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招人
就這樣，林沐和葉芋兩人開始在南湖市小規模尋找著神使，一路上，兩人一句交流也沒有，就連走路都一前一後隔有三米遠。
若是放晚上，肯定被路人當成變態，然後報警抓起來，第二天南湖市頭條就是變態少年尾隨清純少女。
……
南湖市生利東路小口街道的某家小型便利店前。
林沐跟著葉芋來到這裡。
「這裡有一個神使。」葉芋用那雪白且細長的手指著便利店，臉上那表情似乎在告訴林沐：你去把神使招募進來。
「知道了。」林沐立馬會意，朝著便利店走去。
而葉芋則是蹲在一旁，等待著林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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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不大，一入眼就是左邊的櫃檯，以及右邊擺放的四排貨架。
林沐看向櫃檯前，發現沒有人後，便輕聲呼喊：「有人在嗎?」
「有!」第四排貨架後傳來一陣清純甜美又帶有慵懶的少女音。
隨後，一位穿著白色短袖黑色長褲，腳上一雙稍顯可愛兔子拖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女生從貨架後走出。
女生身高一米七，長有一張完美的瓜子臉，眉毛大部分都被劉海擋住，只露出那一雙丹鳳眼。
雖穿長褲，但仍能看出女生的腿筆直且修長，跟漫畫腿相差無幾若是搭配JK之類的風格，肯定能迷倒一大波男生。
「萬思雪?」當林沐看到女生臉時，內心被驚起不小的波瀾。
「林沐?」女生臉上浮現出驚訝的表情，似乎是沒想到林沐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眼前的萬思雪，林沐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兩人從小學開始就互相認識，初中更是被全班同學評為「學校第一模範情侶」，但只是虛名，兩人並沒有談過戀愛。
不過自打考入高中後，兩人奔入各自的交際圈，聊天的次數也就少下來，特別是高一下學期兩人還大吵一架，徹底斷絕關係，連聯繫方式都被萬思雪刪掉。
自打高二分班後，林沐跟萬思雪便徹底沒有見面，見面也如同兩人陌生人。
我靠，她竟然是神使?若是換以前我和她的關係肯定能招進來，但現在……招不得招不得，下一個會更好。
「走錯了地方，打擾了。」林沐強行將內心的震驚平復下來，隨便找個理由便轉身離開。
當他剛走出一步時，就被萬思雪叫住：「林沐，這麼久不見，就不跟十年多的老朋友打個招呼再走嗎?」
林沐並沒有回頭，腦海中浮現起先前跟萬思雪吵架的場景。
……
依稀記得那天很炎熱，但有人說的話如寒風般刺骨。
萬思雪將林沐約到教學樓後面說了一些事情。
「林沐，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做朋友了。」萬思雪一臉認真，話語也很是堅定。
林沐起先還以為是玩笑話，便打趣道：「不做朋友那做什麼?難道你要學習網上cpdd?」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萬思雪聲音提高了很多，接近於大吼。
林沐也明白萬思雪沒有在開玩笑，立馬收斂起笑容，臉上出現不解，眉頭緊皺起：「為什麼?」
「因為你太好騙了。」萬思雪咬了咬嘴唇，一次一句將這句話說出，放在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甚至有些輕微顫抖，像是在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太好騙了?那我們這些年的友情也是虛假的嗎?」林沐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問道。
萬思雪沉默良久，久到夏日的蟬鳴消失，久到兩人之間連著的線悄然斷裂，久到某種長久的關係破裂，如同玻璃上的龜裂蔓延開來。
「是。」萬思雪點頭，身後握拳的雙手輕微發抖起來，那指甲也嵌入手掌的肉中，流出一絲鮮血。
林沐聽後胸口莫名有些刺痛，就像身體中某根弦徹底斷開，再也拼接不上，儘管匯聚千言萬語在心中，但說出口的只有短短四個字：「我知道了。」
後來，林沐回去大哭了一場，並沒有因此一蹶不振，而是慢慢將這件事淡忘，存放在腦海那個名為「記憶安置所」的地方。
……
時間再次拉回現在。
「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打招呼的必要。」回想起這些事情的林沐心中多出幾分怨恨，說話語氣中帶有些怒氣。
「你還在記恨著我嗎?」萬思雪臉色變得愧疚起來：「我也是有難言之隱的。」
「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跟我說?」林沐強忍著怒氣反問。
「不能告訴你……」萬思雪話說出一半就陷入沉默，看來是有難以啟齒的話。
「夠了。」林沐怒喝一句，然後接著向前走去。
見此，萬思雪像是下定某種決心，呼出一口氣後說道：「你相信這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嗎?我相信，因為我在高一那年就被祂附身了，祂自稱為厄運之神，會給我所珍惜之人帶來厄運，所以我只能答應祂的條件，遠離你，甚至是家庭。」
厄運之神?還有這種神明的存在嗎?說不定真有，畢竟自己身上都有一個瘋狂之神的神賜。
都怪自己太愚鈍了，十多年的友情怎麼會這麼脆弱呢?
一想到這，林沐內心怒氣也消減下來，沒有想到萬思雪跟自己絕交原因竟是為了他好。
林沐轉過身看向萬思雪，發現她雙眼已經哭紅，豆滴般的淚水從眼中湧出並流下，在臉上留在兩道淚痕。
「小沐，對不起。」萬思雪嘴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林沐有些心軟，拿起櫃檯前放著的一包紙巾為她擦拭起眼淚：「別哭了，我相信你，不過下次可不要有事情瞞著我了。」
「真的?」萬思雪抬頭望著林沐的臉，眼淚也已經止住。
林沐點點頭：「因為我前不久也成為了神使。」
「啊?」這次輪到萬思雪驚訝。
「這次來找你的目的，是想邀請你去我所在的組織。」林沐繼續說著。
「啊?」萬思雪繼續驚訝。
「嗯，就是這樣子。」林沐再次點點頭。
見萬思雪還沒有明白，林沐便將最近幾天的事情講給她聽，不過並沒有全面，真實度只有百分之五十左右，另一部分是憑空編造。
萬思雪也是很爽快的答應林沐的邀請，十多年的友情也在這時再次回歸。
林沐跟萬思雪加回聯繫方式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便利店，至於萬思雪得下班才能前往憶夢島。
走出便利店後，林沐朝著蹲在地上的葉芋比一個「OK」的手勢。
葉芋站起身，聲音依舊冰冷：「狗血劇情。」
「什麼?」林沐並沒有聽清她說的說的話。
葉芋冷冷看了一眼林沐，沒有說出任何話，自顧自往前走去。
林沐識趣的不再詢問，跟在葉芋身後。
南湖市市中心籃球體育館外。
林沐和葉芋正站在入口處。
下雪的原因導致體育館周圍並沒有人的身影，只有幾聲籃球打在籃筐上的聲音從大門內傳出。
「裡面有神使。」葉芋對林沐說完，便站在一旁蹲下，其意思很明顯。
林沐將半開著的大門推開，走進體育館內。
只見偌大的籃球場有一名身穿白色背衣和短褲，一身腱子肉，高達一米九的光頭壯漢，他左臉上還有一道顯眼的刀疤。
他用於餘光瞟了一眼走進的林沐，將手上的籃球放在右手食指轉起來：「你是誰?」
光頭壯漢那粗獷的聲音傳入林沐耳中，嚇的他說話聲音都小聲許多：「我叫林沐，是憶夢島的神使，找你的目的是想詢問你有沒有加入組織的興趣。」
「嗯?」光頭壯漢用那犀利的眼神盯著林沐的臉，將手中的籃球扔在地上：「你怎麼知道我是神使?」
「別人告訴我的。」林沐這麼回答。
「可我不認識別人。」光頭壯漢雙手握拳，發出一陣「咔咔」的響聲。
好奇怪的邏輯。
林沐往後退去幾步，防止光頭壯漢突然襲擊自己。
「我叫王系，」光頭壯漢則步步緊逼，報出自己名字後繼續說著：「你要是能打過我，我就考慮加入你們那個組織，要是打不過，你就只能死在這裡。」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沐看著一臉認真的王系，將警惕性提升到最高。
「現在開始。」王系話音剛落，就迅速與林沐拉近距離。
他抬起右手朝林沐臉上打去，林沐見閃避來不及，只能雙手交叉擋住襲來的右拳。
「砰!」
林沐身體踉蹌地後退幾步，手臂被擊中的地方一陣發麻，隨之轉化為疼痛感。
王系絲毫不給林沐反應時間，右手再次朝林沐臉打去，林沐再次雙手交叉想要擋住拳頭。
只見王系右手出拳打在林沐格擋手臂上後，左腳迅速踹在林沐腹部，將他踹飛幾米。
很明顯，王系右拳是虛招。
倒在地上的林沐捂著肚子，吐出一些不知名液體，其中還夾雜著絲絲鮮血，腹部一陣接一陣的劇痛也讓他暫時喪失思考能力。
王系慢慢走向林沐，蹲下身抓起他的右腿，像拎小雞一樣輕而易舉拎起，往籃球框的立柱上扔去。
「砰!」
林沐重重砸立柱上，那鋁合金材質的立柱直接凹陷進去，他也摔落在地。
好強，各方面屬性似乎都在我身上。
倒在地上的林沐思考能力逐漸恢復，同時後背、手臂、腹部、肋骨傳來疼痛感，身體也因此動彈不得。
「你們憶夢島組織不過如此啊!」王系一步一步朝倒地的林沐走去，話語帶有強烈的嘲諷之意。
「咚咚咚!」
鐵質物品敲打著鐵門的聲音在體育館響起。
王系停下腳步，轉身朝體育館入口處看去，只見葉芋手中拿著一根銀質拐杖有節奏的敲打鐵門。
銀質拐杖上還雕刻著許多讓人琢磨不透的符文，特別像一件高貴的藝術品。
「你又是誰?」王系語氣不善的詢問。
「憶夢島。」葉芋依舊保持著冰冷，右眼的視線並沒有放在王系身上，而是看著倒在地上的林沐：「我替他跟你打。」
「就你?」王系手指著葉芋，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大笑：「哈哈哈哈，就你?你這小身材板別被我一拳撂倒了。」
面對王系的嘲笑，葉芋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不認真的話，三十秒後你會死在這裡。」
王系聽後臉色陰沉下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說這種話，他一個奔跑加速就跳起，朝著葉芋使出飛踢。
葉芋則是像提前知道王系的動作一般，輕鬆閃避過去。
王系平穩落地後，臉上出現詫異的表情，他明顯感覺到剛剛自己的動作變緩慢許多，若是換平常，兩秒鐘就能完成飛踢並落地，現在卻要花費上五秒。
「這就是你的神賜?」王系轉過身，但並沒有看到葉芋的身影。
人在……王系腦海中剛浮出疑問，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他右邊傳遍全身，他猛地往後退去一步。
只見葉芋手中的那跟銀質拐杖出現在王系剛才停留的地方，然後葉芋整個人也隨之出現。
「隱身加緩慢?」王系臉上的詫異加重不少，但隨後就被興奮取代：「那就陪你玩玩。」
「吼!」王系嘴中發出一陣老虎的吼聲，緊接著露出的皮膚長出金色毛髮，身高也增加到恐怖的五米，連衣服也跟著變大起來，指甲也變得細長且鋒利，那臉都變成帶有一道刀疤的虎臉，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虎人。
王系右手利爪朝著葉芋揮去，葉芋再次躲開。
「轟!」
但她背後不遠的牆壁上赫然出現一道爪痕，明顯是王系剛剛那一爪造成的。
葉芋再次進入隱身狀態，失去目標的王系開始不斷揮舞著雙爪，體育館牆壁上也出現一道一道抓痕，籃球框也被切開倒落在地。
三分鐘後。
體育館牆壁上全部都是爪痕，籃球框也被切成兩半，不過倒在地上的林沐卻失去蹤影。
「呼……」王系哈著粗氣，身體的獸化開始衰退，不到十秒，就變回人類。
「不自量力的小鬼。」王系冷哼一聲，從口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後，他語氣帶有尊敬的說道：「門爺，籃球體育館這邊需要您老派人來善後，再去查查憶夢島是什麼來頭。」
而葉芋和林沐兩人，已經坐上夏馨詩開來的車，在回憶夢島飾品店的路上。
至於為何會坐上夏馨詩的車。
時間還得回到林沐剛走進體育館後，站在外面的葉芋便對夏馨詩撥打電話，讓她開車到指定地點等著，再帶上一支恢復藥劑，像是提前知道林沐會出危險一樣。
做完這一切後，葉芋便在門口靜靜觀望著體育館的情況，在林沐被打倒後，她便拿著事先準備好的拐杖吸引王系的注意力，憑藉三種不同的神賜成功救下林沐。
至於為什麼不殺死王系，她只是不太想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