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萬花樓見聞
萬花樓。
教坊司名下產業。
教坊司原本屬於六部之首的禮部，專門在朝廷慶典或迎接外國藩屬國貴賓時候演奏樂曲。
但是大明朝兩百多年了，規矩變化早就不是朱元璋那個時候了。
很多名義上是教坊司旗下的青樓，實際上是各級勛貴高官的產業。
但是為什麼還在教坊司旗下？
呵呵，朝廷收不上稅不是沒有原因的。
萬花樓前廳。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曹宇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對著老鴇「夜叉」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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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媽媽好，小生這相有禮了。」
肥胖的老鴇一打眼，就看出曹宇堂成色，是個新顧客，但又有些眼熟。
老鴇閱人無數，迎來送往對客人能做到過目不忘，她仔細打量曹宇堂，頓時發現是前不久剛給後廚房送油的賣油郎。
「這……」
老鴇雖然驚訝，但她有信心絕不會認錯人。
見曹宇堂太陽剛剛下山就來萬花樓，老鴇就知道他是個飢色的主，又見曹宇堂穿的人模狗樣，一副翩翩公子的打扮，就知道「看破不說破」不能拆穿他！
老鴇杜媽媽一把拉過曹宇堂，熱情的招呼他往萬花樓裡邊院子裡走。
肥胖的身體無意之間碰到曹宇堂腰間的錢袋子上，一陣沉重金屬碎塊的觸感。
老鴇杜媽媽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肥胖的臉型都擠成菊花一樣，還笑呵呵的道：
「這位公子貴姓，您是頭一回來咱們萬花樓吧。有認識的相好嗎？還是慕名而來？」
老鴇絲毫不因為曹宇堂是「賣油郎」的身份有絲毫芥蒂，在她看來只要能掏出銀子的恩客，就是大菩薩。至於曹宇堂銀子的來路也許不正？老鴇才不管，是偷、是搶、是騙、或者是帳房先生貪污東家的財產，老鴇都不在乎。
萬花樓的後台背景大，禮部教坊司都能掛靠。
銀子只要進了萬花樓，就和原來苦主沒什麼關係了。
……
老鴇杜媽媽親切的拉著曹宇堂進去後院。
穿過畫廊，來到一間古香古色的院子，曹宇堂被安排到一處繁華所在。
周圍已經來了十幾座客人，看樣子都是尋花問柳的常客。
台上正在歌舞表演，十餘個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曹宇堂打量一下周圍，客人都是士紳商賈，曹宇堂的穿著就很一般了。
又看台上古裝歌女們一段段舞蹈，後世許老闆的恆太歌舞團也就這樣程度了吧！
曹宇堂知道這裡可不是298、398、498的服務，更不會有3988那麼直接。
某種意義上，這裡就是古代的娛樂圈。
曹宇堂頓時有限好奇寶寶一樣，四處打量。
……
見到曹宇堂如此，老鴇杜媽媽更加熱情，笑容諂媚。
杜媽媽越發肯定這賣油郎是初入歡場，這樣的生瓜蛋子最好忽悠，前段時間那個李甲就是這樣掏空財產的。
杜媽媽親切的問道：
「小哥貴姓，有相好的嗎？」
「姓曹，曹孟德的曹！」
「咯咯咯，曹小哥也是好有夫之婦？」
「杜媽媽說笑了……」
……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曹宇堂已經喝了幾杯酒了。
曹魚塘以前來萬花樓的都是直接去後廚，現在穿著這麼光鮮進來喝花酒，總是有點拘謹，怕說多話出錯，現代人第一次逛古代的青樓，也有點放不開。
杜媽媽卻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問道：
「曹小哥您到底看上哪位姑娘，要不要媽媽幫忙介紹一位會疼人的？」
杜媽媽見曹宇堂有些「猶豫」，開口笑道：
「放心，曹小哥。我們萬花樓打開門做生意，迎接四方來客，只要您肯花錢就是我們的大恩主，不要不好意思，您看上誰大膽和媽媽說。」
曹宇堂又一猶豫，還是說出杜十娘的名字。
聽到是花魁杜十娘，杜媽媽驚訝的上下打量曹宇堂一番，笑的像偷到母雞的胖狐狸一樣：
「咯咯咯，還不好意思，真是個痴情種子。」
杜媽媽用胖臉靠近曹宇堂，一指旁邊那幾桌子，小聲笑著道：
「哈哈、想見花魁，隔壁那幾座都是等杜十娘的，杜十娘這個月又沒接新客人了。」
杜媽媽見被說的曹宇堂有些尷尬，於是主動小聲道：
「不過小哥今晚……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您先喝酒會一會表演，晚上一點等媽媽通知你……」
說著杜媽媽就拖著肥胖的身體，去招呼其他人了。
……
曹宇堂繼續在花園裡喝酒吃菜，看著表演。
剛才他有些「猶豫」，是因為不知道也不應該見杜十娘。
雖然想見香港第一美人，系統任務更重要。
「花魁的從良」任務，就是幫助都市路從良。
從良的對象又沒說是誰，也不需要曹宇樣親自上場。
但是這個2000能量點的任務，萬一沒完成就會被系統倒扣能量點，損失就太大了。
曹宇堂其實有個「最最最簡單、直接」的選項，就是把杜十娘有「百寶箱」的秘密告訴李甲，這樣李甲就不會為了5000兩銀子把杜十娘賣給孫富。
這樣杜十娘就能和李甲回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但是……但是……但是……這個任務就真的這麼好完成？
沒有孫富，還有李富、張富呢？
銀子收買不了李甲，那權勢呢？功名呢？
李甲現在還是白身，要是遇到一個能決定他仕途的恩主呢？
還有「從良」的定義是什麼？
杜十娘嫁給李甲為正妻，那是想都不用想。
難道杜十娘為妾室，那妾室可以買賣交換的。
除非是水太涼錢謙益那樣，正妻之禮納妾柳如是，才算從良吧！
但是原著中杜十娘「百寶箱「里的奇珍異寶，有價值數十萬兩，這樣的肥肉一旦走漏消息，杜十娘只怕性命不保。
回到江南去，李甲的父親是李布政，一省的二把手。
這樣的地方實力派、地頭蛇會對幾十萬兩不心動？
杜十娘只怕被吃的渣都不剩。
……
曹宇堂猶豫不決，這「花魁的從良」任務看似簡單，實際上不可控的風險太大，難道真要自己上？
曹宇堂沒有處女情結，但是娶來當正妻，那不是太委屈自己了……
「叮咚！」
正當曹宇堂猶豫，系統的提示音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