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稅收

  月光之下，碳化的房頂。

  望景思鄉，無論到哪裡，這一點林楠一直沒忘記，這也是他常幹的事。

  「哥，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聲音清脆，小女生的呼喚打擾了林楠的思緒，應了一聲，很快來到她的身邊，無聊的輕敲對方盤發的頭。

  「飯做好了，老遠都聞到了你做的香味……」林楠一本正經的說，應該挺正經的吧？

  「做好了，我們快去吃飯吧！」林嬋牽著對方的手，很快就進入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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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很小，只有三間屋子，以前還小兩人還能擠在一起睡，長大了以後只能委屈廚房，原本的客廳也變成了林楠的房間。

  挺寒磣，幸好沒有敲鑼聲。

  拿起木勺，林嬋很快盛了一碗湯：「哥，喝湯，炊餅還要等一會。」

  「你也多吃一點，這么小，要多吃點肉才能長高高。」林楠直接把這碗份量滿滿的雞湯倒了回去，平均分配。

  「哥……你變了。」

  林嬋感動，睡一覺後的哥哥變了，以前的話，她其實也不是很喜歡，覺得木訥，更多是讓良心過去，可是真的看著他倒在床上重病不起時，她才覺得除了這個哥哥，是真沒有人關心她。

  「哪兒變了？」

  心情複雜的林楠，自顧自的喝湯。

  「哥哥以前只會埋頭干自己的事兒，也不喜歡笑，更不會主動關心小嬋兒……說關心小嬋兒的話……」少女含羞，如一朵徐徐綻放的花骨朵兒。

  乾咳兩聲，林楠撫摸著少女的秀髮：「那我家的小嬋兒可要多吃點肉，長圓一點兒，不然小嬋兒永遠都是小，嬋兒，還怎麼當一個大姐姐。」

  面對一個頭高的哥哥，少女忍不住錘了錘那可惡的胸膛：「我才不小，壞哥哥！大壞蛋！」

  「多吃一點，看你都沒肉！」

  林楠的動作很是討打，捏了捏少女纖細的手臂，雖然身材手感都很好，但多吃一點只會讓該妙的地方更妙，前後總感覺缺了一些挺拔，必須要把這妹妹養的超級漂亮，好生養！！

  行為惹得少女一聲嬌喝，正欲出手，林楠每次都會拿出大雞腿餵在她的嘴裡，以前雞腿總是哥哥吃，現在自己吃，哥哥才吃雞屁股，心裡暖暖的，很舒服。

  那隻雞其實不大，估計也就三斤，換在以前，一人輕鬆搞定。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家很窮，饅頭是那種烏黑烏黑的，也不軟泡，甚至有些扎口，谷糠農村餵豬的東西。

  看似一小碗雞湯，從少女那意猶未盡的模樣可以看出，她也很饑渴，許久不沾葷腥，肚子是會很嘈雜的，這樣的生存條件還能發育的這般好看，難為她了。

  「哥，明天我可能要很晚才會回來，你中午餓了的時候就將就著吃……」林嬋不太敢說出口，畢竟以前的哥哥嘴巴很挑，吃不了一點兒冷飯。

  「為什麼，你以前不是一到中午就會回來一次嘛？」

  話落，林楠這才反應過來，原身之前一直在昏迷，哪裡知道對方中午會回來，除了作為隱魂的自己。

  「以前哥哥還沒醒，需要小嬋兒照顧，現在的哥哥更需要小嬋兒照顧才能恢復元氣，所以我就想著換一份工作，多掙一點錢，給哥哥買好吃的，哥哥放心，不管以後發生了什么小嬋兒都不會離開哥哥。」後面一句，林嬋的語氣明顯加重。

  針線活一天才三十文錢！

  現在哥哥剛好，身體一定還很虛弱，一隻小雞都要三十文錢，去洗衣服至少每天能賺六十文錢，兩天吃一隻雞，加上稅收的話，還有藥錢，等哥哥身體好些找一份工作，日子勉強湊合。

  心中有了些盤算的林嬋誇了夸自己真棒！

  「外面危險，你一個女孩子不要一個人承擔所有，等我身體好一點兒，我就去找一份工作，小嬋兒。」林楠沒有勸阻，儘量表現的關心一點。

  「嗯，我知道的哥哥，小嬋兒已經長大了，我去給哥哥打洗澡水……」林嬋沒想到睡了一覺的哥哥會主動開口提找工作的事，就算以後房子抵押了出去，出去租房子日子也算有著落了。

  艱苦的環境，讓林嬋從小就很懂事，十幾斤重的木桶，還要提一桶水。

  這樣的女孩，換一個地方估計還在讀初中吧？

  真的越看越覺得青春亮麗，同時那稚嫩清秀的面容中，有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責任，這一點最有吸引力。

  「我又不是沒手，辛苦了一天，你也很累了。」從未體驗過親情陪伴的林楠只能推搡著少女的白背：「快去睡吧，我自己有手有腳，而且你現在還不走，是想看我洗白白嘛？」

  「哥，感覺睡一覺後，你壞死了，人家還沒長大呢？」林嬋聽得瞬間羞紅了臉。

  「我記得是誰剛才還說，自己長大了？？」林楠挑了挑眉，對於這個妹妹他很了解，一直都很善良懂事。

  「對了，哥要是我不在，有人來找麻煩，你就躺在床上，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起來，答應我好嘛，哥？」雖然跟以前的哥不是很親密，但少女還是熟悉男人的秉性。

  懶！一直想掙快錢！！

  有仇報仇，年輕沉不住氣，還喜歡不自量力，現在時局動盪外面很亂，打架鬥毆是常有的事，她只希望哥哥能儘快康復身體，忘記曾經的不愉快，踏踏實實的找一份工作和自己過日子。

  「為什麼？」

  聽到這麼一說，林楠一愣。

  「你就別為什麼了哥，聽我一次好嘛？」林嬋態度嚴肅，見此也不好追問。

  「……」

  第二天一早，床邊空蕩蕩的。

  兩人睡覺前夕，聊了好一會兒天，林楠發現這個美麗的少女竟然存在失眠，本是無憂無慮的年紀，承受了不該的所有。

  講故事無疑很有必要，酣睡的少女很饞，嘴裡還說著吃雞腿，哥哥吃雞屁股。

  不得不說，掂了掂少女真的很輕，一米六幾的身高，大概也才九十斤，身段卻真心不錯，要是營養更充足些，絕對圓潤。

  為了有個珠圓玉潤的妹妹，必須努力掙錢才行！！

  定下一個小目標，一切都好辦多了。

  正當林楠出門準備閒逛時，異樣的聲音讓他提高了警惕，翻牆看去，一行面惡凶煞之徒正朝著院子裡走來。

  「收稅的！！！」

  這些人林楠認識，自從原身父母走後，失去倚仗的他們眾叛親離，薄情的叔叔嬸嬸霸占了家裡的財產，剩下的也只有這一地契屬於自己，可年幼的身體根本創造不了多少財富。

  加之原身性格懦弱又自命不凡，欠下了不少稅款，若不是他父母曾經是鎮長，這些人早就暴力沒收地契抵債了。

  「真是辛苦你了，小嬋兒……」

  觀望四周，終於想起了妹妹說的話，躺在床上裝死。

  旁邊簡單放了一個碗裝飾一下後，雙眼一閉躺在生硬的床板上。

  轟的一聲，門被踢開，心疼了一下自己門的林楠還是選擇了平靜。

  「小娘子，想我們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