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計劃和變化
第763章 計劃和變化
魔咒課上,弗利維教授用十分鐘的時間重複了幾個魔咒的重點,之後就讓所有人開始練習了。
教室里很快就響起了一陣念咒語的聲音,中間還夾雜著吵吵嚷嚷的議論聲,熱鬧極了。
大多數人都是一邊聊天,一邊隨手揮幾下魔杖意思意思,而弗利維教授也沒怎麼管,只是在有人出錯的時候過去糾正一下。
不過在課程上到一半的時候,一個乳白色的腦袋突然順著牆壁從外面伸了進來。
「抱歉,菲利烏斯,打擾你上課了。」赫奇帕奇的幽靈胖修士說,「但校長有事找凱爾,能讓他現在去一趟校長室嗎?」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凱爾。
「當然,沒問題。」
正在糾正瑞恩手勢的弗利維教授立刻說道:「快去吧,這幾個簡單的魔咒肯定也難不倒你,是不是?」
凱爾點點頭,站起身離開了教室,來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修士,校長找我有什麼事嗎?」他看著旁邊的幽靈問道。
「不知道。」胖修士搖搖頭說,「我是在門廳里碰到阿不思的,當時他正在送魔法部的人離開,沒說因為什麼事,只讓我來叫你過去。」
「謝謝。」凱爾說。
「不客氣。」胖修士說完就像跳水一樣穿過地面,消失不見了。
凱爾則一路來到八樓。
校長室的門是開著的,他也不用說口令,徑直走了進去。
魔法部的人已經離開了,鄧布利多坐在桌子後面,歷任校長的畫像在相框裡打著鼾。
就像康娜說的,他似乎一夜沒睡,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
「伱來了,坐吧。」鄧布利多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
「要來點紅茶嗎?」
「不了。」凱爾搖搖頭。
「好吧,不過我可能要來一點兒。」鄧布利多說,「年紀大了,通宵熬夜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說罷,桌子上就多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鄧布利多照例往裡面加了整整一碟的方糖。
「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吧。」他拿起紅茶喝了一口,「剛好,我現在有點時間,應該能為你解答一些困惑。」
「確定不用先睡一會兒嗎?」凱爾看著鄧布利多臉上的疲憊,「我其實沒那麼著急。」
「不用了。」鄧布利多說,「我半個小時後還要去格里莫廣場一趟,到時候在那裡休息也一樣。」
「好吧。」
凱爾點點頭,正猶豫要從哪裡開始問的時候,鄧布利多就先開口了。
「我們先從有求必應屋開始吧……沒錯,就和你想的一樣,是我堵住了出口,並且往裡面放了一個能連接廚房的盤子。」
「什麼時候。」凱爾疑惑道:「我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我只去過那裡一次。」鄧布利多說,「當時你正在專心聽課,我就順便做了這一切。」
「這是怎麼做到的。」凱爾說,「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求必應屋居然能主動關閉。」
「算是校長的一點兒特權吧。」鄧布利多說,「說來也巧,當時我在圖書館裡找到了一本最原始的霍格沃茨地圖,那上面就標註著有求必應屋的位置,以及它的使用方法。
「校長可以通過改變城堡魔力分配的方式,將那面牆上的魔法挪到別的地方,而沒了魔力,門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了。」
凱爾恍然。
難怪,整個有求必應屋就是倚靠霍格沃茨城堡魔力運轉的……如果把整個霍格沃茨當成一幅畫的話,鄧布利多這種方法就相當於直接用小刀把門那一塊給扣了。
這麼一來,凱爾就算有鑰匙也沒用。
「說到這裡,我倒是也有一個問題。」鄧布利多抬起頭,「你是怎麼出來的?我剛才看過了,那個地方依舊是沒有魔力的。」
「因為羅伊娜拉文克勞的記憶結束了。」凱爾說,「當時有求必應屋是根據她的記憶構建的,記憶結束後自然也就消失了。」
就像鄧布利多無意中發現了霍格沃茨地圖一樣,凱爾離開有求必應屋同樣也很巧。
因為在沒有需求的前提下,有求必應屋在理論上是不存在的,而房間被解散後,凱爾這個多餘的人自然也就被踢出去了。
這算是有求必應屋本身的一種規則,和有沒有門無關。
「還有這種情況嗎?」
聽完凱爾的解釋後,鄧布利多愣了一下,顯然是第一次聽說。
「拉文克勞第一次帶我去的時候提了一句。」凱爾解釋道:「我問她這段記憶會持續多久,她沒有說,只告訴我可以放心待在裡面,等記憶消失的時候,有求必應屋會把我送出去的。」
鄧布利多拿著紅茶的手微微一頓,苦笑了一聲。
「真巧啊,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凱爾不禁有些好奇,「費這麼大勁,就為了把我困在有求必應屋裡?我想不到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為了讓你沒辦法參與昨晚的事情。」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大概十天前吧,菲尼亞斯告訴我馬爾福把消失櫃搬出了公共休息室,我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快要開始了。
「恰好我也想到了一個計劃,但很快我就發現這個計劃有著一個很嚴重的漏洞,那就是如果你在的話,它根本沒辦法實施。就在我苦苦思索著對策的時候,我發現了那張地圖。」
鄧布利多聲音十分平靜。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你被困住了,無法離開。但我卻沒想到馬爾福又猶豫了,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召喚他的食死徒同伴,而是一直等到了昨天才開始行動。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你剛好在這時候出來了。」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突然嘆了口氣,看上去也變得更加疲憊了。
「計劃?」凱爾皺了皺眉,「別告訴我說,讓馬爾福殺死你,就是你的計劃。」
「不不不。」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雖然我很想開始一段新的冒險,但馬爾福殺不死我,即便他使用索命咒,也頂多讓我掉幾根鬍子或者頭髮。」
對於這個說法,凱爾還是相信的。
索命咒除了心裡的惡意外,也和魔力有直接的關係。
一個還沒畢業的十六歲學生想用索命咒殺死一百多歲的老巫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尼可勒梅,他可以說是最不怕索命咒的巫師了,積累了六百多年的魔力,恐怕就算是伏地魔也無法用索命咒殺死他。
當然,僅限索命咒。
「那您的計劃是什麼?」凱爾問道:「或者說什麼計劃是需要把魔杖都扔了的。」
這次鄧布利多並沒有回答凱爾,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不重要了。」他仰頭看了身後書架上方的一排畫像,輕聲說道:「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實都表明,我的計劃是錯的,那只是我一個自私的決定。也只有我一廂情願地認為,我能夠做到。」
自私?
一廂情願?
凱爾皺眉,不明白鄧布利多在說什麼。
但他似乎突然改主意,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總之。」鄧布利多說,「把你關在有求必應屋裡是我的錯誤,我真誠地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啊,沒關係。」凱爾擺了擺手。
雖然鄧布利多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地道,但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沒什麼損失。甚至還因為出不去,在拉文克勞的記憶結束前多上了好幾節課。
「福吉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凱爾主動轉移話題道:「他好像對霍格沃茨的事過於擔心了。」
只是一次食死徒偷襲而已,雖說地點在霍格沃茨,但畢竟不是伏地魔親自參與的戰爭,來的人算上炮灰也只有十幾個,這種事真的需要討論一晚上嗎?
「他想讓我關閉霍格沃茨。」鄧布利多說,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失望。
「關閉霍格沃茨?」凱爾也愣住了,「那些低年級的學生怎麼辦,讓他們出去獨自面對食死徒嗎?」
「福吉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鄧布利多說,「他堅持認為學校已經不安全了,讓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才是一個錯誤。
「但我們都知道,他其實只想保住自己,我想你應該看過最近的《預言家日報》了吧。」
凱爾點頭。
他確實看了,也知道最近食死徒開始頻繁針對魔法部的事情,似乎是為了立威和傳播恐懼,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十幾名魔法部職員被他們殺害,其中還包括兩名副司長。
還有法律執行司的阿米莉亞博恩斯也遇到過襲擊,雖然成功擊敗了偷襲者,但她也付出了很重的代價,在聖芒戈躺了兩個月才勉強出院。
而作為魔法部的部長,福吉自然也成了重點關注對象,光是被被報導出來的襲擊就有三起,好在傲羅們每次都能及時趕到,這才化解了危機。
「福吉該不會是想讓你保護他吧。」凱爾問道。
「康奈利確實有這個意思,他邀請我成為魔法部對戰食死徒的特別顧問。」鄧布利多說,「不過他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地表示自己才是巫師界的希望,能打敗伏地魔的方式也變成了誰能獲得更多的支持率。」
「他怕了。」凱爾說。
「可以理解。」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在此之前,福吉似乎一直認為伏地魔不敢襲擊魔法部的職員。」
「哈,這怎麼可能。」凱爾撇了撇嘴,嘲笑著福吉天真的想法。
不敢襲擊魔法部?別開玩笑了,真要是打起來,伏地魔第一個針對的就是魔法部,還有康奈利福吉福吉這個魔法部部長。
戰時停止部長換屆的決定,除了能更方便地指揮作戰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防止某個部長臨陣脫逃……雖然這種情況在歷史上基本沒有出現過,但萬一呢。
一旦部長臨陣脫逃,造成的影響也會十分巨大,謹慎點准沒錯。
福吉大概是怕了,這麼多魔法部職員被殺,自己又多次遇到襲擊,他肯定想找個比傲羅更靠譜的人保護自己。
而鄧布利多就是最好的人選,只要在鄧布利多身邊,他就絕對是安全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鄧布利多肯定是要留在學校的,不可能放著學生不管,去當什麼作戰顧問。
可凱爾怎麼也沒想到,福吉居然有關停學校的想法……這種想法不是不能有,畢竟誰都想讓鄧布利多保護,凱爾自己也不例外。
但就算再怎麼想,也絕對不能說出來,尤其是從他這個魔法部部長嘴裡說出來。
「您是怎麼回他的?」凱爾問道。
「當然是不可能。」鄧布利多不假思索地說,「學校只會放假,絕對不會關閉。」
「福吉同意了?」
「我覺得他還想再爭取一下。」鄧布利多說,「福吉不是一個會輕易改變想法的人,但學校是我的底線,無論如何,這裡也不會關閉的。」
「他不會拖我們後腿吧。」凱爾有些擔心。
說實話,福吉最大的作用,就是在伏地魔捲土重來的初期,讓魔法界的巫師們接受這個消息,能說會道的福吉在這種事情上一向得心應手。
而當伏地魔從暗處走到台前之後,他的作用也就所剩無幾了。
相比之下,即便被襲擊受傷,也堅定不移地在報紙上表示要和食死徒鬥爭到底,在聖芒戈向他們宣戰的阿米莉亞博恩斯,顯然更適合部長這個職位。
「這點儘管放心。」鄧布利多擺擺手,淡定地說道:「現在的魔法部已經不是他的一言堂了,而且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也不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決定。」
「但願如此吧。」凱爾說。
鄧布利多抬頭看了一眼時間,「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可能要去格里莫廣場了,十一點的時候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我們昨天約定好了的。」
凱爾也抬頭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十點五十分了。
「還有一個,教授。」
「那就快問吧。」鄧布利多說,「但我不確定自己能回答的多詳細,你知道的,這次會議很重要,我不能遲到。」
「今天凌晨的時候,馬爾福是不是被救走了。」凱爾直接說道。
鄧布利多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凱爾會問這個。
「你從哪裡聽說的。」
「霍格沃茨沒有秘密。」凱爾聳了聳肩,把自己之前聽到的消息,和推測簡單說了一遍。
鄧布利多再次陷入了沉默,大概一分鐘之後才開口說道:
「我不想騙你,是的,馬爾福先生被救走了,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學校。
「不過凱爾,我必須要說他其實也是被逼無奈,伏地魔逼迫他不得不做出這種行為,否則就會殺了盧修斯和納西莎。
「據我所知,他也曾因為內疚和不安,在學校盥洗室里失聲痛哭,他沒有選擇。」
凱爾聽著他的話,越來越覺得奇怪。
「等等,教授。」他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表情奇怪地問道:「您該不會以為是我不想放過他吧。」
「咳……」鄧布利多乾咳了一聲,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凱爾看出來了,他就是這個意思,剛才那些都是在替馬爾福說好話呢。
「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凱爾解釋道:「從來沒想過要對他做什麼,也沒這個必要。」
「真的?」
「當然,馬爾福又沒有用魔杖指著我,我為什麼要揪著他不放。」凱爾說。
聞言,鄧布利多似乎微微鬆了一口氣。
「啊,是的,他被救走了。」鄧布利多說,「都怪我和福吉說話的時候太入神,居然沒想到食死徒還會再回霍格沃茨。」
「確定是食死徒?」凱爾看著他那一臉平靜的模樣,「不是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似乎被紅茶燙了一下,手一抖,撒出來不少。
「當然不是,西弗勒斯可是負責看守馬爾福的人,他還受傷了呢。」
「是嘛,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凱爾說,「不過他的人緣還真不錯,居然有食死徒肯為了救他,折返回對他們來說危機四伏的霍格沃茨。
「他的運氣也不錯,如果留在學校里肯定會被帶回魔法部的,要是再確定了他和這次襲擊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有關係,他恐怕就回不來了吧。」
「可回到伏地魔身邊更危險,不是嗎?」
「那也要看情況,這次帶隊的應該是安東寧多洛霍夫吧,連他都倉皇逃走了,伏地魔又有什麼理由為難還沒成年的馬爾福呢。
「他只會把帳算在我頭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凱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鄧布利多。
「是啊,誰說不是呢。」鄧布利多似乎有些心虛,微微撇過頭不去看凱爾的眼睛。
之後他又連忙放下手裡的紅茶,站起身道:「好了,今天就說這麼多吧,我真的需要去參加會議了,你也快點兒回去上課吧。」
之後不等凱爾再說話,他就直接消失在了辦公室里。
凱爾看了一眼時間,此時距離十一點還有整整三分鐘呢,而鄧布利多幻影移形到格里莫廣場十二號,可能連三秒鐘都不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