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三次塔羅會
今天，克萊恩休息。
他如往常一樣，於自己房間看著報紙，順帶準備馬上到來的「塔羅會」。
自從達酷查離開後，廷根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偶爾會有點非凡事件，但都是些諸如鬧鬼的小事，甚至大部分時候，都不需要他出手。
所以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倫納德、科恩黎、洛耀等人玩牌。
日常跟著老尼爾，超額報銷一些款項。
下班後，他會陪著梅麗莎、班森看看戲劇。
休息時，他也會拜訪拜訪阿茲克先生，聊一聊歷史。
比較麻煩的，就是不知該如何對待伊莉莎白……
這位早熟的少女，對著克萊恩有著別樣的好感。
她往往借「請教歷史問題」的名義，湊近克萊恩，就差把「我喜歡你」寫在臉上了。
不過，班森已經在為公務員的考核做準備。用不了多久，莫雷蒂一家都會搬往貝克蘭德。
這段戀情終將是段回憶。
……
阿蒙最近很鬱悶。
由於『愚者』的暗中操作，他發現每次自己在搜索達酷查的事情上剛有點收穫，接著都會莫名中斷。
或者自己追查到線索的最後，往往又是和達酷查不相干的事。
甚至在祂不知不覺中，默默解決了一件又一件可怕事件，成了官方非凡者口中的「神秘好人」。
祂能感知到自己的命運被干擾了，也知道這股力量有可能來自「詭秘之主」。
但祂自信對方能力不夠完整，無法抓住祂。
因為三途徑的唯一性，都還未回到「詭秘之主」的本體。
只不過在克萊恩看來，阿蒙就像監控下的賊，屬實有些小丑。
……
和阿蒙一樣鬱悶的，還有帕列斯·索羅亞斯德。
在得知阿蒙到來後，嚇得直接向『愚者』祈禱，只希望能獲得庇佑。
倫納德雖然不恥這種行為，但也無可奈何，誰讓老爺爺寄生在體內呢。
經歷了多次虔誠地祈禱後，『愚者』回應了帕列斯，代價是「時之蟲」的特性。
原先祂還很猶豫，但『愚者』許諾，之後會治癒好祂的傷，讓祂保持序列2的巔峰力量，帕列斯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而宿主倫納德，受到了同為「主角」克萊恩的刺激，決定直接提交了晉升序列7「夢魘」的申請。
至於為什麼這麼急……
因為克萊恩也剛提交了晉升序列8「小丑」的申請。
他絕不會承認，克萊恩比他這個主角更主角！
……
下午三點，灰霧之上。
奧黛麗的視線從深紅朦朧的狀態，慢慢恢復正常。
她又一次看見了這片無垠灰霧，這個恢弘宮殿，這張青銅長桌。
位首的『愚者』先生，正含笑著注視他們。
光速晉升到序列5後，奧黛麗能輕鬆地「關注」到『愚者』先生的存在了。
身旁是『魔術師』和『審判』，對面是『倒吊人』和『太陽』，位首是『世界』。
瞬息之間，奧黛麗感到內心是如此的安穩、如此的篤定。
我參加的可是能決定世界命運的『塔羅會』，我面對的也是超越神靈的『愚者』先生！更不用說還有比肩神靈的『世界』先生！
小小的權力感，讓她內心有了些許的竊喜。
「下午好，『愚者』先生~」
在奧黛麗的帶領下，大家齊齊向『愚者』先生問好。
一陣簡單的寒暄後，大家如往常般開始對話。
奧黛麗先是和大家分享了一些貴族趣聞、緋聞，便談論起魯恩王國的一些政事。
以前她對個從不感興趣，但在經營『正義』銀行時，她不得不對王室、對政壇提高了敏感度。
「就在前段時間，《穀物法案》被廢除了。糧食的價格直線下降，田地和牧場的租金也斷崖式下滑。」
「大家可能聽說過尼根公爵，他號稱有超過1200萬鎊的田地、牧場和山林。去年，他的地租收入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水準，130萬鎊！」
「在廢除《穀物法案》後，我們的審計委員的先生們做了個統計，他今年的地租收入大約有85萬鎊，減少了足足45萬鎊！」
「王國絕大部分的老派貴族，都以擁有土地為榮，以收地租為主要收入，且體面勝過一切。他們即便負債，也要維持足以匹配身份、地位的生活。」
「因此，大量的貴族出現了財政困難，不斷有人來『正義』銀行抵押土地、藏品，獲得貸款。」
「得益於此，我幾乎只用了不到一百萬鎊，就拿到了巨量的土地……」
「而政壇上，可以預見的是，老貴族們對黨派、對下議院席位的控制力會隨之下滑。也許明年開始，我將代表『正義』集團，成為新黨的一員。」
「當然更主要的是，無論是保守黨還是新黨，為了籌措資金，都在賣官鬻(yu)爵。前提是那位先生擁有配爵位的最低土地面積。」
「嗯……目前我擁有的土地已經達到了伯爵的標準，如果我想謀取非世襲的伯爵爵位，就得向卡爾頓俱樂部捐贈1140萬鎊，向保守黨捐贈1760萬鎊，慈善活動累計捐贈1270萬鎊。」
「說實話，我覺得這個價格太誇張了。而我的父親並不希望我獲取爵位。考慮到我當前的身價是6280萬鎊，王國內將除了王室外，將沒有人有資格迎娶我。」
……
「另外，當初抗議《穀物法案》的工人們，確實獲得了更低價的食物，但他們的生活質量反而更低了。因為破產的農民們，紛紛擠進城市，用更低廉的薪水，搶奪著工作。」
「如今我已經買下了船舶工廠、煤炭工廠、鋼鐵工廠，也招收了約十萬的工人，但銀行的壞帳越來越多，我十分害怕發生民眾擠兌事件。」
大家聽後，心中略微驚訝，卻依舊在他們的承受範圍。
畢竟和邪神作對，解決橫跨百年的密謀，為末日做準備相比，普羅大眾引起的社會問題、經濟問題，似乎沒有什麼難解決的。
阿爾傑作為『愚者教會』的大主教，羅思德群島的幕後首腦，深刻明白奧黛麗的苦惱。
「不用害怕擠兌。你可以將銀行股份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具有投票權，但沒分紅權，用於控制公司的發展。一部分具有分紅權，但沒投票權，用於給大家分錢。」
「將投票權握在自己手裡，然後將分紅權賣給各大貴族，就可以把大家都綁在你的經濟戰車上。」
「到時候，哪怕真有擠兌問題發生，那些有股份的大貴族們，也不會捨得你倒下。」
「前提是，你們要深度綁定利益。」
奧黛麗猶豫地問：
「可這樣，還是解決不了錢不夠的問題啊。」
達酷查笑了笑，說：
「你剛才不是說，新黨和保守黨在賣爵位嗎？呵呵，他們有錢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他，露出了略微複雜的神情。
達酷查並不在意，笑著解釋道：
「『正義』小姐，你覺得新黨和保守黨的集資後，會把錢用在哪裡呢？」
作為一名資深貴族，奧黛麗對此也有所了解，只不過尋常她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簡單思索了一下，回道：
「舉辦很多社交宴會，用來提高名氣。」
「投資大部分報社，宣傳自己黨派。」
「賄賂各個官員……」
見奧黛麗不再說下去，達酷查捏了捏單片眼鏡，輕笑道：
「這個錢不如給到窮苦人民手中，讓他們改善改善自己生活。」
「如果他們對未來有信心，還手裡有錢，自然願意花錢。」
「要我說，『正義』小姐，你可以直接將股份發給工人們，用他們的錢來投資工廠，然後你再提高他們的福利、待遇。」
「至於以後……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非凡力量，擴大資源的生產。」
既然已經有非凡能力了，既然已經有神了，那俗世洪流的問題，無非是看他們想不想解決。
奧黛麗略微思索，便很快想通其中關節，開心地向阿爾傑和達酷查道謝。
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正義』帶給更多人。
因為經常會巡視工廠，奧黛麗遠比以前更成熟，更務實。在她看來，貴族們哪怕不講排場，吃的差點，依舊過得很好。可從他們牙縫裡漏出來的，就能極大改善下層人的生活。
他們不樂意的話，奧黛麗自然願意幫他們一把。
見『正義』小姐沒什麼想分享的，佛爾思接著說道：
「我……最近也沒什麼事，繼續在扮演。可能比較有意義的事，是在『愚者』先生的幫助下，我們三人去了一趟『世界』先生的陵寢……」
「哭泣天使」的事，阿爾傑通過前來報到的忒修斯·艾因霍恩，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過程如此驚險。
佛爾思分享完後，小『太陽』戴里克開心地說：
「經過這一個月的努力，我晉升到了序列8啦！」
「當然，這也要感謝『愚者』先生的庇佑~」
說到這，大家都對他面露微笑，微微頷首。就像長輩看孩子，一臉平和。
戴里克依稀記得大家的序列也都不高，而他能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晉升，已經是白銀城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了。
「呃……大家現在都是序列幾啊？」
阿爾傑：「序列5。」
奧黛麗：「序列5。」
佛爾思：「序列5。」
休：「我也是序列5。」
戴里克：「……」
看著戴里克那尬在一邊，手足無措的樣子，達酷查只是笑了笑，安慰道：
「大家都是靠著『愚者』先生晉升的，這沒什麼。」
「重要的還是先完成各自的任務。」
戴里克好奇地問：「『世界』先生，你現在是序列幾啊？」
達酷查正了正單片眼鏡，道：「序列3。」
戴里克：「……」
達酷查看向眾人，嘆了口氣，惋惜地說：「再過一個月，就得晉升序列2了。哎……」
一旦晉升為天使，他和阿蒙之間的戰鬥就無法避免了，除非能躲到神棄之地。
想到這，他又忍不住露出苦笑。
眾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