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盟約之疑

  第195章 盟約之疑

  「你是說,有一個完好的,但是由影子構成的城池,籠罩在這片廢都的下方?」

  跨過重重廢墟,不遠處,那座高塔的細節,也逐漸呈現在魄羅眼前,和夜晚時,在陰影中的紗笛王都看到的一樣,但魄羅的眉頭,卻逐漸縮緊——

  但並非是有何奇特之處,而是那座塔除了無門無窗外,確實都和普通的建築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真的有秘密的話,一定在這座塔內?」

  魄羅想著,便要向高塔下方,更近的地方走去。

  但就在這時,他嗅到了些許人的氣味。

  「站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一聲喝止從前方響起,從高塔下的廢墟旁,走出兩個穿著紗笛盔甲的士兵,他們腳下的影子,在朝陽下拉得很長。

  「呃,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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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紗笛王國禁地,外來者禁止靠近。」

  兩個士兵中的一個厲聲說道。

  「你們是新紗笛王國的人?」

  蕾克很快就做出了一個判斷,「你們知道這個塔裡面有什麼?」

  「我們是新紗笛王國的人,執行攝政王陛下的命令,在此處守候——但我們並不知道塔里有什麼。」

  那新紗笛王國士兵說道。

  這樣嗎?

  魄羅有些疑惑,他的目光,看向那士兵的盔甲,在胸甲的部分,特殊的材料,製成了一片複雜的花紋。

  但魄羅看出來,那些花紋,也是一種特殊的魔法陣,並非是主動激發,而更像是用於防護某些事情的發生。

  「你們在這裡,有做過什麼奇怪的夢嗎?」

  蕾克聽從魄羅在心底里說的話,向兩個守衛提出了一個問題。

  「夢?」

  那兩個守衛愣了一下,「沒有啊?」

  ……

  新紗笛王國,王宮,兩旁還坐著不少新紗笛王國的官員和大臣,在最上首,則是如今,新紗笛王國的「聶政王」,並非是紗笛人的彼特王子。

  「你就是……歌德王國派來的使者?只有你一人?」

  彼特王子打量著蕾克,然後將目光,又放在蕾克身旁的魄羅身上,皺了皺眉毛,「你為何要帶著動物到王宮中來?你們的王,沒有教過你們規矩嗎?」

  蕾克聽聞此言,皺了皺眉毛,事實上,在她所經過的大多數王國,都沒有什麼國王,提出這樣的「規矩」。


  而且,不知為何,在這位「王子」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受。

  就像是某種鮮明的傲慢。

  「抱歉,王子殿下,但我並非是歌德國王的手下,由於時間和人手的緊迫,我是充當信使而來,商討結盟一事。」

  但蕾克還是說道,「之後,歌德王國的正式使團,會在之後到達。」

  「你有帶什麼物件?或是……」

  「我帶了歌德國王的親筆信件。」

  蕾克說著,遞上快樂王子所書寫的一封信,上面帶著歌德王國的徽記。

  彼特王子接過信件,隨意地看著其中的內容,皺了皺眉毛:

  「你是說,你們沒有給予我們任何的好處,就要讓我派出本就不多的士兵,防備斯瑞王國?與你們一個僥倖倖存的小國結盟,將強盛的斯瑞王國當做假想敵?」

  「歌德王國與貴國一樣,向來珍視和平,但斯瑞王國不同,它已經用所謂『上帝』的藉口,主動掀起了數次戰爭,多個國家在他們的兵鋒下淪陷。

  現在,它又吞併了曾經強大的布魯王國,我有理由相信,它們的下一個矛頭,很可能指向我們。

  紗笛王國剛剛從被侵略、被支配的境地下解脫。

  一定不想再次陷入束縛之中吧?」

  但那彼特王子聽了,遲疑了一下,忽然再次問道:

  「你們歌德王國……真的擊敗了威瑟王國的天空飛艦?」

  「是的,我們贏得了那一場戰爭。」

  蕾克點了點頭,確認了這一個問題。

  聽到這句話,彼特王子的面色,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他略加思索,然後詢問著一旁,紗笛王國幾個大臣的想法。

  每一個大臣,都同意接受歌德王國結盟的提議。

  再之後,彼特王子便點了點頭:

  「你們歌德王國,確實是一個強大的國家,能和貴國締結盟約,對我們來說,也確實很好,所以……」

  而就在這時,在彼特王子身旁,一個秘衛走上前來,在王子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並遞上了一張信件。

  彼特王子聽後,神色快速變幻,像是在急劇地思考著。

  再之後,他望向蕾克,用些許歉意的語氣說道:

  「抱歉,小姐,我們有一些要緊的事情需要處理,關於結盟一事,事關兩國,並非朝夕可以決定的,還望再等待一段時間,或者等到貴國正式使團到來再做處理。」

  說著,彼特王子便招了招手,幾個近侍走上前來,準備將蕾克引向宮殿內居住的地方。


  蕾克皺了皺眉,她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彼特王子的理由,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蕾克便只能作罷。

  畢竟,這是關乎全國的決策,即使是現在的紗笛王國,經過長時間的商討才得出結論,這也是合乎情理的。

  而在看著蕾克走出宮殿,彼特王子沉默些許,便起身離開。

  他走到宮殿中,另外一個方向的房間內,打開門,同樣是一個小型的廳室。

  在廳室中,已經坐著三個身著金白二色服裝,看上去更像是教士的人。

  而他們中,最前方的一人,則向彼特王子遞出了一封信,信信封上同樣蓋著徽記,主體為三條扭曲的紋路——斯瑞王國的徽記。

  「彼特王子,你是一個聰明人,上帝一直很青睞你。」

  為首的斯瑞教士說道,他的眼底里,還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你現在所坐的這個位置,也是我們給你的,因為,你比那些紗笛王室,更懂得遵循上帝的旨意。」

  「但那些歌德人,確實擊敗了,你們所說的那些——無敵的飛艦艦隊!」

  彼特王子的神色有些陰沉。

  「那很容易,我們斯瑞王國,也同樣可以做到,而且,很快,斯瑞帝國,聖臨新教,將會完全統治這裡。」

  但那斯瑞教士,卻並不在意,「彼特王子,將目光放長遠一些,我們答應你的條件,不會反悔,無論是地位、財富……你並不會失去什麼,對吧?」

  在這些斯瑞教士面前,彼特王子全然沒有先前的傲然之色,他身體顫抖著,像是帶著某種難以掩飾的畏懼。

  或許相比半道殺出的歌德王國,他對斯瑞王國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可是,那些紗笛人,都想同意與歌德人結盟……」

  彼特王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但隨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明白了,那我這就派人去——」

  他橫起手臂,在自己的頸間,做出一個斬首的動作,「我去派死士,暗殺掉那一個歌德王國的使者。」

  「你的想法不錯。」

  聽到彼特王子的話,幾個斯瑞教士,露出了贊同的笑容,「上帝會很欣慰你所做的決定。」

  「好,就這樣做,畢竟,那只是一個女孩罷了。」

  彼特王子點了點頭,嘴中開始低聲計劃著,「只要使者已死,紗笛就會與歌德徹底決裂,然後……」

  「等一下,你說,歌德王國的使者,是什麼樣子?」

  誰知,那幾個斯瑞教士聽著彼特王子的話,忽然皺了下眉毛,追問道。


  「是一個女孩,穿著奇怪的紅色斗篷,會宮廷禮儀,而且年輕,但沒什麼特別的,估計是歌德的貴族之類的……有什麼問題嗎?」

  「紅色斗篷?」

  那幾個斯瑞教士聽了,相視一眼,盡皆露出了些許複雜之色,隨後,他們重新看向彼特王子,搖了搖頭:

  「我們經過思考,你們的暗殺計劃,可能有些不妥。」

  「不妥?我的死士很強,不會出……」

  彼特王子皺了皺眉毛。

  「我們斯瑞王國,不需要太多不穩的計劃,明白了嗎?」

  那幾個斯瑞教士說道,他們冰冷的目光,讓彼特王子顯得有些侷促,「你先拖延那一位使者,不要給她確切的答覆和真相,等待我們斯瑞王國的人到來——明白了嗎?

  即使是之後,歌德王國的使團到訪,也一樣處理,明白了嗎?」

  

  彼特王子有些疑惑,但他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明白了。」

  ……

  「我們要見彼特王子,關於盟約的事情,歌德王國沒有任何想要把控主權的意思,這只是一個防範侵略,有益無害的提議。

  就算王子殿下不同意,也應該派兵對斯瑞王國加以防範,這樣……」

  在使節館中,蕾克對著一個紗笛侍衛焦急地問道。

  「抱歉,小姐,這是陛下的命令,我也做不了主。」

  但那紗笛侍衛,依然和前幾次一樣,機械地搖著頭,「你們的訴求,我已經反饋給了聶政王陛下,你們只需要等待一會,最近,陛下要處理的事務有些多,還望再耐心等待……」

  等待?

  再等待只怕斯瑞王國的大軍,就已經兵臨城下了。

  蕾克皺著眉毛,看著那個侍衛離去,但毫無辦法。

  歌德王國的使團也到來了,但這一次,彼特王子甚至以公務繁忙,而拒絕見面。

  「這有問題啊?」

  魄羅的心裡,也有些困惑。

  就算是再多的公務,還有什麼,比這影響到紗笛王國安危的事情更重要?

  「去問一問其他的紗笛爵士?」

  然而,新紗笛王國的形勢,與陰影王都內,瑪琳公主所猜測的形勢完全不同,紗笛聶政王彼特王子的力場,變得有些曖昧難辨。

  「抱歉,我確實是很同意你們歌德王國的主張的,作為一個紗笛人,我確實痛恨那些侵略者。」


  一個大臣看著蕾克說著,但他的臉上,卻又流露出些許為難之色,「但是,這種事情,最終還是得讓聶政王陛下做出決定……我保證,會為你們說話的。」

  離開大臣的住所,蕾克和魄羅的心理,都感到有些凝重。

  剛剛所見的大臣,是現在的新紗笛王城中,除了聶政王彼特王子外,權力最大的人。

  從他的說法中看,他確實是贊同結盟的。

  只是……他卻不像是一個有政治才能得人,或者說,他的立場,是完全位於聶政王彼特王子那一邊的。

  「為什麼會這樣?」

  蕾克和魄羅有些沮喪地在路上走著。

  但就在這時,前方的街道上,走來了一個穿著紗笛服裝的男人,他一頭捲髮,留著小鬍子的嘴,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敢問小姐,是歌德王國的使者嗎?」

  蕾克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啊。」

  「我代表所有紗笛人,謝謝你們擊敗了威瑟王國,為我們在戰爭中死去的同胞,報了血海深仇!」

  那捲發男人說道,向蕾克恭敬地鞠了一躬。

  「呃,不必這樣……」

  「所有紗笛人,都嚮往著與你們結盟,以此來保護來之不易的和平。」

  那男人再次說道,「小姐,我看你剛剛愁眉不展,是有什麼難處嗎?」

  「我此次來,確實是為了結盟,只是……」

  蕾克想了想,便開口,將自己所遇到的困境,告訴了面前這個捲髮的紗笛人。

  「是聶政王不作處理嗎?」

  那捲發男人皺了皺眉,略加思考,對蕾克說道,「事實上,很多紗笛人,都有些不滿那位彼特王子的統治,但不知為何,他僅僅憑藉『末代公主未婚夫』的身份,就能坐上那個位置。」

  「嗯?」

  蕾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問道,「也就是說,他其實並不是國民推舉出來的?」

  「是啊,而且在上位後,就將好幾個紗笛老臣,擠壓出了核心圈,然後,又提拔了一些……聽從他的大臣。」

  捲髮男人說道,「他還娶了很多妻子,但每一個妻子,都在短時間內得了重病死了——

  我們其他紗笛人,都傳言說他受到了詛咒。」

  「詛咒?」

  「是啊,大多數紗笛人,都想要一個紗笛王室的人來成為王,而不是一個外來的人。


  這可惜,我們的國王,皇室,他們全都被該死的威瑟人殺死了!」

  捲髮男人有些憤慨地說道,「否則,就算是那一位,聶政王的未婚妻,末代公主瑪琳當政,都比現在好得多!」

  「等等,你說末代公主?她叫做……瑪琳?」

  蕾克聽著男人的話,瞪大了眼睛。

  「是啊,你沒聽過嗎?哦,抱歉,我忘了,你們不是紗笛人。」

  捲髮男人有些歉意地解釋道,「瑪琳公主,是我們最後一位紗笛國王唯一的後代,但在七年前,她就失蹤了。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沒有誰,會讓現在這一位王子成為統治者的,哪怕是聶政王。

  而且,如果是紗笛王室的話,所有領主,都絕對會聽從的。」

  看著捲髮男人的背影消失,蕾克和魄羅面面相窺。

  瑪琳公主。

  彼特王子的未婚妻?

  他們想起了那一位,在陰影王都,坐在床上的少女。

  如果是她的話……

  「紗笛王國的末代公主,或許,可以去問一問她?無論是讓彼特王子同意盟約,還是其他的方式,或許都比在王都到處詢問要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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