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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1章 殘劍

  第1381章 殘劍

  諸葛真人身形一閃,來到了墨畫身旁,見墨畫渾身邪氣繚繞,血肉都被深淵之力侵蝕,皮膚上還有邪惡猙獰的紋路,當即擔憂道:

  「墨畫?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遁光一閃間,華真人,姜真人和崔真人三人,也出現在了墨畫身前,見墨畫如此模樣,心中驚愕。

  眼見深淵之力,還在一步步侵蝕墨畫的血肉。

  血肉被侵蝕,必損傷根基,一旦嚴重,很可能作為「人」的根基就廢掉了。

  

  諸葛真人當即取出幾粒碧玉一般的丹藥,餵入了墨畫口中,護住他的血氣。

  而後以一道星光羅盤,鎮住墨畫身上的深淵之力,同時將諸葛家,清心正源的靈力,自墨畫後心處,灌入心脈,隨著功法運轉,流遍全身,為墨畫洗滌血肉上的污染。

  墨畫體內的深淵之力,得到了短暫的遏制,血肉中的污穢之氣,也被清洗了一部分。

  皮膚上的猙獰紋路,也重新隱沒於墨畫的骨骸之內。

  之前被深淵邪氣污染,這紋路髒兮兮的,諸葛真人沒細看。

  此時被星光鎮壓,這紋路一閃而沒,諸葛真人無意瞥了一眼,竟心中一顫。

  只是情況緊急,他擔心墨畫安危,不好去細究,而是搖了搖墨畫的肩膀,喚道:

  「墨畫……醒醒。」

  墨畫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瞳孔之中,也漆黑一片,眼底有很細微的猙獰的紋路,同樣一閃而沒。

  只是這種紋路,更為隱晦,別人不曾發覺。

  但他的神識,終於是一點點回溯了過來,識海中有些渾噩,血肉之中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那是被深淵之中,各種血氣,煞氣,邪氣混雜而成的混沌之力侵蝕的後遺症。

  墨畫的肉身,本就孱弱,如此被侵蝕了一下,後果十分嚴重。

  墨畫對此也心知肚明,可此時此刻,他根本顧不得那麼多了,見諸葛真人在當前,他猛然抓住諸葛真人的手臂,焦急道:

  「快跑!」

  他的喉嚨也被污染了,因此發出的聲音,是極沙啞的。

  諸葛真人心中一顫,「發生什麼了?」

  墨畫喉嚨發痛,只一味道:「快跑!」

  諸葛真人皺眉。

  一旁的華真人目光肅然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老祖們呢?」

  墨畫心中焦急,可他的喉嚨被侵蝕,聲音嘶啞,說話困難,只能挑最重要的話,一字一句道:


  「老祖們……凶多吉少。」

  「詭道人……是洞虛……」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驚恐,神情大變。

  華真人目光變幻,而後臉色冰冷,斥道:「胡說什麼!那道人怎麼可能是洞虛?」

  「還有,老祖們修為深厚,他們若都凶多吉少,那你呢?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華真人一臉懷疑地看著墨畫。

  不只華真人,諸葛真人,還有其他幾位真人,還有欽天監的一眾修士,也都一臉嚴肅地看著墨畫。

  墨畫一個金丹,跟七個洞虛老祖一起入深淵。

  結果他一個金丹,就這麼從深淵裡爬上來了,洞虛老祖們反而凶多吉少了?

  這合理麼?

  墨畫心急,可喉嚨火燒一般痛,無力多解釋,只能急切道:「快跑,不然,都得死!」

  他見過無盡淵藪的真正模樣。

  見過師伯的詭道魔像。

  他毫不懷疑,師伯的圖謀,比所有人想得都可怕。

  洞虛都只是師伯的「魚」,無法逃出升天,一旦師伯將那幾位洞虛老祖處理掉,騰出手來,那所有人都會死,不,可能是生不如死。

  諸葛真人認真看了墨畫一眼,深切地感受到了墨畫目光中的焦急和恐懼。

  這是他從未在墨畫身上感受到的情緒。

  此前的墨畫,即便只是築基,但做事都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偶爾甚至機靈得氣人,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而恐懼過。

  而能讓墨畫也覺得恐懼的東西……

  諸葛真人心中一沉,當即道:「所有人,撤離無盡淵藪!」

  華真人皺眉道:「諸葛兄,你當真信這小子?」

  諸葛真人不容拒絕道:「先撤!」

  進犯淵藪,討伐詭道人之事,由諸葛真人負責,華真人也不好違背,於是便指揮著一眾道兵統領,和欽天監修士,先行撤離,遠離無盡淵藪的邊緣,退回到白骨廣場之中。

  眾人不明就裡,稀稀拉拉地開始後撤。

  而就在眾人撤離沒多久,無盡淵藪之中忽然一震。

  幾縷黑色火苗,衝上天空,而後整個無盡淵藪,仿佛「活」過來了一般,爆發出了極恐怖的氣機,邪念無比活躍。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這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無盡淵藪,忽然如大海一般,洶湧沸騰。

  而後漫天黑火,又如雪崩一般,瞬間向眾人呼嘯而來。


  幾個眨眼之間,大片祖庭之地,便被無盡淵藪吞噬淹沒。

  所有人神情驚駭,他們若再慢一點,此時已經被無盡淵藪,完全吞沒了。

  那如同雪崩,如海嘯般的黑火之中,摻雜著的邪惡的混沌之力,會瞬間他們他們全都「污染」。

  而無盡淵藪之中,數不清的詭奴,還有深淵生物,也會將他們生吞活剝。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沉寂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無盡淵藪……突然失控了?

  正在加速蔓延?

  諸葛真人愣了片刻,而後猛然驚覺,大聲道:

  「所有人,快!離開大荒祖庭!」

  華真人則捏碎了華老祖給他的那枚玉令,可什麼事都沒發生。

  修為深不可測的華老祖,不曾前來支援,更不曾給他一點回應,仿佛沉寂在了無盡淵藪的深處。

  墨畫的話,迴響在他耳邊,華真人心中一時湧起了無盡的驚恐:

  老祖不會……隕落了吧??!!

  可黑火漫天,如山崩一般呼嘯而來,連給他驚恐的時間都沒了。

  無盡淵藪擴張的速度,十分驚人,仿佛一隻怪物,張開遮天蔽地的巨口,要將大荒祖庭,連同所有生靈全部吞噬。

  可能半刻鐘的時間不到,就會將他們也吞了。

  必須快點逃!

  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諸天星辰大挪移古陣!」

  時間倉促,此時一旦離開,這個陣可帶不走,就要毀在這裡了。

  這可是上古傳下來的,極稀有的,跨大州的五品星辰傳送陣,存世數量屈指可數,價值可能比一整個四品宗門還高。

  諸葛真人心痛。

  墨畫同樣很心疼,他們二人都是陣師,更能明白陣法的珍貴。

  但事已至此,生死一瞬,也只能忍痛將這陣法舍掉了。

  「走!」諸葛真人冷聲道,而後一手撈著墨畫,催動羽化身法,向大荒祖庭外遁去。

  華真人,姜真人,崔真人以及其他道兵統領,和欽天監修士,緊隨其後,背對著無盡淵藪而逃離。

  可眾人逃遁了一會,忽然發現前路竟浮現了一道黑色人影。

  此人是修士模樣,面容被深淵之力侵蝕,模糊不已,身披詭火,手握殘劍。

  看樣子普普通通,可墨畫不知為何,卻心頭一跳。


  姜真人皺眉,「這是什麼?詭奴?何時出現的?」

  他們此前並未發現入口竟站著這一隻,手持殘劍的詭奴。

  這隻殘劍詭奴外露的氣息也並不強,因此一開始只被當作尋常詭奴,無人太在意。

  幾個金丹境的道兵統領,順手便想把這詭奴,一槍捅死,可那詭奴卻手持殘劍,憑空一划。

  並無什麼特殊的劍光,也無明顯的氣勢,但那幾個道兵統領,卻瞬間目光渙散,癱倒在地,已然沒了性命。

  墨畫卻似乎看到了什麼,瞳孔猛然一縮。

  羽化境的崔真人見狀大怒,當即怒斥道:「該死的孽畜!」便催動小元陽鏡,要將那殘劍詭奴扼殺。

  墨畫心中一跳,當即道:「小心!別看它的劍光!」

  可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怪異的詭奴,面對崔真人,雙手握著殘劍,猛然一劈。

  在眾人的眼中,同樣是毫無徵兆,同樣是一點軌跡沒有。

  可眨眼之間,羽化境的崔真人,竟面如白紙,頹然倒地。

  他手上還握著小元陽鏡,身上卻沒有一絲傷痕,就此斃命了。

  那一瞬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這一驚變,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崔兄!」

  諸葛真人等人又驚又怒,全然不曾料到,一位羽化真人,竟然會這麼不著痕跡地死去,心中發寒。

  「孽障!」

  姜真人與崔真人交情不錯,見崔真人送命,當即兩眼發紅,不管不顧地催動本命的紫氣幡,調動羽化的紫霞真氣,向那殘劍詭奴殺去。

  那殘劍詭奴,紋絲不動,仍舊是舉起殘劍,對著姜真人一划。

  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劍痕,甚至連劍氣都看不到。

  但在墨畫的視野中,漆黑可怖的無形劍意,卻破空而出,直奔姜真人的識海。

  墨畫只有金丹,跟不上羽化的動作,此時什麼也做不了。

  反倒是諸葛真人,先行一步,護在了姜真人面前,催動七星劍光,殺向那殘劍詭奴。

  與此同時,華真人同時也催動九華劍光,破空向那殘劍詭奴斬去。

  一時之間三位道廷羽化真人同時出手,三門凌厲的羽化道法,一同殺向那殘劍詭奴,欲取它的性命。

  而那詭奴不管不顧,劈出的劍意,也於無形中劈出,殺向了擋在姜真人面前的諸葛真人。

  七星劍光,與詭道劍意,有一瞬間的正面交鋒。


  可詭異的是,兩道劍光正面撞在了一起,卻仿佛位於不同的空間,彼此穿形而過。

  諸葛真人的七星劍光,穿過詭道劍意,斬在了那詭奴身上。

  華真人的九華劍光,姜真人的紫氣火焰,也一同將那詭奴淹沒。

  可這所有的殺招,竟然都仿佛打在了空處。

  那詭奴的身影,亦虛亦實間,仿佛水面的漣漪,蕩漾了片刻,便回復了原形,毫髮無傷。

  反倒是諸葛真人,被那道無形詭道劍光,刺中了面門。

  他的胸前,一枚玄妙的八卦心鏡,驟然一亮,而後瞬間粉碎。

  諸葛真人臉色蒼白,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殘劍詭奴,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殘劍一划,又是一道劍光劈了過來。

  這一劍,比此前一劍更快。

  諸葛真人的八卦心鏡碎了,受了反噬,短時間內真氣運轉出了岔子,根本來不及閃躲。

  更何況,他也根本不知他要躲什麼,在他的視野中,也根本看不到任何劍形。

  這是一種,比一般神念化劍的法門,更加詭異無形的劍意。

  便在此時,諸葛真人眼角一瞥,便見墨畫竟站在了他身前。

  諸葛真人大驚,喊道:「躲開!」

  可墨畫的身上,一瞬間竟也爆發出,讓他震驚的劍意。

  與此同時,墨畫並指點著眉間,一劍劃了出去。

  羽化境的諸葛真人,能隱晦地看到,墨畫似乎劈出了一道,璀璨純金,神妙無比的驚人劍意。

  同為太虛門出身,他一瞬間就想到了,宗門之中那個已然失傳的禁忌神念劍法。

  而如今這禁忌劍訣,竟似乎被金丹境的墨畫,用了出來?

  就在諸葛真人震驚之時,墨畫的劍意,已然與那詭奴的無形劍意,劈在了一處,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神念震盪。

  可下一瞬,墨畫金色的神念劍意,竟於無形中被瓦解了。

  在神念劍法的交鋒中,墨畫竟輸了。

  而那無形的詭道劍意,瓦解了墨畫的神念劍意後,於轉瞬之間,便劈進了墨畫的識海。

  諸葛真人看不到那詭道劍意的形態,但也能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一道極致命的意念,劈進了墨畫的識海,當即渾身冰冷。

  可那道能殺了羽化的詭道劍意,劈入了墨畫的識海後,墨畫卻並沒死,反而搖了搖頭,渾身激靈了一下。

  諸葛真人錯愕失神。

  華真人等人,也是滿臉難以置信。


  而墨畫在識海中,「消化」了那道詭異劍意之後,心中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太虛神念化劍真訣!」

  這詭奴以殘劍劈出的劍意,竟是他太虛門的神念化劍真訣,只不過如今應該叫……

  詭念化劍真訣。

  而那殘劍……

  墨畫打量了那殘劍一眼,儘管被深淵侵蝕,劍鋒腐化,但仍舊有幾分熟悉的因果,牽連在劍絲之上。

  一些很古老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回溯。

  小漁村,邪神,殘劍……白衣前輩……

  「獨孤……軒!」

  太虛門的前輩,獨孤老祖的嫡系傳人,他被師伯煉成了「詭奴」……

  墨畫看著眼前這個,手持殘劍,生不生死不死的詭奴,一時心神俱震,胸中生出強烈的苦澀。

  而這劍奴,也看了墨畫一眼,渾濁的目光,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墨畫的神念化劍出竅之後,威能十不存一,根本傷不到它,但卻似乎勾起了它某種記憶。

  「太虛……神……劍……」

  「老祖……」

  「弟子……慚愧……該死……」

  這殘劍詭奴,似乎還存了一絲「人」的記憶,捂著頭,陷入了某種神念的動盪之中。

  墨畫心中悲苦之餘,猛然回過神,當即道:

  「快走!」

  被師伯練成了詭奴的孤獨軒,施展詭念化劍,無形無質,殺傷力太強。

  而其本身介於虛實之間,道法不傷。

  它守在這必經之路上,一劍當關,萬夫莫開,真的有可能,把所有人都殺了。

  幾位真人未必全會死,但所有欽天監修士,和道兵統領,卻必死無疑。

  如今它因太虛門的神念化劍真訣,陷入了神念混亂,是眾人能夠逃命的唯一機會。

  身後無盡淵藪,仍在呼嘯而來,墨畫連忙催促諸葛真人。

  諸葛真人也知道,此時不宜再作糾纏,當即命令眾人:「加快身法,走!」

  而這殘劍詭奴,似乎便是最後一道「門檻」了。

  眾人越過這詭奴,沒過多久,大荒祖庭的大門,便近在眼前了。

  恰在此時,無盡淵藪突然又暴怒了,加快了蔓延的速度。

  諸天星辰大挪移古陣,很快就被漆黑的無盡淵藪淹沒了。

  而淵藪之中,一些以身法見長,或是長有雙翅的詭奴,也跳出了無盡淵藪,向眾人撲殺了過來。


  當即又有幾個欽天監修士,死在了詭奴的口中,或被詭奴拖入了深淵。

  諸葛真人無奈,只能反過來,催動七星屏障,攔截撲殺而來的詭奴,為欽天監的眾人,爭取逃命的時機。

  華真人見狀,也回過頭來施以援手。

  在諸葛真人的掩護下,一個個道兵統領,和欽天監修士,終於穿過玉衡星門,離開了五品的大荒祖庭之地。

  眼看著眾人一個個都離開了,諸葛真人催動七星光芒,凝成一把巨劍,橫掃而去,將數不盡的詭奴,攔腰斬斷,而後也動身,穿過了玉衡星門。

  可穿過的瞬間,他回過頭,發現一向機靈的墨畫,竟然還站在祖庭之中。

  諸葛真人一時大急,焦急道:「快過來,磨蹭什麼?!」

  遠處的無盡淵藪,已經快蔓延到腳下了。

  可墨畫卻一動不動,臉上帶著苦澀,聲音嘶啞著地對諸葛真人道:「把我小師兄……帶走。」

  「你胡說什麼……」

  諸葛真人心中急切,連忙伸手去拉墨畫,想把墨畫拉出來。

  可諸葛真人手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因為他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一隻漆黑的恐怖手掌,已然按在了墨畫的肩頭。

  墨畫的臉上,詭異的紋路一點點爬滿。

  諸葛真人瞳孔一震,幾欲窒息。

  一道虛空裂縫,不知何時已然在墨畫身後,無聲無息地打開。

  漫天黑色的淵藪中,一道更深層,令人驚悚的黑色身影,眼看著就要從裂縫中走出。

  驚天的恐懼降臨,即便只是看上一眼,仿佛神念就要被污染。

  華真人當即一劍,斬斷了鎖紋,關上了玉衡星門。

  玉衡星門瞬間關閉,而後大荒祖庭的古老大門,也緩緩合上,將墨畫,將那即將降臨的恐怖身影,還有那洶湧咆哮的深淵,完全隔絕在了門後。

  諸葛真人臉色大變,而後勃然大怒,攥著華真人的衣領,道:「你做什麼?」

  華真人冷漠道:「那道人……已然洞虛,不關上門,我們都得死。」

  諸葛真人咬著牙,神情變幻。

  華真人卻不管那麼多,因為他知道,危機還未消散,恐懼還在瀰漫。

  大荒祖庭的古老大門,擁有「封印」的功效,可問題是,這種封印太古老了,未必能封得住那極速擴張的淵藪,更不必提那恐怖的洞虛道人了。

  華真人緩緩道:「走吧,不快點走,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諸葛真人看著大門,想到被遺留在深淵之中的墨畫,還有墨畫那一句「把我小師兄帶走」,目光無比痛苦。

  恰在此時,大荒祖庭的大門之上,忽然傳來劇烈的衝擊。

  是無盡淵藪,在侵蝕星門,侵蝕祖庭的大門。

  大荒的無盡淵藪,要打破封印……

  所有人心頭一驚,面色發白。

  諸葛真人看向身邊,倖存下來的幾十個欽天監修士,終究還是忍著心中痛楚,長嘆了一聲:

  「逃吧……」

  ……

  與此同時。

  關閉的祖庭大門之後,無盡淵藪黑火之中。

  一隻漆黑的手掌,按住了墨畫的肩膀,而後自虛空裂縫之中,走出了一道黑色的恐怖人影。

  詭道人。

  詭道人看了眼被他抓住的墨畫,混沌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幾絲玩味。

  逃離的諸葛真人這些人,他並不在意,似乎只要抓住墨畫,就足夠了。

  之後詭道人抓著墨畫,一個邁步間,虛空變幻,便離開了祖庭,來到了深淵底部。

  還是那個熟悉的地方。

  詭道大陣宛如彌天的深淵巨網,詭道魔像也仿佛通天徹地的魔神。

  墨畫拼盡全力,逃了那麼久的路,於「詭道人」而言,只不過是一步的距離。

  而此時,七位洞虛老祖,被詭紋束縛在原地,還在盡力抵抗著可怕的侵蝕,見了被「詭道人」抓回來的墨畫,無不臉色一變。

  此時的墨畫,被深淵之力侵蝕,面色慘白,血肉之軀已經有些奄奄一息。

  「詭道人」深邃的眼眸,仍舊打量著墨畫,看了片刻之後,宛如萬千厲鬼融合而成的嘶啞聲音,緩緩響起:

  「你的道……藏在血肉之下……」

  詭道人瞳孔猛然一縮,漆黑的手掌,按在墨畫的額頭上。

  黑色的詭紋向墨畫識海滲透,氣息震動間,深淵底部虛實的界限,已經開始模糊了。

  「讓我看看……你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詭道人漆黑的大手,抓著墨畫的額頭,猛然一扯,洞虛的詭念破開了虛實之壁,開啟了墨畫的識海。

  那一瞬間,金光萬丈,照亮了整個深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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