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陣問長生> 第1323章 司徒家

第1323章 司徒家

  第1323章 司徒家

  那女子身穿勁裝,束著頭髮,臉上帶著血跡,英姿颯爽,正是墨畫很早之前就認識的司徒芳。

  早在通仙城的時候,司徒芳便和張瀾,還有墨畫,一起去抓過採花賊。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離州南嶽城中,身為典司的司徒芳,也墨畫,小師兄,小師姐三人,一起查過陸家礦修慘死,豢養殭屍的案件。

  一轉眼,也一二十年沒見了。

  司徒芳看著墨畫,愕然了半晌,難以置信道:「真是……墨畫……」

  墨畫笑著點了點頭。

  司徒芳長長鬆了口氣。

  適才她見那兇惡而凌厲的火球術,一個照面就擊潰了十來個蠻族精兵,還以為出手的,是某個善惡難分的前輩高人,而心中惶恐不安。

  卻沒想到,出手救她的,竟是當初那個相識的可愛小陣師。

  司徒芳打量了一眼墨畫。

  看上去和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個頭高了些,容貌也長開了,清秀之中已經帶著俊俏了。

  但神態,氣質,卻又依稀還跟從前一樣,眼神中還是透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澈。

  司徒芳臉上的生疏退去,不自由帶了些笑容。

  「你,你是……墨畫?」旁邊那個男子,也有些錯愕。

  墨畫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些陌生。

  司徒芳便道:「這是司徒秀,是我表弟,當初在通仙城你也見過的。」

  墨畫恍然,也想起來了,當初跟司徒芳和張瀾叔叔一起,去抓採花賊的時候,這個司徒秀也跟著。

  只不過,當年的司徒秀,是個愣頭青,一臉誰都看不起的樣子。

  如今多年不見,似是被世事打磨過了,沒了那股浮躁,人也穩重了許多,看著和之前差別比較大,墨畫第一時間,竟沒認出來。

  「好久不見了。」墨畫也招呼了一下。

  司徒秀訕訕地笑了笑,有些拘謹。

  司徒芳仍舊打量著墨畫,一臉驚奇,而後又看到了墨畫身旁的白子勝。

  白子勝的變化就大了。

  當年的白子勝,是個熱血俠義的好少年。

  如今的白子勝,卻是英俊桀驁,不可一世的怪物天驕。

  不過眉眼之間,司徒芳也還是能認出來,這是當年,跟著墨畫一起查南嶽城屍案的那個少年。

  墨畫一直喊他小師兄。


  只是……

  司徒芳看到了白子勝身上的鎖鏈,還有牽著鎖鏈的墨畫,不由神情古怪,問墨畫道:

  「這不是你的……你們……」

  墨畫連忙「噓」了一聲,嘆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現在不一樣了……」

  墨畫指了指白子勝,「他這個人,色令智昏,因為一個女人,背叛了道廷,被我緝拿了。現在我們立場不同,是『仇人』了,往事休要再提……」

  司徒芳算是熟人,心性也很正直。

  墨畫倒也不是刻意要瞞著她,只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有些事還是不讓別人知道的好。

  很多時候,知道的多,並不是好事。

  而且,保守秘密,也是一件蠻辛苦的事。

  所以為了避免麻煩,演戲還是要演全套才好。

  白子勝心中嘆氣,有點心累。

  司徒芳看了眼一臉嚴肅的墨畫,又看了眼一臉無奈的白子勝,也不知這師兄弟倆人,到底在玩些什麼……

  不過墨畫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姑且當真了。

  墨畫這孩子,從小鬼點子就很多,誰也不知他肚子裡打著什麼主意。

  墨畫又嚴肅重複了一遍:「司徒姐姐,我跟這個人……」他又指了指白子勝:

  「……已經恩斷義絕,勢不兩立了,往事一切如煙散去,你也都忘了吧,千萬別再提起了……」

  司徒芳不明所以,點了點頭。

  反正墨畫說什麼,就是什麼。

  墨畫這才問起了別的事:「對了,司徒姐姐,你不是典司麼?怎麼會在這裡?」

  司徒芳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擦了擦臉頰上的血跡:

  「我原本在離州,輪值做典司,本想著積攢一些功績,可以謀個好點的出路。結果大荒突然叛亂了,離州各地也是烽煙四起,不少小仙城,都有人煽動散修鬧事,衝擊道廷司,不分青紅皂白,殺執司典司,殺世家之人……」

  「我不得已,只能回到司徒本家。」

  「但我司徒家的基業,就在離州,受叛亂影響很大。我也跟著家族,四處平亂,維持家業。」

  「再後來,道廷在大荒的戰事失利,形勢惡化,天權閣便頒布詔令,讓各世家支援平叛,司徒家也在列。」

  「我身為司徒家的子弟,自然責無旁貸,便也隨著家族,一同來大荒平叛。」

  「當然,我也不是沒私心……」

  司徒芳嘆道:「家族大,子弟多,競爭也激烈,若不做出點功績,自然而然就只能被邊緣化……」


  別人南下,平叛立功,她若在家裡,躲避這些歷練,那將來司徒家,可能也就沒她這個人了。

  司徒芳心知,自己雖是家族嫡系,但她這一脈,距司徒家的權力核心,還是有些距離的。

  墨畫點了點頭,又問:「那剛剛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司徒芳道:「是王庭從屬的蠻兵……」

  「王庭從屬?」墨畫若有所思。

  一旁的司徒秀,便開口解釋道:

  「這裡一大片山界,全都是王畿之地,既拱衛著王庭,也供養著王庭,其間坐落著不少部落……」

  「追殺我們的,便是王畿之地的部落蠻兵。」

  「此前我們便屢有廝殺,今日運氣不好,我跟芳表姐,本來是去查探敵情的,結果誤中了埋伏,被那一隊蠻人,追殺了許久……」

  司徒芳點了點頭,又心有餘悸,對墨畫道:

  「幸虧有你出手相助,否則我們恐怕不太好脫身。」

  墨畫搖頭,「舉手之勞而已。」

  「對了,」司徒芳又看向墨畫,「你怎麼也會在這裡?這裡距離州,可有些遠……」

  墨畫便道:「我跟你們差不多,不過我沒家族,是為了替道廷,建功立業來的。」

  「原來是這樣……」司徒芳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建功了麼?」

  這就是一個比較尷尬的問題了。

  墨畫有些為難,「這個……怎麼說呢,建功……倒是也建了……」

  就是這個「功」,建的方向歪了一點,道廷可能不太樂意。

  司徒芳明白了。

  她估計墨畫,是雖有報效道廷的忠心之心,但時運不濟,沒辦法大展身手,難有作為,所以才會含糊其辭。

  「那你現在,是和道廷大軍走散了?」司徒芳大概能看出來。

  墨畫點頭,「是。」

  「接下來你要去哪?」

  「還不清楚。」

  司徒芳便盛情道:「如果你暫時沒地方安身,不如跟我一起,先去司徒家的駐地?安頓好了之後,再找機會另建功業。」

  墨畫有些遲疑道:「這樣好麼?」

  司徒芳笑道:「我們這麼熟了,還是老朋友,你又救了我和秀兒,於情於理,我也應當略盡地主之誼。」

  墨畫考慮了下,便也笑了笑道:「那便打擾司徒姐姐了。」

  司徒芳很開心。


  倒是一旁的司徒秀,臉色有些不情不願,小聲嘀咕道:「說了很多遍了,別叫我『秀兒』……」

  ……

  之後司徒芳和司徒秀,便領著墨畫,一路繞過一些王畿部落,蠻兵營地,山地,沼澤,草地等複雜地形,約半天時間後,便來到了司徒家在大荒前沿的駐地。

  駐地很大,裡面坐落著各種帳篷和屋舍,連坊市都有。

  路邊擺著各種道廷或蠻荒風格的靈器,骨刀,丹藥,圖騰,功法圖譜等等。

  各個世家子弟,宗門子弟,或是閒散的道兵,人來人往,交談買賣,看上去相當繁華熱鬧。

  墨畫看著十分意外。

  他沒想到,在兩軍廝殺的前線,還能看到這麼熱鬧的地方。

  更離譜的是,他還在人群中,看到了零零星星幾個蠻修,在跟別人討價還價。

  司徒芳將墨畫,領到了她的帳篷中,道:「你先坐著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

  墨畫笑道:「謝謝司徒姐姐。」

  司徒芳含笑點了點頭,把剛想偷懶的司徒秀,也拉出去了。

  墨畫便坐在了桌旁。

  白子勝也坐在了他旁邊。

  墨畫便低聲道:「注意一下身份,你現在是我的俘虜,是階下囚了,不能隨便坐的。」

  白子勝懶得理會,而是問道:「你不是要去王庭麼?」

  墨畫左右瞥了一眼,見四下沒人,便道:

  「王庭哪有那麼容易進去?道廷和大荒還在打著仗,前線就跟『絞肉機』一樣,我們不明形勢,貿然進去,小命估計都沒了。」

  「而且,王庭是四品山界,裡面是有羽化坐鎮的。」

  「上次那個大荒的羽化,你又不是沒見過,不知吃什麼長大的,跟個小巨人一樣,太離譜了……羽化放開手打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因此,不能操之過急,得籌謀萬全才好。」

  「結丹這件大事,也就差這臨門一腳了,一定不能再有閃失了……」

  上次結丹,就是準備不充分,被一群不講武德的天機大佬暗算了。

  墨畫深以為戒。

  這次一定要排除一切隱患,將可能性完全握在自己手裡才行。

  白子勝緩緩點了點頭。

  動腦子這種事,他一向很信任墨畫。

  墨畫又道:「所以,我們得先了解環境,清楚形勢後,再做規劃。」


  「還有……」墨畫看了眼白子勝,小聲道,「你現在情況也很特殊,華家還盯著你,道廷估計也還會通緝你,我得找點人脈,走走關係,尋個安身的地方,不然天天在外面,風餐露宿,一旦被追殺,又陷入了跟之前一樣,亡命天涯的境地……」

  白子勝微微點頭,可他還是有點不太理解。

  墨畫能找什麼關係?

  這可是大荒,是戰爭的前線。

  自己堂堂白家嫡系,世家天驕,陷入圍殺,都沒人施以援手。

  小師弟他一個散修出身的子弟,就算拜入了宗門,討師長喜歡,又能有多大的關係?

  正疑惑間,門外傳來腳步聲,司徒芳又回來了,帶了一些酒水,還有一些肉乾,和果子。

  「戰事緊張,只能找到這些了,抱歉。」司徒芳有些歉意道。

  墨畫倒是不在意,笑道:「謝謝司徒姐姐。」

  他和白子勝,便簡單吃了點。

  白子勝全無「階下囚」的自覺,一邊吃肉一邊喝酒。

  墨畫嫌酒辛辣,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吃了一會,墨畫便問司徒芳,「司徒姐姐,離州一共有幾個司徒家?」

  司徒芳微怔,不明白墨畫為什麼這麼問,但想了想,還是道:「離州很大,姓司徒的家族,少說也有十來個。」

  「哪個家族最大?」墨畫又問。

  司徒芳道:「最大的,就是我所在的司徒家了。」

  「那……」墨畫又問,「你們司徒家裡,有一個叫司徒劍的人麼?」

  「司徒劍?」司徒芳臉色一變。

  墨畫道:「你認識?」

  司徒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知你說的,是哪個司徒劍?但我們司徒本家的嫡系中,的確是有一個名為『司徒劍』的天驕……只是我沒見過……」

  「沒見過?」墨畫有些意外,「他不是司徒本家的天驕麼?你怎麼會沒見過?」

  「司徒劍是天才,很小的時候,他就被族中全力托舉,前往大州求學了,與我們這些普通的嫡系子弟,完全不在一個地位……」

  司徒芳苦笑道:

  「我這一脈,雖然也是嫡系,但比本家差得有點遠,這麼多年一位真人也沒出過。而司徒劍卻是家族中幾百年難得一見的劍道奇才,更是族長最寵愛的小兒子,眾星捧月的天驕,地位極高,尋常人……即便是本家的人,都難得一見。」

  墨畫愣住了,「司徒劍這麼厲害?」


  司徒芳認真點了點頭。

  墨畫便有些疑惑了。

  司徒姐姐口中的這個天才司徒劍,跟自己在太虛門的那個小師弟「司徒劍」,是同一個人麼?

  「這個司徒劍,是在哪裡求學的?」墨畫問。

  司徒芳道:「這是族中機密,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某處修道的大州。」

  「那……」墨畫又問道:「這個司徒劍……現在也在大荒?」

  司徒芳點了點頭,「在。道廷徵召,他身為族中天驕,自然也來了。」

  「我能見一下他麼?」墨畫道。

  司徒芳有些為難,「這個……我其實,也沒資格見他的。」而後她又問,「墨兄弟,你認識他?」

  墨畫道:「有可能……」

  司徒芳錯愕,「有可能?」

  墨畫點頭,「但我不太清楚,是不是一個人,所以得見一下才知道。」

  司徒芳皺眉,思索了良久,最後嘆了口氣,「這……我得去問問長老才行。」

  「嗯,有勞司徒姐姐了。」

  墨畫道,隨後心中也有些無奈。

  他也隱隱意識到,在太虛門的時候,一群小師弟,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轉。

  但畢了業,出了太虛門,這些小師弟回到了自己的家族裡,一個兩個可能都沒那麼簡單了……

  大家元旦快樂~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