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古械族的路
邪神惡魔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讓它們入侵真上敘事，在真上敘事層中獲得了強大的力量，那肯定會弄出極大的災難。
甚至沒準它們已經造成了一定的災難。
所以真上敘事層中的存在，絕對不會允許邪神惡魔真的到達他們的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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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邪神惡魔都沒了。
而古械族從邪神惡魔的消失中，獲得了啟發。
倒不是它們想要學邪神惡魔一樣作死，想要進入真上敘事層，而是逆向思維。
邪神惡魔們證明了真上敘事既然可以接近，那應該也可以遠離。
只要離真上敘事足夠遠，遠到真上敘事也無法探知、操控它們，那不就算是超脫了嗎？
而它們的超脫之路，就是創造一個比所有敘事層都更低，更遠。
無法到達，無法干涉，無法影響的最低敘事層，從而遠離一切操控，獲得真正的超脫和自由。
不過，和真上敘事的距離，如何衡量？或者說，真的有距離這種東西嗎？這一切都是未知。
於是古械族開始研究實驗。
它們的方法，是在本敘事層之下，創造新的敘事層。
這件事它們做過，之前第一次跨越敘事層時，它們就是創造了新的敘事層，以此來躲避毀滅之力。
不過那種行為，只能算是在一層二層之間，建立一個「閣樓」，並不算真的跨越敘事層。
所以在後來，古械族實現了真的跨越之後，就再沒有做過這種事。
但現在，它們試圖通過這種技術，找到屬於自己的超脫之路。
古械族是強大的機械生命，它們將所有個體的思維融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台強大的敘事主機。
整個古械族大本營，都是這台主機的硬體。
這台主機的功能，就是不停的書寫。
不停的創造新的敘事層，一層迭一層，永無休止，無窮無盡。
而且每創造一層，它們都會將自身的意識轉移進去，然後繼續創造更下層。
當然，它們的超脫之路，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它們很快發現，這種努力是徒勞的，無論它們創造多少層敘事層，都不能遠離真上敘事層一分一毫。
似乎這一切都只是無用功。
但它們沒有放棄，古械族本就是不會放棄的生物。
總之在億萬年的努力下，古械族的嘗試已經獲得了成果。
它們在不停創造新敘事層過程，已經發生了某種莫明的變化。
就算它們不再創造，這些敘事層也會自發的不停產生、衍變，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似乎只差一個契機，就會形成它們所謂的「真下敘事」，獲得超脫。
而看到這裡，蘇羽也隱隱看出了古械神超脫之路的真相。
並不是簡單一層層迭加敘事層，這樣沒有意義。
它們的創造的敘事層，都非常特殊。
特殊之點在於，它們對每一個創造出來的敘事層，都有絕對掌控力。
這種掌控力，非常極端。
正常情況下，一個敘事層中的各種細節，會交給規則自然演變。
比如蘇羽書寫一個故事，肯定聚焦於主角配角。
至於這個故事之中的宇宙規則，物質構成，星球運動，天氣變化、乃至微觀粒子活動等等細節，蘇羽肯定不會糾結這些。
大概設定一下，讓它自然運行演變就行。
但古械族並非如此，它們對自己創造的敘事層，每一個細節都有絕對的掌控力。
每一個微觀粒子，都要仔細書寫，掌控它的軌跡。
這樣會耗費極大的算力，但古械族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它們的生命形態決定了，它們擁有幾乎超越一切的強大算力。
在這種極端的掌控下，理論上不會存在任何的變數，敘事層中的一切一切，都在它們的掌控和注視之下。
但是奇怪的是，任憑它們如何書寫，還是會存在漏網之魚，會存在少量的變數。
比如某一個粒子的軌跡出現在掌控之外。
古械族並沒有消滅這些變數，而是基於這些變數，將自身的意識轉移到其中，然後基於這個變數，創造新的下層敘事層，同時對其絕對掌控，尋找新的變數。
這種變數，才是真正「遠離」真上敘事的關鍵。
就算是真上敘事，也不能完全掌控下層敘事層的一切細節。
可能是不能，也可能是懶得管。
反正這些變數是存在的，只不過極為隱蔽，難以捉摸。
而古械神就是利用這種方式，找到了那微不可見的變數。
只要掌握的變數足夠多，距離真上敘事也就夠遠，最終將自身完全轉化為變數，徹底超脫真上敘事的掌控，獲得絕對自由。
而現在，古械族已經將這個過程完成了大半，它們絕大部分，都已經基本轉化為了變數。
只差最後一個契機，就能完全轉化，到達它們理論中的「真下敘事」。
所謂真下敘事，就是距離真上敘事無限遠，無限低，同樣不可到達，不可干涉的敘事層。
到達那裡，就是超脫。
不過這最後一個契機，自然也是非常困難，古械族已經卡在這裡很久了。
而它們也知道契機是什麼，答案……還是蘇羽！
沒錯，蘇羽在古械族的故事之中，看到了自己。
在古械神的故事之中，有蘇羽的記載。
按照它們的理論，蘇羽來歷奇異，他就是所有下層敘事層之中，最大的一個變數。
只要掌握蘇羽，就能抵達真下敘事，從而獲得超脫。
「那麼，蘇羽你的選擇是什麼？」
蘇羽在自己的敘事之書中，看到了這麼一句話。
是古械族在和他對話，詢問他的選擇。
古械族掌控變數，自然也能夠在蘇羽的敘事之書中製造變數，憑空製造出不存在的文字，從而和他對話。
它們想要蘇羽主動加入它們，和它們一同抵達真下敘事，共同超脫。
居然也是拉攏，蘇羽原本以為，會經歷戰鬥，現在看來，並不是。
既然如此，蘇羽也沒有猶豫，直接答道：「我沒有選擇人類，自然也不會選擇你們。」
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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