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999年的燕京城

  曹宇堂伸手一摸，沉甸甸的金屬質感。

  等把口袋裡的物件掏出一看，果然是一枚枚的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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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先前從系統兌換的兩枚，一共八枚銀元。

  不過讓曹宇堂略感失望的是，除了兩枚孫小頭（孫中山）銀元之外，都是外國銀元。

  前世曹宇堂也玩過古玩收藏，錢幣銀元類也大致了解，最初兌換的兩枚是民國三年版本的袁大頭（袁世凱），如果在2024年能賣1000元左右，孫小頭都能賣800元，可是墨西哥鷹洋等外國銀元就便宜了，只能賣300多元。

  也不知道1999年古玩市場，這些銀元能賣什麼價格。

  曹宇堂也沒心思想其他的了，肚子越來越餓。

  出租房裡也沒剩下什麼能吃的食物，於是曹宇堂換上還算比較新的灰色羽絨服外套，匆匆忙忙的出門。

  ……

  城中村路口的早點攤子。

  「鈴鈴鈴、嗚嗚嗚」

  城中村出入口車水馬龍、塵土飛揚，這用餐環境確實很一般，來往的食客都是外來務工人員。

  曹宇堂胡亂點了幾個大肉包子，一碗稀飯。

  肉包子居然只要5毛錢一個，帶肉絲的白粥也是5毛一碗。

  這價格真感人，哪怕飯了再大，2元3元就能吃飽。

  穿越這麼多天了，曹宇堂還是感嘆90年代的物價實惠。

  這是最好的時代，是朝氣蓬勃，經濟快速發展的年代，哪怕是外來務工人員，都有衣錦還鄉回家蓋房子的希望。

  這也是最壞的時代，很多國企變革中失意的中年人，悲傷憤恨有不知道要責怪誰。正如剛剛春晚小品《打氣》，「我不下崗誰下崗？」刺痛了多少東北家庭……

  曹宇堂對這個時代無比感嘆，好在自己身邊人都還滿懷希望的。不像後世打工者，只有疲憊和麻木。

  看著早餐攤上忙碌的那對老夫妻，雖然疲憊但是眼裡卻有朝氣。

  曹宇堂這些日子逐漸融入這個時代，晚上不玩手機，不刷抖音，睡覺一覺睡到天亮。

  聞著一陣陣煙火氣息，吃飽結帳後，曹宇堂再次融入這座城市。

  ……

  公交車上，曹宇堂好不容易擠上車，結果發現長長公交車沒有座位，賣的都是站票。

  車開的慢悠悠的，售票員罵罵咧咧的大聲呼呵：

  「往後面站一點，後面還有空位置」

  「說你呢！就是你，往後邊挪呀，別傻站著啊！」

  慢悠悠的公交車踏著兩個大辮子，連結者像蜘蛛網一樣的懸在空中的電線。

  這種車是在新世紀很難見到的，一元公交電車。

  這個年代居然還有售票員。

  轉彎的時候，公交車中部的轉盤還咯吱咯吱的亂響。

  曹宇堂真有點後悔，幹嘛不騎自行車來？

  一路上顛簸，整個燕京城都像是一個大工地一樣，到處都在修路，到處都在建設。

  從97年開始到98年，亞洲經濟危機在華國周圍燒了一圈，98年的時候國家為了拉動內需，就開啟轟轟烈烈的大基建。

  接著福利分房制度取消了，房價後來就一飛沖天了。

  不算遠的路程，一個多小時後終於到了目的地，潘家園古玩市場。

  接下來曹宇堂閒逛遊玩，了解市場行情。

  曹宇堂雖然是外地口音，但卻有一定的古玩一古玩鑑賞，很多商家老闆都會送給初來者一個小漏。

  也許老闆只是成本價出貨，撿漏者大多會經常光顧。

  曹宇堂沒撿漏，但卻把銀元賣出了一個稍高的價格。

  讓曹宇堂感到新奇的是，90年代的古玩收藏也有崇洋媚外。

  2024年鷹洋一般賣300元，袁大頭賣1000元。這個時候鷹洋遠比袁大頭貴。

  結果孫小頭賣45元，袁大頭賣50元，因日本龍羊賣60元，鷹洋卻賣了個70塊錢的高價。

  90年代以前，國內銀元只是貴金屬製品而已，很多人都沒把銀元當成古玩收藏品。

  想不到21世紀，中國經濟發展了，中國收藏品也水漲船高。

  這系統也算給個意外驚喜了。

  離開潘家園已經中午了，曹宇堂就在路邊對付一口。

  本來想打個夏利計程車回去的，結果一問價格……這是他以前工地搬磚一天的收入。

  呵呵，潘家園附近不缺宰外國遊客的黑心司機。

  想想也是，旅遊景點、來都來了……

  當曹宇堂一身疲憊的回到出租屋，已經是下午了，但他卻越想越氣。

  為什麼他穿越者混成這樣？計程車都打不起？

  曹宇堂翻出自己的日記，記錄一天的經歷見聞，然後算了一下上星期收入8個能量點兌換8枚銀元，賣了460元。

  一個星期賺460元，已經超過很多人一個月收入了。很多酒樓餐廳服務員才350元一個月。

  這樣看來收入也不錯，一個月有1500元，有時候收入說不定能超過2000元。

  但是，但是，曹宇堂真的不甘心呀。

  哪怕這個收入在1999年已經超過99%的打工者，曹宇堂還是不甘心呀！

  燕京很多有錢人都已經用上手機了，諾基亞、摩托羅拉不在是磚頭，小巧的手機五千元、八千元、甚至上萬元。

  這些手機對曹宇堂來說，都是註定要淘汰的。

  然而一輛國產桑塔納轎車20萬元，還不算燕京車牌。

  還有買房子，買四合院坐等升值，自己缺乏第1桶金呀。

  曹宇堂忍不住吐槽系統，都是系統的錯，都是系統的錯。

  「系統你給點力好不好？」

  「系統，我的新手大禮包能？是不是被你貪墨了？」

  「系統，你看其他穿越者的系統多給力，直接給錢、直接給資產、直接給公司股權。」

  曹宇堂見系統不理自己，繼續輸出吐槽道：

  「系統你學習下呀，人家都是神豪系統、消費返現系統、甚至還有9000億舔狗金消費系統。」

  「系統，你最不濟來個簽到獎勵也行呀！」

  但是系統始終不回應，主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

  這時候隔壁女鄰居的房價突然傳來動靜，似乎是洗漱的聲音。

  這都下午了，她現在才起床嗎？

  「叮咚」

  曹宇堂腦海里傳來系統提示音。

  三星級限時任務（連環任務）。

  劉蘋果的煩惱。

  「怎麼每天上班都遇到些臭男人呀，一個個大腹便便還動手動腳。就不能遇到一個安安靜靜、上鍾就躺著休息，不主動說話，老老實實不動到下鐘的嗎？」

  「最好一次給老娘加10個鐘，規規矩矩到下班也沒要求的。」

  ……

  系統提示音又響起。

  劉蘋果限時任務（連環任務），12小時內領取。

  任務獎勵50點能量點，失敗無懲罰。

  ……

  曹宇堂驚呆了，暗道：

  「隔壁的女鄰居不是南風，居然是劉蘋果。這個任務是接還是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