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 鐵柱茶肆,聶康的崛起之路
第638章 鐵柱茶肆,聶康的崛起之路
虎陽城是一座方形城池,四面城牆均長八公里,總面積為64平方公里,大體能分為東西兩塊。
東城除城主府、採獵司、五軍司三大核心機構以外,還匯聚了城中所有達官顯貴,名門富戶,這一點從東城明顯要偏高且華貴的建築上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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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城大多為平房,且用材比較低端,中間混著部分較高的建築,外觀上也並不出彩,且從圍廊與窗口懸掛的各色樸素衣物上能看出來,是許多戶混居在一起的,雜亂無章,沒有絲毫秩序可言。
事實上,不光虎陽城,東原鎮其他四座大城,全都是東貴西賤的局面,這是由東原鎮的文化因素決定的。
因隴西整體是一塊巨型平原,而東原鎮就處於這塊大平原的東側一隅,故才得名東原,也正因如此,東原鎮形成了以右為尊的文化,受此影響,所有城池自然而然也就有了東貴西賤的特殊布局。
隴西曆169年,十一月十一」老劉,要出城打獵了?」
「對啊,你剛打獵回來的?嘖————好傢夥,這頭青牛怪,得有兩千斤了吧?發財了。」
——
「嘿嘿嘿,還成,折騰了半個晚上才打下來的,明晚到我家來吃肉。」
「好說————」
「上等的青面虎鞭,25文一根,來瞧一瞧哩!」
「野紅粟,1文錢5斤,量大還能再便宜點————」
「上好的刺狼獸絨,3文一米,走過路過別錯過!」
「人牙子來了,快跑啊,嘻嘻嘻————」
正值上半夜,天上飄著鵝毛大雪,西城主幹道熙熙攘攘,行人目的各不相同,有準備外出狩獵的、有狩獵歸來的、有帶著貨物進城兜售的,還有遊街走巷到處串門的成群稚童,成年人的叫賣聲與童子的嬉戲聲摻在一起,再配上兩側房屋裊裊升起的炊煙,儼然一副煙火氣十足的人間景象。
虎陽城的正門開在西側,所以來來往往的人,第一站都是西城,這才有眼前這幅熙熙攘攘的熱鬧景象。
不過,也不是什麼地方都熱鬧。
西城,貼著城牆的一條窄巷子裡,商戶零零散散沒有幾家,正中間區域,一面黑色粗布製成的旗子被寒風吹的獵獵作響,雖被雪花掩映了些許,但旗面上四個白色大字,還是能看的很清楚。
【鐵柱茶肆】
茶肆開在一間小平房的門口,那平房小的驚人,橫長只有三米多,夾在兩棟民居中間,裡面擺滿竹篩,篩子上全都是曬乾的茶葉。
茶肆的營業區在門外,從門頭搭了一個簡易棚子,下面共擺了五張桌子,再加一方煮茶用的小灶台。
「嘿嘿,客官稍待,這爐溫還不夠。」
老闆是個身材中等,面相憨厚的中年人,此刻正蹲在灶台邊,一邊用小鐵鉗鼓搗著爐火,一邊樂呵呵的跟隔壁桌上的三個客人寒暄。
三人顯然都是熟客,其中一人閉目嗅了嗅茶房裡飄過來的香氣,臉上露出一抹陶醉,然後睜開眼睛看著那中年老闆,面帶惋惜道:「柱子,你這曬茶煮茶的手藝,跟東城白月酒樓的大師傅都差不多了,蹲在這小巷子裡,真是浪費!」
其餘兩個客人立刻也跟在後面開了口。
「對啊!白月酒樓的素茶,一壺就要20文錢,你這隻要3文錢,我們喝著感覺味道差不多啊。」
「你這條小巷子,知道的人也不多,就靠我們這幾個老主顧,你能賺多少?還是想辦法租個好店面吧!」
老闆鐵柱聞言沒有回話,只是憨笑,然後繼續撥弄著眼前的爐子。
滴滴————————
終於,爐子上的茶壺開始沸騰,發出了尖銳嘶鳴。
鐵柱趕忙起身提起鐵壺,然後將研磨好的綠色茶粉放到乾淨的茶壺裡,又加入了其他幾味輔料,最後才將沸騰的淨水倒進茶壺裡。
沸水將茶粉與輔料泡開,濃郁的香氣四散開來,三個客人頓時滿臉陶醉,甚至臉頰都泛起了一絲紅潤。
「嘖嘖嘖————這雪前峰針,真是絕了!」
「峰針本算不上什麼好茶,一文就能買十斤干葉,對獸肉毒素的緩解作用微乎其微,跟那些入品茶完全沒法比,我平時在家裡也會煮著喝,可跟柱子煮出來的根本就是兩回事啊!」
「那些輔料也不是什麼珍貴玩意,我也學著柱子往裡加了,可就是煮不出這個味道來,哎!」
三個客人一口茶水下肚,立馬讚不絕口。
嗤————————
鐵柱聞言也只是呵呵笑著,等三人喝了幾杯,他才面帶謙色道:「三位過獎了,白月酒樓哪怕是素茶,也是用入品茶的碎渣泡出來的,緩解獸肉毒素的功效比我這峰針可強多了,賣20文一壺也不算過分,何況人家主打的是入品的藥茶,這素茶,只是那些達官顯貴們飯後用來漱口的。」
「娘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一聽鐵柱這話,三個客人頓時都放下了茶碗,臉上露出幾絲不忿,當中一人甚至直接用力扣下茶碗,厲聲怒罵了一聲。
隴西人好茶,加上六鎮都有大片的茶葉種植區,所以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制茶,也會喝茶品茶。
當然,茶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最次的就是他們此刻喝的這種峰針,屬於不入品的劣質茶;入了品的則稱之為藥茶,入品藥茶,輔上配料之後飲用,不光香氣與口感更佳,關鍵還能緩解甚至是清除人體內吸收獸肉後的殘餘毒素,疏通腸道經絡,挖掘肉身潛力,提升修煉效率。
功效如此驚人,價格自然也是貴的離譜,哪怕是下品藥茶,單斤價格也在8到15兩白銀之間,都能頂上普通三口之家,一個月的吃穿用度了。
這麼貴的價格,正常的掘地境百姓肯定喝不起,即便像他們這樣能單獨外出狩獵的禦寒級,想喝一次,也要下很大的決心。
所以,鐵柱剛剛說的素茶,算是絕大部分禦寒級目前的主流選擇,首先素茶沒那麼貴;其次因為是用藥茶碎渣泡出來的,也有緩解獸肉毒素的功效,對他們修煉能起到幫助。
而他們這些人主選的素茶,確實就是那些達官顯貴們用來漱口的東西,他們雖有禦寒級修為,但說到底也只是西城的平民,想到自己過的日子,跟東城那些權貴差距這麼大,心裡當然不舒服。
「是柱子說錯話了,還請三位息怒,小的再送一壺,就當給三位賠罪了。」
鐵柱很會來事,直接又泡了一壺茶出來,幾乎是賠著笑給三人送了過來。
三人也沒有找事的心思,但白得了一壺茶,心情立刻就變好了,笑著又與他寒暄了幾句,喝完就施施然起身結伴離開了。
鐵柱憨笑上前,麻利地收拾完桌子後,見沒有客人上門,便又蹲到了爐子下面,開始搗鼓起來。
但很快,就有一個新客人來了。
這客人,是從巷子後方走來的,身著黑衣,戴著一頂圓形氈帽,腰間掛著柄長刀,由於帽子將整張臉都給蓋的嚴嚴實實,所以看不出具體年紀,他悄無聲息的走過來後,直接坐到離爐子最近的一張桌子上。
「客官,要喝什麼?本店有峰針、秋桂、白————」
「一壺新茶,要你店裡的,300斤左右!」
黑衣人聲音沙啞的有點不正常,說話時也不抬頭,顯然是不想讓自己的臉被看到。
而蹲在爐子邊的鐵柱,聽到黑衣人的話,臉上的憨笑猛然凝滯,但只過了不到半息,就馬上恢復成原本的憨笑狀態,拱手道:「原來是老主顧,客官稍待,小的這就進去幫你拿!」
黑衣人點了點頭,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等。
鐵柱走進屋順手帶上了門,然後很快又走了出來,手上多了一張小信箋,他緩步走到黑衣人的面前,還沒開口說話,黑衣人就率先從懷裡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銅製龍形令牌,亮在了他眼前。
那龍形令牌上,只有三個字:
【青龍會】
鐵柱看清令牌後,什麼都沒說,將信箋遞了過去。
黑衣人接過信箋,在桌子下方展開:
【目標:張少白,禦寒後期修為,基礎力量9鬃,十三號午夜西城清水窯,有兩名護衛,實力15鬃左右,懸賞金額3200兩】
黑衣人看完內容後,立刻將信箋還給了鐵柱,然後一言不發起身就走。
鐵柱接過信箋後,直接將其丟進了爐子,然後扭頭看著黑衣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聶家這小子,膽子是真不錯!」
東城,聶氏大門」七公子,您回來了?」
「不必多禮!」
一襲白衣,面容和煦的聶康從外面走來,見守門的侍衛上前給自己躬身行禮,他笑著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七公子脾氣真好!對咱們這些下人都這麼和氣。」
「確實,七公子在同輩里脾氣算是最好的,關鍵修為實力也一騎絕塵,天賦算是聶氏同輩最優秀的了。」
「長得又好看,天賦這麼高,人還這麼和善,七公子是真找不到一點短板啊!我估計以後,七公子就算當不上家主,最少也是個族老。」
待聶康進去後,門口一眾僕役忍不住議論起來,話里話外幾乎全是讚譽,顯然對這位七公子極度認可。
不過,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也沒辦法,畢竟是家主的私生子,十六歲才被接回來的,主母和其他夫人以及本家所有公子,都將他視作眼中釘,不夾著尾巴做人,怕是很難存活下來。」
「言重了吧?七公子資質這麼高,家主跟族老們都把他當寶似的,誰敢害他?」
「對啊!家主直接把他安排到自己主樓附近住了,如此恩寵,還有人不長眼?敢胡亂針對他?」
這人一說完,其他人頓時反應劇烈,紛紛出言質疑。
他聽了其他人的話,也不氣惱,等眾人說完後,他才搖搖頭道:「天賦不等於實力,七公子資質再好,現在基礎力量也只有6鬃出頭,都別說上一輩的,就是同輩的也有幾個年紀較大的公子,實力在他之上,那些公子上面都有人撐腰,什麼事不敢做?」
說到這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們還不知道,五年前七公子剛回來時,只有16歲,那時只有掘地境極限修為,主母動不動就讓他罰跪,還讓下人剋扣他的肉食,不讓他出去狩獵,更別說修煉丹藥了,其他公子也變著法的欺負他,有一次還把他打昏了,丟到城外雪林里去了,最後還是他命大,自己回來了————」
這人顯然在聶氏為仆多年,對族中發生的事,全都一清二楚,很快就把聶康的過去全都說了出來。
隨著他的娓娓道來,一眾僕役這才知道,原來這位表面光鮮,且如今號稱聶氏第一天才的七公子聶康,竟還有一段如此不堪的往事,紛紛感慨不已。
當事人聶康,自是不清楚這些僕役說了什麼,他臉上掛著淡笑,一路走到了主樓附近,抬頭看了看主樓頂層,眼裡微微掠過一抹淡漠,隨後便轉身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公子!」
院落里,十多個侍女見他回來,趕忙躬身行禮。
「不必多禮,都去忙自己的吧!我回房間修煉,沒有重要的事就別來打擾我!」
聶康臉上雖掛著笑,但舉止明顯帶著疏遠,說完就直接走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一眾侍女顯然也都習慣了,幾個姿色不錯的侍女,臉上雖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再靠近房間,只能扭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房間內,聶康脫掉白色外衣,裡面赫然是一身純黑色的衣服,他三兩下將黑衣脫下,然後快速塞到床板下方壓著,隨後盤膝坐下,回想起剛剛信箋的內容,眸光微微一振。
「居然有人買兇殺張少白!這是我迄今為止,接過最大同時實力也最強的目標,3200
兩,做成這一單,我的銀子就攢夠了,可以再買一枚寒陽丹————」
想到寒陽丹,聶康瞳孔中滿是火熱。
今年是他加入青龍會的第三年,從最開始的外圍哨探做到外圍會眾,升級成為青龍會的正式會眾,再到如今的銅牌殺手,這一路走來的萬般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
但無論如何,他總算是熬過來了。
從內心深處來說,聶康對青龍會這樣的殺手組織,其實沒什麼好感,之所以會選擇加入,主要還是聶氏這地獄般的環境,給硬生生逼出來的。
在回到聶氏之前,聶康其實並不清楚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他在西城的貧民窟長大,母親在他六歲時就因操勞過度去世了,由於死的突然,甚至都沒能給他留下隻言片語。
按說一個六歲的孤兒,沒有大人扶持,在貧民窟那種險惡的環境下很難存活,但聶康靠著身上那股野草般不服輸的韌勁,硬生生熬過來了。
非但熬過來,他甚至還抓住了機遇,靠著不要命的狠勁兒加入了其中一個小幫會,成了裡面的小頭領,撈了不少錢後,又開始修煉,到十五歲時,就已經有掘地境修為,基礎力量25000多斤,在幫會裡儼然也算一號人物了。
後續的事就峰迴路轉了,五年前,也就是他十六歲那年,聶氏的人找了過來,說他是聶氏家主聶刑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那時,聶康才知道自己的身世。
很老套的故事,他母親早年是聶刑的侍女,大抵是有些姿色的那種,因為聶刑的一次酒後亂來,兩人就發生了,彼時聶刑就已經是家主了,按說這樣的事,發生就發生了,以聶氏財力,將母親抬成偏房夫人又不是多大的負擔。
可好巧不巧,這件事被當家主母範玉柔知道了。
沒錯,范玉柔的范,就是東原鎮領主范天遙那個范。
以聶氏的家底,正常情況下,自是不可能攀上領主世家范氏的高枝,所以這裡面是有點隱情的,來聶氏五年,聶康旁敲側擊的也打聽清楚了。
聶氏主母範玉柔,不是正經范氏女,她的遭遇跟自己差不多,其母親早年也是范氏的婢女,同樣也是被范氏一名子弟臨幸後才有了她的。
大抵是自己淋過雨,所以不允許其他人打傘,范玉柔在得知聶刑酒後亂性一事後,大發雷霆,把聶刑一頓臭罵不說,還叫人將聶康的母親毒打了一頓,聽說差點就打死了,打完就把他母親連夜逐出了聶氏。
母親被趕出來後發現有了身孕,大抵是對聶刑有些情意在,不願將孩子打掉,可礙於范玉柔的淫威,她又不敢回聶氏,只能跑到西城貧民窟里躲起來產子。
一個掘地境修為的普通女人,以往只在豪門大院裡當奴婢,幾乎沒有任何生存技能,躲著產子就已經千辛萬苦了,生下孩子後,又要操持吃喝拉撒,箇中艱辛可想而知,聶康朦朦朧朧有些印象,幼年家中最困難的時期,母親甚至割開手腕,給他餵過血。
積勞成疾之下,母親在他六歲就離世了,或許是害怕被范玉柔注意到,到死都守口如瓶,沒有把身世真相告訴自己。
五年前,聶氏突然找上門的時候,聶康心底其實是極度抗拒的,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加上他對母親的感情極深,也有心打探一下母親的過往,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回到了聶氏。
他從小在貧民窟里長大,心眼比一般人多,聶氏找上門的那一刻,他就隱約猜到了,聶刑這些年肯定知道他們母子下落,只是礙於范玉柔,不敢接觸,現在之所以找上門,說到底還是他在西城混的不錯,對聶氏有了些價值,聶刑這才壯著膽子來接他了。
如此一來,他對聶刑這個便宜父親,連帶整個聶氏自然是談不上什麼感情,想著回來後,借聶氏資源將修為提升起來,變強後再離開就是。
也不能叫借,聶刑和聶氏本就虧欠母親,他拿的這些修煉資源,應該是為母親討的債。
然而,後續的發展讓他始料未及,他來聶氏借東風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現實就給他一記重錘。
首先是主母範玉柔的針對,變著法的剋扣他的修煉資源不說,還動輒以母親的大義名分懲罰他,有時是罰跪,有時乾脆就是毒打,各種苛責虐待從未停過;
其次是那幫所謂本家兄弟的排擠與欺負,孽障、雜種這樣的稱呼,伴隨了他三年多,甚至回來第三年,范玉柔的小兒子聶星,有一次指使外人將他打暈,然後丟到了城外雪林,他差點就喪命了,其他諸如此類的事比比皆是,頭三年幾乎每年都有幾次;
最後是聶刑的不管不顧,聶刑這幾年一直閉關,他有一次忍受不了,衝到主樓靜室告狀,結果卻是換來了對方的一頓斥責,自此他對這個父親,算是徹底心灰意冷了,也不再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青龍會出現了!
準確的說,是聶星指使人打暈他的那次,在城外雪林時他已是瀕死狀態,是一個蒙面的黑衣人突然出現救了他。
不光救他的命,那黑衣人還給了他很多修煉資源,連續數月暗中傳授他武學與各式各樣的暗殺技巧,還教他如何隱藏實力,如何在聶氏生存,照聶康想,那個黑衣人,遠比聶刑要更像他的父親。
聶氏畢竟是虎陽城名門,即便有主母範玉柔苛責,但不得不說,他回聶氏後享受到修煉資源,還是遠比他以前當幫會頭目的時候更好,再加上黑衣人的暗中支持與教導,他的修為一日千里,到第四年,也就是去年,他的實力基本就是聶氏同輩人的斷檔第一。
禦寒中期,基礎力量6鬃,這是他去年年初的實力,在黑衣人的授意下,他在族中展現了部分實力,一躍成為同輩實力最強的那個,自此處境立刻就變了。
聶刑會時不時跟他說說話,修補父子感情的意圖很明顯;主母範玉柔也不敢再公開打壓,甚至連修煉資源也不敢再明著剋扣了;至於同輩的那些兄弟,畢竟實力不如人,在他面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處境的改善,並未讓聶康對家族改觀,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怎麼來的,所以對那名黑衣人愈發依賴,也愈發敬重,對方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也就是這樣的情況下,黑衣人主動向他表露了青龍會銀牌殺手的身份,並邀請他入會。
聶康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一年半的時間,他從外圍哨探做到外圍會眾,再到正式會眾,今年六月,在接連完成三次暗殺任務後,順利晉升為青龍會銅牌殺手。
「外圍哨探、外圍會眾,包括正式會眾,都只是青龍會豢養的情報探子,為他們打探任務目標消息,殺手才是青龍會真正的核心成員,接任務,暗殺目標,領取賞金,這才是青龍會的主營業務————」
聶康從懷中取出自己的銅製令牌,眸光微閃。
六月的三次考核任務,完成後都沒有賞金,直到正式成為銅牌殺手,他才能正常找上線接任務,暗殺完成後再去領取賞金。
那個不起眼的鐵柱茶肆,就是青龍會虎陽分舵,從六月到現在,前前後後他已經去過十五次,完成了十五次暗殺任務,賺了26800兩。
東原鎮禦寒級修煉用的主流丹藥叫白陽丹,下品一枚價值500兩,中品800兩,上品1000兩,越高級的效果自然越好,下品主要是普通禦寒級在用,像聶氏以及虎陽城其他家族的年輕子弟,用的都是中上品白陽丹。
再往上還有一種極品白陽丹,又別名寒陽丹,效果是上品白陽丹的五倍以上,缺點是太貴,一枚就要5000兩白銀。
5000兩一枚,對虎陽城各大名門來說,其實並非不能接受,關鍵是這些家族年輕子弟都很多,加上寒陽丹是長期用的靈丹,要是全面放開供給,那需要的白銀數量就極其恐怖了。
所以哪怕名門家族,中上品白陽丹依舊是主流,想用寒陽丹修煉,要麼是父輩在族中手握重權,且財力比較雄厚,要麼就是資質奇高,足以讓家族資源往你身上傾斜,聶氏也是如此。
聶康的資質確實在同輩排第一,可又沒有高到讓族中資源向他傾斜的程度,且近幾年族中白銀好像都拿去給聶刑衝擊顯陽級大關,本就捉襟見肘,自然是更不可能花大價錢培養他的;
父親聶刑身為聶氏家主,自是重權在握,且財力也必然很雄厚,問題他是個私生子,上面還有個視他為眼中釘的主母範玉柔,所以寒陽丹這種東西,肯定是輪不到他的。
別說寒陽丹了,在他未展露資質之前,他在族中庫房那邊,連上品白陽丹都領不到,只能領中品的。
所以,想用寒陽丹,他只能自己買!
5000兩的價格,著實是太貴了,東原鎮一頭中級寒獸的總價值,大概在80到500兩之間,高級寒獸一頭總價值則在5000到20000兩之間。
眾所周知,哪怕是中級寒獸,絕大多數禦寒級也是無法做到單獨獵殺的;高級寒獸就更別說了,它們瞬間爆發出的衝擊力少說也在10鬃以上,正常來說,最少也要三個基礎力量在10鬃以上的禦寒級,而且互相配合要極度默契,聯手才能獵殺成功。
所以,對聶康來說,靠外出狩獵或是採集,想賺到買寒陽丹的銀子是不可能的。
青龍會,是他唯一的路。
下半年賺了26800,再加上以前攢下來的2000兩,他這半年總共買了五枚寒陽丹,加上從聶氏正常每月發給他的三枚上品白陽丹,這半年他修為突飛猛進,早就突破了禦寒後期,基礎力量高達13鬃。
當然,這些實力,都被他給隱藏起來了,目前整個聶氏沒人知道,所有人都以為他還是禦寒中期修為,基礎力量6鬃出頭。
「13鬃,我的基礎力量,整個虎陽城,除了董氏那個董天鷹,應該沒人能跟我比,董天鷹就算比我高,也不會高到哪兒去,而且我擅暗殺,流星刀術已經臻至化境,真正打起來實力還能往上提個三成左右,就是董天鷹來了,我也不怕!」
從小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聶康只有在自己一人獨處的時候,才敢展露出年輕人獨有的鋒芒。
青龍會的暗殺任務,是要自己主動去接取的,他剛剛到茶肆說的那句「一壺新茶,要你店裡的,300斤左右」其實就是接頭暗號。
新茶就是要接暗殺任務的意思,300斤左右,則代表任務目標的懸賞金額範圍,1斤等於10兩,300左右就是3000兩左右的懸賞目標。
【目標:張少白,禦寒後期修為,基礎力量9鬃,十三號午夜西城清水窯,有兩名護衛,實力15鬃左右,懸賞金額3200兩】
再次回想起剛剛任務信箋上的內容,聶康微微呼了一口氣,走到床板邊上,打開暗格,從裡面取出一柄漆黑的短刃,將其藏到了袖子裡。
「目標基礎力量只有9鬃,一對一的情況下,完全沒問題,難點是他的兩個護衛,實力15鬃左右,那基礎力量應該就在13鬃以上,跟我差不多————」
東原鎮的武學很少,像聶氏這樣的名門,族中也只收藏了十幾部,且大多都不入流,練到最高深處也只能提升一成左右的實力,入流的只有一部狂風刀,算是三流武學,能提升兩成左右的實力。
入流武學,通常都只有本族子弟才能修煉,張氏跟聶氏底蘊差不多,同樣只有一門三流武學四合劍,張少白9鬃的基礎力量,練了也沒用,兩個護衛不可能是張氏本族人,沒資格修煉三合劍,所以聶康才會推測兩人基礎力量跟自己差不多,只有13鬃。
「難點就是這兩個護衛,不能被纏上,必須一擊必中,而且殺完就馬上離開,這兩天先去清水窯那邊踩好點,把路線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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