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碾壓

  兩人手背的六芒星圖案緩緩消失。

  

  葉芋扯下戴在左眼的眼罩並扔在地上，那紅色眼眸也顯露出來。

  「18號系統擁有者，小丑。」話音落下時，「葉芋」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身上衣服變為小丑服，臉上也戴上一個小丑面具，，身高也發生微妙變化。

  「24號系統擁有者，你的天選能力是什麼呢？」小丑聲音沙啞又夾雜著興奮，腦袋也微微歪向一旁，面具上那咧到耳根的笑容顯得格外滲人。

  【恭喜宿主遇到18號系統擁有者，擊殺後可以奪取對方天選能力以及全部所有物。】

  系統聲音緩緩響起，每個字猶如巨錘捶打在林沐腦袋上，耳朵內也迴蕩著「嗡嗡嗡」的聲音。

  小丑見林沐不說話，那戴著紅色手套的雙手合攏，食指和中指互相敲打著，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

  跑！

  這是林沐腦海中湧出的第一個想法，隨即就發動幻想大師，開始幻想出場景。

  【我出現在憶夢島飾品店門前。】

  無法生效。

  怎麼會不生效？

  林沐雙眼微微瞪大，臉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小丑注意到林沐臉上表情，歪著的頭正過來，右手抬起撐在下巴上，食指不斷敲擊臉上戴著的面具：「不用浪費神值，周圍已經被我施展領域，任何傳送類型神賜都不能使用，所以老老實實將你天選能力告訴我吧，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她語氣中帶有輕蔑，絲毫沒有將林沐放在眼中。

  賭徒領域！

  林沐聽後絲毫沒有猶豫便發動天選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再隱藏底牌，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賭徒領域還是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怎麼沒有起作用？難道她也擁有牧榆研那種能力，能讓我天選能力失效嗎？

  林沐心跳加快，後背也一陣接一陣發冷，如墜冰窖。

  「嘶，」小丑撐著下巴的右手放下，面具下那雙眼睛似乎將林沐看穿，「我的天選能力是虛化，在虛化過程中免疫任何傷害，所以不要想著用天選能力攻擊我。」

  說完，她對林沐舉起右手並伸出食指，語氣帶有瘋癲說道：「虛化時間能持續一天哦！」

  聽到這，林沐內心更加絕望，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實力跟眼前小丑來比對，其中也有著一條巨大的溝壑。

  只能跑了。

  林沐右手已經做出四結印手勢，一顆岩石也出現在小丑上方並砸下去。

  林沐也趁這時向後跑去，同時發動幻想大師不斷提升自己速度。

  轉眼間，他已經跑出去數百米遠，其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小丑則站在那塊岩石上，右手食指敲打著面具，靜靜看著遠去的林沐，絲毫沒有要追上去的想法。

  時間僅僅過去幾十秒，林沐就跑出千米之外，同時帶來的還有體力急速消耗，以及神值耗費較大的副作用。

  「呼~」林沐不斷喘著氣，扭頭看向身後確認小丑沒有追上來後，再次發動幻想大師準備傳送到憶夢島飾品店那片區域。

  一番嘗試下來，幻想大師依然無法生效。

  離開那片區域這麼遠距離，還不能進行傳送嗎？

  林沐剛想像前繼續跑去，小丑那癲狂的聲音就傳入他耳中：「24號，你的能力不會是過街老鼠吧？怎麼跑的這麼快啊！」

  他朝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只見小丑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手中還拿著一顆彈力球。

  怎麼會？！

  林沐呆在原地，心悸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頭皮也感到一陣發麻，他實在沒有想到小丑能在這麼短時間追上自己。

  小丑隨意拋起彈力球再用手接住，重複兩三次後才說道：「你可以繼續逃跑，不用管我的，因為我十分享受追殺獵物的感覺。」

  林沐向後退去一步，他明白，自己再繼續逃跑，小丑也有方法追上來，那還不如放手一搏，雖然贏的可能性很渺茫，那也總比一直逃跑好。

  見林沐沒有繼續逃跑，小丑也停止拋手中的彈力球，語氣戲謔道：「你不會是想跟我面對面交戰吧？」

  「正好，」小丑左手打了一個響指，「我也想試試最後系統擁有者的實力有多強。」

  話音落下，一層白色屏障就出現在百米高空中，又將以兩人為中心點向外百米的區域迅速籠罩住。

  林沐看著那白色屏障，深呼吸一口氣後，也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

  小丑將手中彈力球輕輕扔向林沐，林沐手中迅速出現一把長刀，將彈力球切成兩半。

  那被切成兩半的彈力球掉落在地後又形成兩個新彈力球，並被某種神秘力量操控一般，繼續跳動起來，向著四周飛去。

  竟然會分裂？

  林沐震驚住，手中的長刀變換為棒球棒。

  「哐當！」一聲，他便擊飛一個朝自己飛來的彈力球，並發動幻想大師。

  【眼前小丑附近地面上都鋪滿手雷】

  林沐向後迅速退去的同時，小丑周圍地面上已經憑空出現大量手雷，隨到自身退到合適位置時，他便發動幻想大師將手雷引爆，同時身前也出現一道岩石築成的石牆，阻擋手雷爆炸產生的衝擊力。

  在此期間林沐又對那兩顆不斷彈跳著的彈力球發動幻想大師，用漁網將它們包裹住，讓它們失去彈跳力。

  很快爆炸聲就停止，林沐並沒有著急走出石牆，畢竟那白色屏障還沒有消失，再加上小丑擁有虛化就免疫任何傷害的能力，自己這手雷怕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然，小丑的聲音就傳入林沐耳中：「最後系統擁有者，你的實力僅此而已了嗎？」

  林沐發動幻想大師使眼前的石牆消失，映入眼帘的便是懸浮在空中，並毫髮無損的小丑，以及她底下滿目瘡痍的地面以及坑洞。

  「能力這麼弱的話，很容易被我殺死的哦。」小丑低著頭髮出一陣奇怪的笑聲，形似厲鬼，緊接著她又抬起頭，語氣變得怪異：「你該不會最近才獲得系統吧？最後系統擁有者。」後面一句話，她是一字一句說出口的。

  林沐並沒有做出回答，而是發動幻想大師。

  【我所在屏障內被黑色霧氣籠罩】

  瞬間，兩人所在的屏障內就充滿黑色霧氣。

  林沐臉上出現一副防毒面具以及頭戴熱成像儀，以此來觀察小丑的位置。

  在熱成像儀輔助下，林沐成功通過黑霧觀察到小丑位置，還是在原地沒有動彈，不過那聲音卻傳來：「24號，接下來該我動手了哦！」話音剛落，她那接近瘋癲的聲音便在整片區域響起。

  林沐死死盯著小丑的位置，那緊繃著的神經一刻也沒有放鬆。

  「砰！」某種物體掉落在地的聲音響起。

  林沐清楚這聲音，正是之前那彈力球掉落在地產生的。

  「砰！」聲音一次接著一次響起，猶如催命的死神。

  因為黑霧的原因，林沐並不清楚那些彈力球所在位置，只好往後退去一步發動幻想大師。

  【我進入隱身狀態，並免疫那些彈力球攻擊】

  這是林沐目前為止想出的最好方法。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慢慢消失在原地，宛如人間蒸發。

  在林沐眼中，自己還是能看到身體的存在，只不過在外界看來像是消失般。

  隨即林沐通過熱成像儀觀察到小丑還在原地後，右手做出三結印手勢，身前出現一根冰錐朝著小丑襲去。

  由於冰錐溫度過低，熱成像儀並沒有觀察到它的行蹤，只看到小丑胸口出現一個空洞，又很快恢復過來。

  射中了嗎？

  林沐雖然隱身，但還是不敢貿然上前查看，畢竟小丑目前實力是未知數，沒準還會被查覺到。

  「你就想憑藉這些小伎倆來殺我嗎？」小丑聲音在林沐身旁響起。

  怎麼會？

  林沐迅速向身旁看去，只見小丑不知何時站在那裡。

  不等他反應過來，只聽「砰！」的一聲，林沐整個身體就被小丑一腳踢飛出去，就連隱身狀態都解除掉。

  「轟！」林沐重重砸在廢墟之上，整個身體都嵌入進去。

  「咳！」鮮血伴隨著咳嗽聲從口中吐出。

  林沐大腦短暫失去意識，耳邊不斷響起「嗡嗡」的聲音，緊接著是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

  等林沐意識暫時恢復一部分時，小丑已經出現在他身前，彎腰同時右手掐住林沐脖子將他舉起。

  被掐住脖子的林沐頓時感覺到呼吸困難，身體不斷掙扎著，每掙扎一次就有血液從嘴中流出。

  即使如此，小丑的右手依然紋絲不動，並加重掐住手中力度。

  林沐臉色漲紅，青筋也隨著暴起，在這生死攸關時，他憑藉僅存的意識發動幻想大師。

  【我身體迅速縮小，身上所受傷害也被治癒】

  瞬間，林沐身體就縮小成瓜子大小，也因此逃脫出小丑手掌。

  在下墜過程，林沐外傷和內傷都恢復過來，他也再次發動讓自身浮空的幻想安穩落地，並立即鑽入廢墟留出的縫隙內。

  【外面那些黑霧消失】

  他再次發動幻想大師，將臉上戴著的防毒面具和熱成像儀都扔在地上，同時手中出現一疊紙巾將臉上殘留的血跡擦拭乾淨。

  隱身狀態下還能察覺到我位置，看來是有探測類型神賜。

  林沐朝著縫隙深處走去，他現在也明白之前想與小丑放手一搏的想法是有多愚蠢，在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無論有多少條命都是戰勝不過的，不如老老實實逃跑，等積累實力後再來一戰。

  她應該不能去地底下。

  想到這，林沐便發動幻想大師。

  【我可以在地底下通行】

  過去幾秒鐘，這個幻想並沒有生效。

  是不夠具體嗎？林沐想到這個原因後，再次發動幻想大師，將幻想之事更加具體。

  【我的身體開始虛化，並陷入地底在其中暢通無阻】

  依然是無法生效。

  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是神值不夠了嗎？

  林沐想發動幻想大師嘗試其它幻想時，小丑的聲音傳來：「24號，你抽到的神賜難道全都是縮頭烏龜類型嗎？」

  「轟！」林沐所在區域的廢墟開始倒塌，他知道，是小丑在外面大肆破壞著，以此逼自己出來，同時也得知縮小化後，小丑的探測型神賜似乎對自己沒有作用。

  林沐四處躲閃著掉落的碎石，也知道這片區域不能久待，於是轉身跑向剛進來的縫隙並從那裡跳下去。

  「找到你了！」小丑聲音隨著響起。

  林沐剛落在一塊巨石上，就被從天空伸來的手掌抓住。

  【我身體變成螞蟻大小】

  發動幻想大師後，林沐身體再次縮小一個度，並成功從那殘留的縫隙中逃出。

  在即將掉落在地時，他發動幻想大師讓自己身體恢復正常。

  「你的神賜或天選能力有點奇特啊！」小丑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以及那瘋癲的笑聲，「我真是越來越想要了啊！」

  林沐也沒有想到小丑會出現在自己身後，剛要發動幻想大師，就感到左邊胸口傳來一陣刺痛感，低頭一看，就看到一隻戴著紅色手套的手出現在左胸口位置，手中還抓著一團血淋淋的物體。

  「噗！」林沐嘴中噴出一大口血，胸口處的疼痛感如潮水般湧上來。

  「哧！」貫穿他左胸口的手抽出，小丑聲音隨之響起：「原來你的心臟不在左邊。」

  林沐嘴中不斷湧出血液，就連意識都進入恍惚中，雙腿一軟後便倒在地上，左胸口那個窟窿也湧出血液。

  小丑將手中抓著的那一團物體扔在地上，順勢將手上沾染的血液甩了甩，抬起腳踢在林沐身上，將他踢出好幾米。

  「你的一切都歸我所有了。」小丑緩緩朝著林沐走去，不斷發出滲人的笑聲。

  此時的林沐因為疼痛感再加上呼吸困難做不出任何行動，就連視線都變得朦朧起來。

  【我身體所受傷害都恢復】

  林沐最後發動一次幻想大師，便昏迷過去，隨後他左胸口被捅出的窟窿，以及身體內那殘缺的肺部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著。

  見到這一幕的小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就蹲下身，右手化為手刀對準林沐右邊心臟位置刺下去。

  就在她即將刺中林沐心臟時，動作突然被放慢幾百倍，明明幾厘米的距離，足足過去一分鐘都沒有達到。

  小丑也察覺到不對勁，想要起身觀察周圍環境時，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又或者是過於緩慢，以致於自身都沒有察覺到。

  「你想對他做什麼？」葉芋瞬間出現在小丑身旁，那冷若冰霜的厭世臉上浮現出殺意。

  小丑並沒有回答，身體一顫便倒在地上，化為一陣白霧浮向空中，周圍那白色屏障也在此時消失。

  葉芋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的殺意也收回，巡視一圈周圍後，目光再次落在林沐身上。

  在不遠處一棟大廈廢墟上，小丑出現在其上，她眼神變得兇惡起來，死死盯著葉芋的背影。

  「24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小丑身體緩緩消失在原地。

  葉芋彎腰將拐杖放在一旁，蹲下身右手往林沐鼻前探探鼻息，確認還有呼吸後，又拿起拐杖站起身，隨處找到一個位置坐下來，等待著林沐從昏迷中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