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不知死活

  另一個道:「可不是麼。只可惜今晚鬧成這樣,太煞風景。南塘公子只草草評了一首就隨定北侯走了,松山先生又說前面講了太久的策文累了,咱們也就只能略窺門徑罷了。」

  整個就是一個委屈。

  滿懷期望而來,如今很有些失望。

  又有人道:「能聽此佳音,已然比他人勝出許多,日後折桂坊開張了,咱們多去捧場,想必松山先生和南塘公子的高論都會收入其中。」

  「我更想看秦思遠收藏的那些詩稿,遣詞用句方面的竅門可傳後世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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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

  「哪個讀書人不想?不說科考要考較詩詞,就是平日裡結社往來,誰不想佳句連連。」

  幾人搖頭晃腦說的高興,小東和秦恆則呆了一呆,怎麼這麼一會子的功夫人就都散了?

  小東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師傅在家裡只怕等急了。」

  秦恆想了想道:「我總覺得忘了些事,卻想不起來,還是先回染香居看看,要是顧寶珠沒什麼事叫我再說。」

  兩人就此分開。

  秦恆擠出滿身臭汗才擠到閣樓下,見了沈長樂忍不住抱怨:「怎麼還有這麼多人,不是說走了許多嗎?」

  沈長樂笑呵呵讓夥計送熱毛巾來給他擦汗,又問他是喝茶還是吃瓜。

  見秦恆很是受用地接了毛巾,沈長樂這才道:「這不是舊的去了,新的又來了麼,之前他們被堵在外面,如今得了消息就又涌過來了。」

  說著說著抬高了聲音道:「染香居的香丸和六爺的花燈也有很多人喜歡,沖著這個也進去遊園,今夜可是要忙乎一整夜呢,只怕等到明早天亮了人才會散。」

  這時夥計已在几上擺好切好的瓜片,沈長樂道:「有些晚了,不能多吃,小心肚子疼。」

  折騰半晚上,的確有些渴。

  秦恆拿起一塊呼嚕嚕吃完了,才問:「顧七小姐在嗎?」

  沈長樂搖頭:「都走了。」

  秦恆不敢置信:「她們沒給我留什麼話?或者交代什麼事?」

  沈長樂搖頭:「都忙著去看大閱呢,說是今晚上有好戲看,您去不去看?」

  秦恆想了想道:「算了,小東不去,他們都走了,我也懶得費腿兒,怎麼也有近二十里地。」

  沈長樂笑道:「小的還能讓您走著去不成?」

  秦恆也笑:「沈長樂你又會做生意,又會伺候人,怎麼就跟著大姐姐去了侯府,要是留在秦家多好!


  有了你,我日後就是不做官也不用發愁。

  大姐姐真是好命,怎麼老天把好的都給了她。」

  沈長樂笑得更加圓潤:「夫人自然是命好,但小的尋思,小公子有夫人和侯爺這樣的姐姐姐夫,命是更好啊。」

  秦恆哈哈笑了起來,道:「你可真會哄人,我更加捨不得你了,不然我問姐姐把你要回來如何?」

  沈長樂笑道:「小的算什麼,還值得小公子開口。

  小的並不是哄人,有侯府和秦家做靠山,小公子將來一個富貴閒人跑不掉,這還不是頂頂好命麼?

  大公子當官讀書多勤苦,剛來秦家的時候,瘦得什麼似的,這些年在國子監也是埋頭苦讀。看看今晚上多兇險,日後做官只怕也不輕鬆。」

  秦恆點頭。

  沈長樂又道:「侯爺聲望高,但那也是九死一生掙出來的。夫人嫁入侯府每天忙得腳不沾地,要操多少心呢,換個人只怕就沒這麼好過了。

  小公子天生富貴閒人,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祭酒大人賢明,不逼著您去吃科舉的苦,日後又有族親和姻親庇佑,將來成家有了子孫,他們之中有一二聰慧者,又能好好孝敬您了,這樣的日子不知多少人羨慕。」

  秦恆不由得仰天大笑:「哎呦,這麼說我這命是真的好。」

  少時靠老爹,長大後靠兄姐,老了靠兒孫,再多抱幾個大腿,真是美滋滋。

  沈長樂說的高興,又出主意:「你若是再找個好岳家,那就更不用愁了,岳家發達了,提攜不了你,還不能提攜你的兒孫?」

  秦恆連連點頭:「這就更穩妥了。」

  沈長樂道:「對呀,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狡兔還有三窟,秦家人都是好相貌,看看大公子就知道,日後高中,提親的要把門檻都踏破了。」

  秦恆道:「甚是,甚是。」

  誰不喜歡被誇姿容俊美,秦恆和秦婉一母所生,因崔氏之故,雖相貌比不過秦鳶,卻也勝出常人。

  秦恆被沈長樂一番話說的有些飄了,早已將袁大、西門大哥、洪隊一干人等拋在腦後。

  喜滋滋地和沈長樂談天說地了一會兒這才歸家。

  此時,秦鳶已卸去了矯飾,恢復了婦人打扮,被顧侯爺送回了宮中陪著顧老夫人聊天。

  旁邊有人問道:「方才怎麼沒見定北侯夫人?」

  秦鳶笑道:「出去散酒去了,順便四處轉轉。」

  顧老夫人慈愛地笑道:「小孩子家家頭一回入宮便是這樣,總是坐不住,想要四處走動。」


  那人也笑道:「可不是!當年我也這般,一晃多少年過去了,真是歲月催人老。」

  正說著,外面一陣喧譁。

  顧老夫人就問:「這是怎麼了?」

  旁邊有人道:「齊王和兩位公主出去觀燈回來了,過一會兒便該去南苑呼鷹台觀看大閱了。」

  顧老夫人就笑道:「這個我年輕的時候愛看,你們去瞧瞧,今年太后娘娘誕辰,應當更加有花頭。」

  眾人就恭維道:「今年城郊大營是顧侯爺統領,想來必然英武非凡,讓我們都開開眼。」

  秦鳶乖巧地坐在一側,只是紅著臉笑。

  她姿容艷麗過人,即便是戴著老氣的佩飾,面上也扑打了黃粉遮掩氣色,但在燈燭輝映之下,依舊在一群珠光寶氣的命婦貴女們之中脫穎而出。

  塗山王忍不住嘆氣,對齊王道:「定北侯夫人如珠似玉,當如嬌花般養著,可惜……」

  很有嘆巧婦伴拙夫之意味。

  齊王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酒爵,遮掩住唇角的嘲諷。

  上一個這麼想的人,到現在還不知死活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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