使面前。
特使目光呆滯，臉上煞白，再無人色：
「公爵……大人？」
「我很寬容，就不折磨你了，跟了我這麼久，你知道是什麼意思——自己動手吧！」
十幾分鐘後，地上兩具屍體，被內侍抬走。
剩下一名內侍，正在用水沖洗地板上的血跡，而這時，一個護衛推門而入：
「公爵大人，青紅女巫在門外。」
「嗯，讓她進來。」
隨即，一個身穿長袍，發色灰白的老嫗走入房間——正是之前，在庭院內，注意到蕾克紅色斗篷的老太太！
她沒有在意地上的血跡，拱了拱手：
「公爵大人，近日您的府上，有人身懷魔法之物……」
「魔法？」
公爵聞言一愣，眼中露出一絲貪婪，「是誰？即使是那幾位……應該也不會為難於我的。」
青紅女巫略加思索，便描述了一下她所打聽到的情況，以及那幾人的身份。
聞言，公爵的神色放鬆下來：
「什麼啊，我的幾個黑手套而已，估計……又是從那個倒霉過路人那裡劫來的。」
說著，公爵揮手招來一個內侍，
「讓特使——」
他頓了頓，想起自己最趁手的心腹，剛剛已經死了，便改口說道，「你，直接去請山寨那邊回來的特務騎士。」
等到內侍走後，公爵才暗自思量著，
「嗯，現在，身邊正好缺個人手——二當家是嗎？
只希望，你可以更加識相些，這個機會，倒也不是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