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風雨欲來，陷入十面埋伏的銀河科技

  銀河科技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銀河科技的核心高管們陸續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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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外，唐皇城的建設工地一片繁忙，塔吊的鋼臂在晨光中緩緩轉動，像是這座千年古都正在甦醒的脈搏。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深色的會議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王東來坐在主位上，他的神情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桌上的那支黑色鋼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往往意味著風暴即將來臨。

  會議室的門最後一次打開，徐松堯快步走進來，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灰色的中山裝筆挺，左胸口袋裡別著那支用了二十年的鋼筆。

  坐下時，他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在坐的每一個人。

  「人都到齊了。」

  王東來掃視一圈，聲音不疾不徐：「開始吧。」

  徐松堯第一個發言。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倔強。

  「銀河教育的進展，我先匯報一下。」

  他頓了頓，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但沒有翻開，只是放在手邊。

  「職業教育學校的收購已經完成，就是之前說過的那個。校舍改造方案已經定稿，設備採購清單也提交上去了。按照計劃，下個月就可以開始招生宣傳，九月份正式開學。」

  說到這裡，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但問題來了。」

  「昨天，有相關部門的人來『指導工作』。」

  他特意在「指導工作」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說是指導，其實是遞話。他們提出，學校的招生名額、收費標準、課程設置，都需要『按照統一規劃』來執行。我們想開的人工智慧、智能製造這些專業，他們說『暫時沒有相應的師資認證』，要求我們重新申報。」

  他摘下眼鏡，用眼鏡布緩緩擦拭，動作很慢，像是在平復情緒。

  「除此之外，就是辦學用地的事。我們原本打算在校區旁邊擴建一塊地建實訓基地。之前都已經談好了，但是規劃部門現在忽然說那塊地已經有『別的用途』，讓我們再等等。我問等多久，他們說『等通知』。」

  重新戴上眼鏡後，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我在高校系統幹了幾十年，這種事見得多了。但以前是扯皮，現在是沖我們來的。區別是什麼？扯皮還能談，沖我們來的，那是真刀真槍。」

  他的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這還不算完。」

  他深吸一口氣，補充說道：「前幾天，一位之前的老領導給我打電話，說我們學校的辦學理念有點『太超前』了，『不符合職業教育定位』。他建議我『穩妥一點』，先按老模式辦幾年，等經驗成熟了再改。」

  徐松堯說到這裡，身體微微後仰，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憤慨。

  「我問他，什麼叫『老模式』？他說就是以前怎麼做，現在也怎麼做就行，沒有必要大改。學生學點技術，能進廠打工就行。」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上輕輕一敲，發出「篤」的一聲。

  「王總，咱們花十個億辦這個學校，是奔著培養工程師去的，不是給工廠培養流水線工人。現在有人要把我們往回拉，這事怎麼辦？」

  他說完，目光直視王東來，等待著回應。

  王東來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

  徐松堯深吸一口氣，情緒稍微平復了些。

  「還有一件事，我們招聘的教師，有三位被原單位卡住了。理由是『人才流動需要審批』，已經卡住了一段時間。之前還沒有細想，現在結合起來，已經很明顯了。」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就這些。」

  說完，他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徐松堯說完之後，王東來也沒有給出具體的答覆，而是示意會議繼續。

  眾人見此，便繼續匯報起來。

  而聶雲正好排在第二個發言。

  他比幾個月前顯得沉穩了許多，整個人像是被於東來那些日子「打磨」過一樣。

  坐姿筆挺，雙手放在桌上，但眉宇間，也多了幾分凝重。

  「銀河商超的推進情況，我匯報一下。」

  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些，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沉穩。

  「按照王總的指示，我們決定不走租賃路線，自己拿地、自己建設。」

  他一邊說，一邊調出一張地圖，投影在大屏幕上，然後用雷射筆在地圖上點了點，介紹道：「這樣做的好處很明顯，物業完全自主，不受房東制約，可以按照我們的理念設計每一寸空間。胖東來的於總也說，這也是他的想法和考慮。」

  他轉過身，面向眾人，雷射筆在手裡輕輕轉動。

  「但問題也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用雷射筆指向地圖上標註的三個紅點。

  「這是我們在六個城市選中的六塊地，其中三個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剩下三個遇到了麻煩。」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雷射筆在手裡握得更緊了些。

  「當地一開始很熱情，地價優惠、稅收減免、各種支持政策，什麼都答應。但等到我們真要簽協議的時候，突然冒出來各種『技術問題』。有的是規劃調整，有的是環評沒通過，有的是上面還在審批走流程。」

  他放下雷射筆，雙手撐在桌上，眉毛微微皺著，身體微微前傾。

  「最離譜的是杭城。我們本來已經看中了一塊地，都和當地都已經談好了。結果突然說那塊地要重新規劃，讓我們再等等。我托人打聽了一下，是本地的一家房地產公司捷足先登，他們想拿下那塊地，然後高價轉租給我們。」

  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弧度，說道：「聽說這家公司還準備在拿下這塊地之後，再用這塊地和我們合作，讓我們出錢來建設，然後用租金抵扣。」

  「這根本就是把我們當成了傻子，認為吃定我們了。」

  王東來依然沒有表態，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聶雲沒有氣餒，繼續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們在和胖東來合作的事傳出去之後，業內有人放話，說我們是『外行指導內行』，『有錢燒的』，『撐不過三年』。」

  他嗤笑一聲，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嘲諷：「這種話聽聽也就罷了，但問題是，有些供應商開始觀望了。原來答應給我們供貨的，現在說『再考慮考慮』。我查了一下，有人在背後遞話，說跟我們合作，就別想再跟某些大賣場合作了。」

  他坐回椅子上，神情猶自帶著一絲憤怒。

  排在第三個的是楊安超，他的精神狀態很好，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整箭落月」的方案讓他幹勁十足。

  但開口時，語氣同樣帶著幾分凝重。

  「銀河航天的事，我先說兩個好消息。」

  他往前坐了坐，雙手撐在桌沿，臉上露出一絲抑制不住的笑意。

  「力士並聯方案，我們已經在量子計算機上跑完了初步模擬，結論是可行的。」

  他邊說邊用雙手比劃著名，喜形於色地說道：「火箭發動機並聯技術，根據模擬的情況，是完全可行的。如果加上息壤塗層，還能再往上推。」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了些。

  「而馬斯拉那邊，已經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他願意把星鏈的發射訂單給我們，第一批是二十顆衛星。作為交換，我們允許SpaceX的太空人參與一次登月任務。」

  他抬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

  「但這事，上面有意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我匯報給航天局之後，他們專門開了個會。結論是：原則上支持，但有很多細節需要『進一步明確』。比如，SpaceX的太空人乘坐我們的火箭，萬一出了事，責任怎麼劃分？星鏈的衛星由我們發射，如果將來發生衝突，這些衛星算誰的？還有，馬斯拉那個人的背景太複雜，和他合作，會不會被那邊抓住把柄？」

  他攤開雙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這些問題，比較複雜，我回答不了，恐怕需要王總出面。」

  他嘆了口氣，靠回椅背。

  「還有一件事，國內有些人在背後搞小動作。我們有幾個核心工程師，被人用高薪挖過。有一個差點走了，是老婆孩子在唐都安了家，捨不得走才留下來的。我問他是誰挖的，只說是國內的企業。」

  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看著王東來，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到了這會兒，要是只有銀河航天出現這樣的事情，楊安超可能還會覺得這是意外。

  但是結合其他人的匯報，這個情況就已經很明顯了。

  擺明了，是有人，或者是一群人對銀河科技在下黑手。

  接下來發言匯報的正是從滇省趕回來的郭星。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眶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是這段時間沒睡好。

  在坐下來時，她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才抬頭看向眾人。

  「《孤注一擲》的拍攝，還在繼續。」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下去。

  「但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

  她調出一組照片，投影在大屏幕上。

  看到那些照片時，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是劇組在白象國的拍攝現場，有人半夜翻牆進來，在攝影棚里潑了紅油漆，還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多管閒事，死路一條』。」

  她指著屏幕上的照片，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當地已經立案，但應該是查不出什麼。對方做得很乾淨，監控被提前破壞，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放在桌上。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她的聲音更低了些。

  「麻煩的是，有人在網上開始帶節奏。」

  「說我們拍的這部電影是在無中生有，是在刻意抹黑形象，實在挑事兒。」

  郭星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才繼續開口。

  「劇組裡有幾個年輕人受不了，辭職了，剩下的演員，如果不是因為簽了合約，高價的賠償金，也都準備離開，就算是這樣，在拍攝現場，每天都在提心弔膽，嚴重的影響拍攝進度和質量。」

  「除此之外，還有上級打電話來『關心』。」

  「說這部電影『題材敏感』，『容易引發爭議』，建議我們『慎重考慮』要不要繼續拍下去，或者是趁著還沒有投入太多，改變劇本。」

  「最後，更是明說這部電影一直都有人在舉報，他們也很為難。」

  王東來依然沒有表情，只是靜靜地聽著。

  郭星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還有一件事，關於漢服復興和民族尋根行動。」

  她調出另一組照片，是活動的現場畫面。

  照片裡，年輕人穿著漢服，笑容燦爛。

  「這是我們一直在做的公益項目，辦了一百多場活動，線上影響了幾千萬人，線下累計也有數百萬人參與。」

  「效果很好，很多年輕人開始穿漢服、學傳統文化、在歷史中重新找回我們的傳承。」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抿了起來。

  「與之相對的是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動作也越來越多。」

  「網上出現各種抹黑和批評的言論。」

  「有人說，漢服是『封建殘餘』、屬於落後文化，被淘汰的東西，應該被打倒。」

  她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頗有幾分無語地說道：「最離譜的是，還有人去有關部門舉報，說我們破壞團結，搞封建。理由是漢服是漢族的傳統服飾，而推廣漢服就是『貶低其他民族』，並且漢服是封建主義產物，現在推廣漢服，有搞封建的意思。」

  她攤開雙手，顯然是到現在，她都有些不可思議和驚訝。

  「問題是這種舉報，居然真的有人受理。相關部門的人來找我談話，說我們的活動『需要更加注意團結』、『避免引發不必要的矛盾』。他們建議我們以後搞活動的時候，要『兼顧各民族特色』，不能『只突出漢族』。」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眾人也都是有些無語，同時也是心裡一凜。

  根據匯報的情況，好像是越來越危險了。

  而這個時候，王東來終於開口。

  「他們說什麼，你聽著就行。該怎麼做，還怎麼做。如果有人攔你，讓他們來找我。」

  郭星點了點頭，神情之中露出一絲堅定。(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