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下落不明
兩個犟種誰都不服誰,恨意滔天。
秦鳶夾在其中,倒也不為難,只默默坐著不說話就行。
最終,顧寶珠跺足:「我知道我就是個做不了主的,好端端地讓我去白鶴書院讀書,不去還不行。現在勾起我的興頭了,又不讓去了。你就是這樣做人三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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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哼哼地摔了帘子就走。
顧侯爺對秦鳶抱怨:「沒大沒小,哪像個女孩兒家。」
秦鳶問:「莫非你不想讓她走了?」
顧侯爺小聲道:「晉王如今下落不明,承恩侯又被潘首輔拉下馬不得參政,太子失了爪牙,本就病弱不足為懼,這會子誰還會想起她來?便是想,也只能想想了。之前我就捨不得讓她走。」
秦鳶低垂眉眼,琢磨著下落不明四個字,心中暗想這男人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昨夜城中一片混亂,黑風寨只顧著殺人放火,誰也說不準其中便有一名親王。
秦鳶慢慢道:「若是如此,咱們侯府倒也不懼,只是寶珠近來行事有些唐突,不如等林吳二位舉人誣告之事了了,便送她離京避避風頭罷。」
顧侯爺也想起顧寶珠當眾做下的好事,心灰了大半,嘆氣道:「便如此罷,還得先問過娘再說。」
顧寶珠是娘的心頭肉,若是有一點點不妥之處,只怕娘會念一輩子。
看看已近三更,兩人收拾睡了,秦鳶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問問晉王究竟如何,卻又知道不該多問。
顧侯爺問:「怎麼了?」
秦鳶道:「昨日在宮中,秧兒荷花可是都瞧見了。」
言下之意,該如何安置這兩個武婢。
顧侯爺不以為然:「你用著便是,晉王走失之事一時半會兒不會傳出風聲,皇上要臉面。」
秦鳶聽出了言外之意:等傳出風聲來,該做的事都已做完了。
便道:「這麼急?」
顧侯爺道:「算不得急。松山先生曾說,復仇,義也。《春秋》不也說了許多復仇故事?尋常布衣百姓都能為父兄、為好友復仇。我身為大興戰神,顧家嫡脈子孫,竟還不如世人。此恨已壓在心頭十餘年,便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也該出手了。」
秦鳶點點頭:「你心裡有數便好。」
顧侯爺憋了半晌,道:「你才為顧氏一族的子孫謀了長久前程,我豈會讓你的謀劃白白落空。你若是不放心,日後與松山先生一併參議便是。」
秦鳶並未推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好。」
顧侯爺在暗處得意地笑了笑,摟住她嬌軀的手更緊,聲音輕柔:「睡吧。」
第二日,秦鳶醒來,見身側衾褥早已冰涼,便知顧侯爺只怕尚未天亮便已走了。
果然喚來小廝問時,顧侯爺不到四更天就離了府。
「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起這麼熬,」紅葉忍不住嘟囔。
秦鳶道:「你這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了?」
紅葉紅著臉道:「小姐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我這不過是感慨兩句,你就之乎者也地取笑我。」
秦鳶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我只一句話,你偏能聽出無數種意思來。你心裡想什麼,才會這麼領會呢。」
紅葉惱道:「不理你了。小姐真壞。」
一掀帘子跑出去了,正正碰到進來的墨竹,這才收了神情,步履穩健,擺出大丫鬟的威嚴。
墨竹抿了抿嘴。
「什麼事?」秦鳶問。
墨竹道:「松山先生讓戚小哥過來問夫人什麼時候有空,好商議府里的大事。」
「府里的大事,」秦鳶想了想道:「等我從上房回來再說罷。」
對一個媳婦兒來說,侍奉好婆婆就是首要大事。
墨竹笑道:「老夫人見夫人去了,飯又能多吃一碗。」
秦鳶道:「今兒就難說了。」
有顧寶珠在,能不能吃得下飯都兩說。
秦鳶帶著丫鬟們去了上房,剛一掀了帘子就被撲上來的蘭姐兒抱個正著:「嬸兒,今兒狸奴好乖,願意讓我抱著,嬸兒快瞧瞧,乖不乖?」
秦鳶低頭看去,黑白混雜的狸奴窩在蘭姐兒懷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人瞧,其中一隻眼睛藏在黑色濃密的毛髮里,怎麼也看不太清楚。
秦鳶就道:「蘭姐兒真厲害。」
蘭姐兒笑道:「容嬤嬤說萬物有情,只要待之以誠,狸奴也會喜歡我,前兩天還不讓我碰,如今都讓我摸了。」
狸奴對小孩兒十分遷就,對大人卻未必。
秦鳶也不說破,只順著蘭姐兒的話道:「對呀,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善心善念結善果,若是哪天狸奴不讓你碰了,說不得它也是為你好,你只順著它便是,想抱狸奴了再養一隻,可不要鑽牛角尖。」
蘭姐兒認真道:「我都記住了,牛角尖可鑽不得。哥哥說有個叫周瑜的人就是鑽牛角尖,被人家氣死了不說,還被當成故事講讓人嗤笑。我可要長命百歲好好孝順我爹,人家生氣我不氣。」
秦鳶忍不住輕撫蘭姐兒的發頂。
「真是個大氣的孩子,以後也莫要忘記。」
屋內,顧寶珠聽了便道:「娘,你看蘭姐兒都知道不生氣,您年紀大了,總不能還不如蘭姐兒想得明白。」
顧老夫人怒道:「你有蘭姐兒乖巧懂事嗎?人家都知道要長命百歲孝順她爹,你倒好,你這個魔星,一天天的惹事生非,現在還沒大沒小地說你娘不如你侄女兒,讓你三嫂評評理,人言否?」
「三嫂快來,」顧寶珠跳起來。
顧老夫人見狀又搖頭。
秦鳶笑道:「有好吃的沒?我這麼巴巴地來,可是想在娘這裡吃頓好的。」
顧老夫人轉怒為喜,招手道:「好孩子,快過來坐,瞧見這麼乖順好看的媳婦兒,我都能多活幾歲,老三和寶珠就知道氣我。」
秦鳶趕忙挨著坐下,巧言巧語哄老夫人開心,用過膳後,秦鳶對顧寶珠使了個眼色,顧寶珠便道:「我先回院子整理東西去。」
「整理什麼東西?」顧老夫人的聲音又變得嚴厲。
顧寶珠道:「自然是去白鶴書院的東西,我名下的衣飾財物都要理出來,讓人一項項保管好,不然等我回來都成了糊塗帳了。再說我還有兩門生意做著,總要著人惦記著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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