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瓊達斯的困境

  第1748章 瓊達斯的困境

  這種情況並不是遠東王國獨有的，在隔壁維洪海域的單獨會面中，同樣有著類似的情況。

  只不過艾利斯國王的政治手腕更老辣，在參加神國宴會之前，就已經將賽斯派斯王國的統治者搞定，達成了利益交換，準備合力復興瓊達斯王國。

  他們的關注重點則在扎達姆斯帝國的靈能社區上，對其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

  一來是他們是扎達姆斯帝國的後裔，對於靈能社區有著天然的好感。

  二來是他們已經嘗到了靈能社區的甜頭，由納亞寇利斯城供應的靈電能，已經成為阿拉巴城的工業血液，成為他們新型工業發展的最大動力。

  只是相比起這完整的靈能社區，阿拉巴城就像是蹣跚學步的幼童一樣，處於最基本的起步狀態，其中還有太多他們能夠學習、需要學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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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文讚許的衝著他們點點頭道：「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發展道路，你們只需要按照現在的道路走下去，費倫未來必然有你們濃重的一筆。」

  「這多虧了築路者閣下的引路，否則我們現在還陷在無盡內耗的沼澤中不可自拔。」艾利斯國王言真意切地回應道。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就算我指的路再好，你們若是置若罔聞或者執行不到位，那一切也是白搭。」

  蓋文並沒有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物質文明的發展建設，重點並不在我的身上，而是你們這些貫徹執行者的身上，希望你們能夠再接再厲，創造屬於自己的輝煌。」

  「多謝築路者閣下的認可，我們必然會緊跟您的腳步，將相應的政策貫徹到底。」艾利斯國王展現出了一名狂熱信徒應有的姿態。

  對於蓋文言聽計從，任何一句話都當成聖諭。

  這反而讓蓋文多少有些不適應，稍微考慮了一下，方才找到了新的話題切入點，警告道：「不久前我得到可靠消息，邪惡龍後提亞瑪特的紅龍選民察斯薩將會重新回歸闕森塔，重掌王權。

  她已經與風暴之主組成了戰略同盟，你們瓊塔斯作為闕森塔的鄰居，我發展政策的貫徹執行地，很有可能會受到他們的針對性對待。」

  「察斯薩竟然沒死？他竟然真的是一頭紅龍？還是提亞瑪特的選民？」艾利斯國王聞言勃然變色。

  闕森塔王國是瓊達斯王國東面的鄰居，雙方有將近一半的陸地領土接壤。

  自古至今，兩者的衝突就接連不斷，此消彼長。

  他對於察斯薩的事跡耳熟能詳。

  察斯薩是闕森塔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戰爭領袖，也是唯一一次將闕森塔諸城完全統一的戰士，他不知疲倦地用武力打造出了一個龐大帝國，因此他被闕森塔的人民尊稱為闕森塔之父。

  在察斯薩統治期間，他憑藉著強大的武力，帶領著闕森塔的人民南征北戰，次次都以勝利而告終，不僅土地面積急速擴張，還賺起了海量的財富，開啟了一段黃金時代。

  而闕森塔的崛起史，便是瓊達斯這種鄰國的苦難史，是對方擴張擄掠的對象，在巔峰時期，瓊達斯王國有半數城市都被對方吞併。

  在這位闕森塔之父的影響下，闕森塔人變得積極進取、野心勃勃、且追求極端，盛宴與戰爭也變成了人民的最愛一—察斯薩本人就是個最偉大的饕餮之徒與戰爭英雄，在贏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後，也縱情於酒色中，並且變得狂妄自大。

  當來自墜星海的沙華魚人對闕森塔王國沿岸展開前所未有掠奪行動的時候，這位闕森塔之父並沒有集結自己的軍隊，而是單槍匹馬的殺向了北方。

  傳說不久後，在察斯薩王座以及闕森塔諸城邦評議會密室中同時出現的模糊幻像里，可以看到沙華魚人屍積成山，他手持染血寶劍站在頂端，面帶微笑的宣告我剛取得了最偉大的勝利」。

  但是從此之後，闕森塔就再也沒有人見過這位無敵的戰士，也無人找到他的遺體。

  失去了他，他的帝國也在不到十年中分崩離析，重新變成了城邦聯盟制，各大城市之間誰也不服誰，互相之間征戰不斷。

  但與此同時，卻有些人開始將察斯薩視為神祇，並尊他為「偉大紅龍」，因為曾經有人不止一次親眼看到，察斯薩在鏖戰的關鍵時刻，化身成為了一隻龐大的遠古巨龍，成為戰爭勝負的關鍵。

  關於這件事情，在闕森塔流行著兩個截然不同版本的解釋。

  一個版本是，察斯薩本身是一名強大的血脈術士，身體中流淌著紅龍鮮血，能夠施展紅龍變身，這也就是他死亡的真正原因，被沙華魚人用人海戰術，活生生的拖到了力竭而亡。

  另一個版本則是，察斯薩本身就是一名強大的遠古紅龍，他故意化身為人形，將闕森塔統一，並於統治一段時間後神秘失蹤，那麼就會出現崇拜他的教派，讓他獲得近似神只的力量。

  解釋雖然不同，卻不妨礙闕森塔人對闕森塔王國黃金時代，以及對他的懷念，這種懷念隨著闕森塔王國的衰落與動盪，越發的廣泛，也越發的強烈。

  時至今日，在闕森塔王國中已經發展出了偉大紅龍教派，這些察斯薩信徒相信偉大紅龍必定會再次歸來，並領導闕森塔進入新的黃金時代。

  艾森國王不敢想像若是察斯薩真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闕森塔王國，將會讓這個王國陷入怎樣的狂熱狀態？

  哪怕明知道他真的是一頭暴虐紅龍，也會毫不猶豫的追隨他。

  那時候，他就不是一條遠古紅龍那麼簡單了，而是真的踏上了封神之路，是一條封神之龍，這將會完全映照第二個版本的傳說。

  蓋文給予肯定的回應道：「此事本身就是邪惡龍後的布局，不過當年她是準備用察斯薩對付恩瑟帝國，想要藉機染指恩瑟神系，以其作為跳板，進軍泛費倫神系。」

  他現在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再從凡俗出發，而是神只的角度，這才是物質位面很多事情的底層代碼，很多原本看起來不合理的事情，邏輯立刻自洽了。

  因為雙方爭奪的並非普通的物質，而是信仰。

  艾利斯國王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當年察斯薩的失蹤，並不是沙華魚人的功勞，而是恩瑟神王吉爾金的手筆，是他將其驅逐出了物質位面。」

  「沒錯。」蓋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過我們的那位邪惡龍後可不是寬宏大量的人，所以她趁著動盪之年，以聖者的方式降臨在了恩瑟拉斯城，強行擊殺了恩瑟神王，讓整個恩瑟帝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動盪————」

  艾利斯國王順著話頭道：「察斯薩在這個時候回歸，便能將利益最大化，不僅能趁機侵占大量的恩瑟土地，還能夠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闕森塔之父的名聲推到頂峰，哪怕他趁機宣布自己是一頭遠古紅龍，是邪惡龍後提亞瑪特的選民，那些從中得到利益的闕森塔人也會瘋狂的崇拜他，追隨他，甘心做他的爪牙與僕從！」

  「理論上確實如此。」蓋文點了點恩瑟王國的東面道，「但是不要忘了，這裡還有一群虎視眈眈的惡狼，穆爾霍蘭德神系一直以來都將恩瑟王國視為自己的禁臠，想要將其徹底的納入自身的統治之中，他們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將這裡拱手讓人。

  雙方在此地爆發戰爭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局勢將會超乎想像中的複雜，因為這涉及到的不僅僅是善惡之爭，還有神系之間的信仰之爭！」

  艾利斯國王若有所思的道：「閣下的意思是說，窺視恩瑟王國的，不僅僅是穆爾霍蘭德神系，還有我們的諸神？」

  若是他的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邪惡龍後提亞瑪特針對恩瑟神系的陰謀，很有可能是得到諸神默許，甚至是支持的，這是他們用來削弱恩瑟神系的一種手段，為的就是將這片土地重新納入泛費倫神系的控制之中。

  蓋文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這是必然的，恩瑟神系與穆爾霍蘭德神系就像是釘在泛費倫神系胸口的一枚的釘子，既破壞了這片大陸法則的完整性，也總是在關鍵時刻扯整個泛費倫神系的後退，讓他們必須時刻注意自己後方的安全，若是有機會將其連根拔起的話，哪怕需要付出些許代價，他們也會毫不猶豫。」

  艾利斯國王又生出了新的疑問，「既然如此，諸神何不親自出手將恩瑟神系與穆爾霍蘭德神系的諸神滅掉？為何要搞得如此麻煩？」

  這次蓋文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關於這兩個神系的起源，你知道多少？」

  「根據史書記載，這是伊瑪斯卡帝國遺留下來的問題，在帝國的巔峰時期，那些奇械師擁有比肩諸神的力量，他們驕傲地藐視著任何神性存在，他們打開了通向另一個世界的異界之門，從那裡擄掠了無數的奴隸，帶回了費倫大陸。」

  艾利斯國王如數家珍，「這些新來之人雖然來自同一個世界，但是屬於不同的地區與時期，皆有自己的信仰，他們將對故土世界神祇們的信仰，也帶到了這片土地，在他們諸神的率領下，他們成功掀翻了伊瑪斯卡帝國的殘酷統治，建立了屬於自己的神權帝國，便是現在的恩瑟帝國與穆爾霍蘭德帝國。

  據說巔峰時期，他們的統治面積占據了四分之一的費倫大陸，突米斯、瓊達斯、闕森塔、萊瑟曼、塞爾、穆洪、維多皆在他們的統治之下，並且還在急速擴張。

  只是那些伊瑪斯卡帝國的奇械師們並不甘心失敗，他們集結最後的力量，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將那個世界好戰的原住民與他們的神祇一起釋放進了費倫大陸，放進了恩瑟帝國的腹地。

  洶湧而來的獸人們打了恩瑟帝國一個措手不及，他們的主神雷被獸人之神格烏什所弒，包括愛情與戰爭之神伊南娜、火神格魯、自然之神基、公正之神馬杜克、月神楠娜辛、地下世界之主涅伽爾、太陽神烏圖一系列重要神只皆戰死，只留下寥寥數名神祇，實力大衰，他們不得不聯合穆爾霍蘭德神系，方才將獸人驅逐出了境內。

  經過這次獸人門戰爭後，恩瑟帝國的疆域大面積縮小，其與穆爾霍蘭德神系的關係也發生了逆轉，後者開始占據主導，前者越髮式微。」

  「你的歷史功底很紮實。」蓋文先是給予了認可，隨後話鋒一轉道，「但是皆是從凡俗的視角出發。」

  「還請閣下賜教。」艾利斯國王出了虛心好學的姿態，對方接下來所說，肯定會涉及到諸神秘辛，是整片大陸運轉的底層邏輯。

  「那些伊瑪斯卡帝國的奇械師們雖然狂妄自大，但是聰明也是一頂一的，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那些從異界擄掠來的奴隸會會有神祇的庇護？」蓋文自問自答的道，「所以他們充分的利用位面壁障，在封堵傳送門的同時，也徹底的隔絕了這些奴隸與自己神祇的信仰連結，他們的神只既然沒有辦法聆聽到自己信徒的祈禱，自然就沒有辦法賜福。」

  「這確實是奇械師們的行事風格。」艾利斯國王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只是後來兩大神系又是如何降臨在費倫大陸的？」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蓋文由衷的讚賞道，「他們在真身與化身沒有辦法降臨的情況下，耗費巨大的神性神力，凝聚出了一種顯聖體，那是一種具有神性神力的肉體，他們同時具有肉體與神性的特徵，在能夠利用神性神力的同時，卻又不受神軀的限制，可以自由的出入物質位面，甚至能發揮出超越半神的力量。

  恩瑟神系的諸神使用了一種名為光之道標的強大神器穿越了荒宇的黑暗。

  穆爾霍蘭德神系的諸神駕駛著一艘名為諸神帆船的強大神器，穿過了重重位面壁障。

  他們同時降臨在了費倫大陸上，與自己的信徒重新取得了聯繫，將其力量納為己用，剩下的事情，你便都已經知道了。」

  「不對，有地方不對。」艾利斯國王連連搖頭道，「若是顯聖體真有閣下所說的這麼好，諸神早已經普遍運用，怎麼可能鮮少聽聞？這其中必然有致命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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