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巫天賦

  「這個女巫她……死了嗎？

  她會不會和先前一樣，忽然變成一片藤蔓跑掉？」

  蕾克看著倒在地上的老人屍體，從她先前說的話，以及在公爵府遇到來看，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人。

  「應該死了。」

  魄羅鬆開嘴，在沒有嗑藥的情況下，他的咬合殺傷力，很多時候都是不如兵刃的，再加之看到了青紅女巫那條斷掉的肩膀……

  所以，他便偽裝成了死去的泊壬王子，想要趁著青紅女巫不注意，是用劍殺死她。

  從結果上看，確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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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紅女巫死了。

  魄羅攤開掌心，一片金色書頁，在空中幻化成形：

  其上圖畫，是一個頭戴尖頂圓帽，身披法師袍，雙手向上張開的人影，其下，是一片用旋渦形狀表達的草木葉片，在「法師」的動作下，閃爍著氤氳的綠光。

  【螺旋道標·女巫】

  【升華等階：1】

  【童話權能：視為擁有被擊殺女巫，在魔法之道上的部分經驗】

  【描述：魔法，奇蹟與超凡的光暈，只有最幸運、最有天賦者，才有機會觀其真貌——而現在，你已初窺門徑】

  「魔法？」

  蕾克瞪大眼睛，「所以魄羅拿到這個……就能使用魔法了！？」

  「只是……一小部分經驗，還差得很遠。」

  魄羅擺了擺爪子，收起金色書頁，看向遠處，那四個一動不動藤怪包圍之中的水晶棺材。

  「我們是不是該放那位公主出來了？」

  蕾克和魄羅走到那口水晶棺材前，將透明的棺材蓋抬起，白雪公主髮絲凌亂地站起身，輕聲喘著氣，她的額頭顯得有些紅腫。

  魄羅眨了眨眼。

  他想到，剛剛青紅女巫猝不及防施法的時候……

  那四個藤怪同時讓開肩膀，將水晶棺材摔在地上，隱約記得……當時水晶棺材好像還發出了「咣當」的一聲？

  嘶，看著就疼。

  「啊，現在短時間內，應該沒什麼事了，在王后反應過來前，大抵森林中只有咱們幾個活人了。」

  魄羅看著四周，翠綠茂盛的叢林，在這濃郁的密林之間，泊壬精兵、思諾士兵、矮人、泊壬王子和青紅女巫……

  這麼多的人類，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裡。

  被密林所吞沒。

  魄羅腦海中，再次想到，初入森林時，所見到的那些已經腐爛的屍骨。

  在野獸將大多數血肉都撕食殆盡後，植物……或許會在這些屍體之上更加茂盛地生長吧？

  「他們，這麼多人，都死了……又是因為……我嗎？」

  白雪公主看著不遠處，青紅女巫的那一具屍體，魄羅在女巫的屍體上嗅探搜刮著，將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拿出來，放在地上。

  「你？沒關係，外貌是天生決定的，並非自己的選擇，你沒必要……為這種你不能後天決定的東西而內疚。」

  白雪公主聽了，眼睛亮了亮，但依舊壓制不住內心的哀然。

  作為一個……從小錦衣玉食，沒有經歷過外界的少女，在十八歲那一年，便經歷了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讓她的精神，一次又一次走到崩潰的邊緣。

  白雪公主在第一次遇到七個矮人時，以為自己終於遇到了不被自己外貌影響、而又善良的存在，本以為……自己可以繼續在森林中，度過剩下的一生。

  但直到現在，她才直面這深淵般的——黑暗！

  當她看見魄羅，從青紅女巫懷中，將那顆半青半紅的蘋果取出來時，眼角，一滴眼淚，慢慢滑落了下來。

  「那個……可以把那個蘋果，給我嗎？」

  白雪公主口中囁嚅著說道。

  「蘋果？」

  魄羅愣了一下，看著手中的蘋果，說著，「你不用吃它了，這女巫已經死了……」

  「不，我只是……不想要這副身體了，就像剛剛……那位女巫說的……」

  白雪公主終於忍不住，眼淚大滴大滴地流淌下來，「我做不到，不因為這幅身體而傷害到別人，我不想……看到那些原本和諧相處的人，在我的面前廝殺……

  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配用這幅身體，我……

  如果吃下蘋果，能將這具美麗的身體，讓給別人，我真的——很願意！哪怕我以後，生活在一隻動物的體內！」

  白雪公主說完這些話，便泣不成聲。

  她捂著胸口，柔弱的身體，就像是要昏厥過去。

  而在這時，蕾克走上前去，扶住了白雪公主的身體，輕輕說道：

  「抱歉，白雪，我一直覺得……放棄自己的身體，可能並不怎麼好，但我們並不太懂你經歷了什麼。」

  蕾克摘掉兜帽，拍了拍白雪公主的肩膀，「能和我們講講嗎？」

  在之前幾日的相處中，白雪公主外貌產生心智扭曲，蕾克已經可以在斗篷和匕首的作用下抵抗大半了。

  看著蕾克純淨的雙眼，白雪公主眼帘低垂，慢慢開口著：

  「在我十八歲前，一切……都還很正常，雖然我的母親死了，我的父親，娶了一個新的皇后，但她也一直與我沒什麼交集。

  直到……我成年的那一天早上。

  我睜開眼，看到與我一齊長大的女僕，她拿著一把刀，向我刺來！

  我躲開了，護衛聽到聲音，走進來，殺死了那個女僕，但在看到我之後……那個護衛眼中，卻換了一種神情，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想要抓住我。

  但隨後，另一個侍衛走來，看到我之後，他們便開始互相廝殺。

  每一個人都好像……要將我據為己有！」

  白雪公主回想著，眼底里，恐懼之色愈發明顯，「我趁亂逃了出去，但沿途看到我的每一個人，都變換了神情，陷入了無休無止的廝殺……

  女性看到我，便會產生難以遏制的嫉妒之心，她們中的每一個——都想殺死我！

  而男人，則會想著將我據為己有，他們會不顧一切地殺死……阻礙他們做到這一點的人！

  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景，潔淨的王宮，血流成河！

  我逃出了王宮，用一張布遮住臉，但……那並沒有什麼用處。

  所看到我的人，都會對我的容顏……產生極大的興趣！

  他們想盡辦法，想要揭開我蓋在臉上的布。

  一個男人成功了。

  所以……廝殺，便蔓延到了都城的平民之中！

  我逃到森林，那樣荒無人煙的地方，但身後追殺我的軍隊，在森林中，截住了我。

  他們看到了我的外貌。

  同樣死了，死於自相殘殺，沒有任何一個人倖存。

  再之後……我就遇到了那七個矮人，他們並未對我的外貌，產生絲毫影響，對我的態度，也像是……溫和的長者……

  那時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些矮人是……」

  白雪公主說著，頓了頓，將目光，放在魄羅手中的蘋果上，「我之前，也曾有很多次，想用刀刮花自己的臉……

  但我發現，當我拿起刀，想起我的外貌時，不知為何，我卻……

  下不了手！」

  白雪公主的眼淚，漸漸流干，她恢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說出來這些話後，她的神情，變得平靜了不少。

  她抬起那張完美的臉，看向魄羅：

  「所以……能把那顆蘋果給我嗎？如果……它真的有這樣功能的話，當然，就算它有毒，也……無所謂了！」

  魄羅看著白雪公主，張了張嘴，但他卻發現，自己無法給眼前這個少女，更多的保證。

  在使用【螺旋道標：女巫】後，他就擁有了青紅女巫的部分魔法經驗。

  他明白……在青紅蘋果上，女巫並沒有說謊。

  它確實可以……將人的軀殼進行互換！

  「你真的……想好了嗎？」

  魄羅問道。

  「對，我很確定。」

  白雪公主平靜地說道。

  看著那雙顯得有些空洞的美麗雙眼，魄羅只得嘆了一口氣，將青紅蘋果，放到了白雪公主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