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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山河軍四標九營掌旗使,朱深

  第734章 山河軍四標九營掌旗使,朱深

  前軍共計27000餘人,挨個點名耗費的時間自是極長的。

  好在先前主樓議事結束後,大夏就給所有人來了一次下馬威,那些沒有眼力見的刺頭已經被剔除乾淨了,此刻能進入前軍營區的士兵,態度都算配合,點卯全程都進行的非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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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場點卯按13個標拆分片區同步進行,只一個時辰不到就結束了。

  合軍指令是入夜後頒布的,士卒集結起來又花了不少時間,到前軍點卯結束的時候,剛剛到了下半夜。

  前軍營區,士卒們面朝主帳方向,站成了13個不算齊整的方陣。

  軍容好壞,必須得有參照物才能體現出來。

  離主帳最近的親衛標前排,陸東河看著後方東倒西歪的隴西士兵,再轉過身子看著前方大夏山河軍那站姿筆挺,目不斜視的200人,臉上有股說不出的苦澀與尷尬。

  苦澀是差距太大,大到他完全看不到追趕的希望。

  至於尷尬,那就是完全就是自卑心理在作祟。

  平均修為差的十萬八千里,裝備品質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行軍打仗備用的軍需物資也完全比不上,諸如此類硬性指標的差距,其實都可以用隴西與大夏的發展水平不同來解釋。

  就跟隴西軍隊無法跟巨戎藩比,是一個道理。

  可軍容軍紀,又該怎麼解釋?

  這東西,就純看主將調教士卒的本事。

  誰不想帶出一支百鍊成鋼的精銳之師?誰願意摩下士卒各個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包括他在內的隴西所有帶兵將領,難道不清楚軍容軍紀對軍隊戰力的影響有多大嗎?

  他們都知道,問題是做不到!

  就以大洪的五萬正規軍為例,別看大多數士兵基礎力量只有1鬃,單一身禦寒級修為,就足以讓他們在全鎮絕大多數地方橫著走了。

  集體狩獵、區域墾荒、開疆拓土,哪樣不要軍隊來?

  士兵清楚自己的重要性,身上難免都養出了些驕悍勁兒。

  單獨一個或幾個士卒當然翻不起什麼浪花,可當數萬乃至十數萬士卒聚集在一起時,那股驕悍勁兒全都合到一起,沒人敢輕視,別說陸東河區區一個都統,就是他父親青林軍首陸天陽,但凡處理軍中事務那都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生怕士卒生出逆反心。

  倒不是說無法服眾,士兵單體實力畢竟不強,顯陽級稍微彰顯一下實力就足以震懾他們,但想讓他們乖乖聽話,乃至無條件服從,一切行事都嚴格遵照指令,上了戰場悍不畏死,為鎮城奮勇殺敵,光靠震懾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難怪人家上來就直接要合軍,對兩鎮15萬隴西軍,態度如此輕蔑,甚至他還從父親陸天陽口中聽到,大夏那位李將軍,先前在主樓議事時就直接挑明,打虎牢時,不會讓隴西軍當主力。

  不開玩笑,眼前這200名大夏山河軍士卒什麼都不做,僅僅只是站在那不動,就有股鐵血雄師的肅殺感,陸東河甚至覺得,自己即便帶著3000名大洪軍,在戰場上碰到對方,勝率也是微乎其微。

  「點卯結束,前軍所有建制都已經出來了,本都統給半個時辰,13個標各自依次選拔隊長、校尉、都尉,我醜話說在前頭,點到為止,禁止暗箭傷人,就一句話,想上位就拿出實力來,誰敢胡攪蠻纏,本都統必嚴懲不貸!」

  主帳前方的陳尚暗運氣血於喉間,一開口,聲音直接傳到整個前軍營區的所有士卒耳中,說完後他頓了頓,看向主帳門口齊刷刷站著的山河軍200人,笑著道:「軍隊裡出頭難,想在番號軍里出頭,更是難上加難,平時心裡,都憋著不少氣吧?」

  呼200名山河軍士卒聞言,依舊筆挺矗立,紋絲不動,甚至連目光也始終直視著前方沒有挪動毫釐,唯有呼吸略微沉重了些許。

  陳尚這個前軍都統一開口,整個營區就安靜下來了,所以當200名山河軍呼吸加重,所有士卒立馬就注意到了。

  大夏自是不會無緣無故調來這200人的,周邊士卒剛剛就在議論這些人的來意,此刻

  陳尚明顯是要對他們作出安排,士卒都豎起了耳朵。

  「咱山河軍在大夏一眾番號軍里,實力並不算強,本都統不偏心,說排在中等位置,你們應該意見不大————」

  200名士卒的前排,九營掌旗使朱深表面目不斜視,心裡則暗暗點了點頭,對陳尚這番話很是贊同。

  大夏30支番號軍,第一梯隊毫無疑問是雲蛟跟龍武,如今大夏唯二的五級軍團;再就是虎豹、屠龍、神武、獵鷹、鋼鬃等11支,由大夏最早那批狩獵隊脫胎而出的六級軍團,屬第二梯隊;

  而山河軍,就屬於第三梯隊中比較強的,如果按創軍時間算,山河軍其實還到不了第三梯隊的前面,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岳峰這個創軍人地位足夠高,在司丞及八部方面都說得上話,卸任都統之前,以個人名義拉來大批資源及優秀兵員,山河軍得了幾波力度很強的扶持,才有了今天。

  30支番號軍,山河軍的實力排在中等,這個評價絕對中肯。

  可不要小看這個中等,以大夏今時今日的龐大體量,30支番號軍的競爭烈度,高的超乎想像。

  就拿士卒的平均修為來說,山河軍的1萬士卒,目前基礎力量下限是25鬃,平均修為則是37鬃;而最晚創立,也是近年夏都公認整體實力相對最弱的鐵鷹軍,士卒的平均修為,是34鬃。


  這也就意味著,夾在山河跟鐵鷹兩軍中間的那十幾支番號軍,士卒平均修為都在這個區間內。

  3鬃差距,對基礎力量30鬃以上的禦寒級來說,就是微乎其微。

  放到成千上萬的大軍里,這點差距,跟沒有是一樣的。

  軍隊比拼的是士氣,是執行力,是悍不畏死的衝勁兒,是誰能把令行禁止四個字做到更極致,將戰陣施展的更好,這幾點中,只要稍微有一點突出,都能輕鬆抹去這3鬃的平均修為差距。

  如此一來,但凡兵員數量相當的同級軍團,大家誰都不服誰。

  番號軍兵源出處都一樣,既然修為方面拉不開差距,那就只能在其他方面想辦法,過去六年大夏久無大戰,30支番號軍的統帥,就只能在日常訓練跟集體圍獵時,不斷訓練士卒的執行力,恨不能把令行禁止這四個字,直接刻到了士兵的骨子裡。

  兵戎部每個月都會把各支番號軍集體圍獵的收穫記錄起來,然後從高到低排列,根據排名對全軍進行一輪小型嘉獎,到年底總額相加,再根據排名,進行一輪大型嘉獎。

  山河軍往前數三年,年終總排名分別是16、18、15。

  無論回落上升,名次都不會超過3個,很穩定的排在中等,側面也足以說明番號軍的競爭烈度之高了。

  「隴西,大概就是山河軍排名能否再前進的關鍵了,岳帥這個創始人對山河軍到底是

  有感情的,竟把如此珍貴的機會安排給了我們!」

  朱深情緒有些激盪,來隴西之初,他只是山河軍一營十隊隊長,靠著在豐平村以及後續奪取虎陽城中立下的功勞,他連跳兩級,火速晉升為山河軍四標九營的掌旗正使,再往前一步,就是營級校尉了!

  他已經跟老對頭程彪是平級了,對方來隴西前放話要晉升校尉,現在還沒成功,他一定要搶在對方之前,好好出口惡氣!

  朱深思索之際,主帳前的都統陳尚又開口了。

  「機會來了,你們自己得把握住!為方便大夏後續兼併隴西,此次合軍勢在必行,可你們也看到了,這新建的隴西軍實力太弱,規矩都沒立起來,毫無章法可言,想在短時間內把他們練成可用之兵,就只能靠你們!」

  聽到這番話,朱深等200人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隱隱有些激動。

  顯然,他們都很清楚來此處的目的。

  陳尚也沒有廢話,直接擺手道:「九營是我的老部隊,你們中有七八成都是我帶出來的,我就不囉嗦了,就一句話,前軍共有13個標的建制,算下一共要選出13個都尉、130

  個校尉————」


  說到這,他臉上浮出一抹壞笑,繼續道:「總共143個職位,可你們有200人,這就意味著有57個弟兄,連校尉都沒得當,只能到我的親衛標來當個隊長,本都統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是哪些倒霉蛋了。」

  聽到這句話,200名山河軍士卒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有少部分人表情明顯緊張了起來。

  當然,朱深不在此類。

  他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

  夏軍以實力說話,他是九營的掌旗正使,按夏軍規制,他在營中的地位,僅次於校尉一人,屬於妥妥的二號人物,200人爭143個名額,他必然是要占一席的。

  丟人,怎麼也輪不到他!

  「行了,不用站在這了,都分散開去各標各營搶職位,我先透露點小道消息給你們,此次合軍,到隴西擴張正式結束之前,你們都不用規建,能立下多大功勞,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嘩山河軍200人,包括朱深在內,頓時瞳孔收縮,呼吸愈發沉重了。

  隴西擴張正式結束之前都不用規建,這就意味著他們今晚搶到的軍中職位,後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變了。

  戰場上想立功,當然是職位越高越好。

  普通士兵立功的渠道,無非就是多殺幾個敵軍,可有了軍職,能指揮軍隊,那就有攻城拔寨的資格了,甚至運作得當,說不定還能在大型戰場上左右戰局,這麼一來功勞就更大。

  「最後立個規矩,首爭都尉者,可以多兩次挑戰機會,首爭校尉者,多一次挑戰機會,剩下所有人則都只有一次對校尉跟都尉發起挑戰的機會,成功就頂替守擂,無論是誰,只要守住5輪挑戰,就可正式上任,挑戰次數用完,就只能去競爭隊長的位子了。」

  嗖——

  陳尚這邊話一說下,200名山河軍士卒,有半數直接就沖了出去,朝著各標各營的核心區域跑去。

  剩下的人反應稍慢,但只過了四五息,他們就明白了,也快速分散著朝其他區域跑了過去。

  「130個營校尉不可能,我的目標,只能是13個標都尉,而且要挑士卒實力比較強的標,1個親衛標,2個斥候標是首選,斥候標負責戰場前期勘探,有立奇功的概率,親衛標則跟在都統身邊,有機會以小博大,所以————」

  朱深是第一批跑出來選擇目標的人,他可選的目標只有三個,就是1個親衛標跟2個斥候標,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九營校尉何天澤選了一個斥候標,另外又有兩個掌旗副使去搶第二個斥候標,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跑向親衛標。

  「大夏山河軍四標九營掌旗使,朱深,親衛標都尉,我要了!」


  快步衝到親衛標的正中間,朱深微運氣血,對著四周朗聲開口。

  還有三個山河軍的人,原本也在往這邊,見朱深搶先一步抵達,他們表情有些難看。

  其中兩個眉頭緊皺,明顯在考慮要不要上來挑戰。

  第三個則是看了朱深一眼,直接扭頭去了別處。

  有他帶頭,那兩個正在猶豫的人也作出決斷,轉頭離開去別的標了。

  看到三人離開,朱深看似表情如常,可心裡卻微微鬆了口氣。

  那三個人他都認識。

  先扭頭走的那個,是九營的一隊隊長蕭林,後面走的兩人,則是九營的另外兩個掌旗副使,陸羽跟張文龍。

  前者蕭林還好,基礎力量只有52鬃,比他低3鬃,對方明顯覺得希望不大,所以直接走了;

  後面的兩人,就比較麻煩了。

  陸羽基礎力量55鬃,跟他一樣,朱深雖然有信心能贏,但費好大一番功夫是肯定的。

  而張文龍就更恐怖了,基礎力量比他還高1鬃!

  平心而論,單打獨鬥對上張文龍,朱深自認勝算最多五成。

  兩人同為掌旗使,日常切磋次數不少,整體算下來,他輸的次數稍微多一點。

  要是張文龍挑戰,他就危險了。

  好在張文龍最終還是放棄了,大概是知道自己輸了還有機會,可他輸了,就要失去一次珍貴的挑戰機會,還不如先去其他標,穩穩拿下一個標都尉的職位再說。

  一標共計2000人,分為10營,10個營也是要選校尉的,所以蕭林三人走後,還是有其他山河軍士卒過來,只是他們的目標就不是都尉,而是10個營的校尉了。

  蕭林這三人離開,校尉何天澤挑了個斥候標,頭先兩個掌旗副使去爭搶另一個斥候標,九營對自己有威脅的幾乎沒有了,朱深自認穩坐釣魚台,心態也慢慢好了起來,饒有興致地觀賞10營的校尉之戰。

  「大洪鎮,陸東河!」

  只是沒看多久,身後就傳來了一道中年聲音。

  他聞聲一愣,扭頭朝身後看去,收起臉上的笑意,眸光微微沉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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