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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共賞太平人

  第119章 共賞太平人

  「他們在正堂明目張胆的議論,顯然是要阻礙我們,以此讓您妥協。」

  「叔父,要我說我們就強硬些,反正淮深和劉繼隆收復涼州也不過就是一年時間罷了。」

  內堂之中,高進達與張淮溶先後開口,而剛剛坐下的張議潮卻揉眉道:

  「我預想到了,所以我才會那麼說。」

  「您是故意的?」高進達愕然,隨後很快猜到了張議潮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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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白了,如果張議潮表現得不夠強硬,那外面那群人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恨不得把東征大軍上上下下都安插成他們的人。

  不過事情如果真成這副局面,東征大軍也就成了一場笑話,別說收復涼州,不被尚摩陵逐個擊破就算好了。

  正因如此,張議潮表現得十分強硬,而感受到這份強硬的眾人,便會開始想一些折中的辦法。

  換個道理,那就是要開窗會被制止,但要掀屋頂就會准許開窗。

  軍功小總比沒有要好,這就是眼下李恩那群人在討論的議題。

  想到這裡,高進達不免對張議潮作揖道:「吾遠不如節度使深謀遠慮。」

  「不過是年紀大悟出的道理罷了。」張議潮沒有沾沾自喜,而是摸著短須,目光掃視桌案上地圖。

  他在想甘州的事情,不過並非是先前的事情,而是此戰後的甘州局勢,以及收復涼州後的河西局勢。

  「劉繼隆是一員大將,而且還是治才……」

  張議潮故意作出評價,而高進達與張淮溶竟然先後點頭。

  如此一幕,讓張議潮眉頭微皺,但很快舒展。

  他的微表情無人注意到,張淮溶與高進達都在順著他剛才的話繼續往下說。

  「此役劉繼隆居功至偉,若沒有他,我軍也無法重創番賊,更無法獲得收復涼州的機會!」

  張淮溶語氣略微有些激動,而他之所以如此褒獎劉繼隆,也得益於張淮深沒有在捷報里添油加醋抹黑劉繼隆,反而是大筆讚揚了劉繼隆對於東征的重要性。

  儘管張淮深時刻防備著劉繼隆,但那是因為環境和風氣導致的,而劉繼隆又是貧民布衣出身,受誘惑小,所以張淮深才不放心。

  如果以個人角度來看,他自然是十分欣賞劉繼隆的,所以對於劉繼隆的要求也通常應允。

  正因如此,他才沒有掩蓋劉繼隆的功勞,而是大肆書寫。

  按照張淮深所描述的劉繼隆功績,劉繼隆這次最少拔擢兩級,升正四品上府折衝都尉,兼領中州刺史之職。


  「進達,你為我起草帛書!」

  張議潮沒有猶豫,直接吩咐高進達起草帛書。

  高進達從書房內拿出帛書,研墨後看向張議潮,準備書寫。

  見狀,張議潮也乾脆道:「聞涼州之大捷,吾心甚微,以功……」

  他說了一番開場白,隨後才開始提及擢升的事情。

  雖說此戰劉繼隆居功至偉,但主帥畢竟是張淮深,這就像蘇定方再怎麼能打,也是李靖帳下將領,所以頭功必然要算在張淮深身上。

  對於張淮深,張議潮的封賞也毫不吝嗇,先是拔擢兩級,升任中都督,再擢升為甘州節度使,總領復涼事宜。

  在張淮深之後,張議潮便開始提及劉繼隆了。

  對於劉繼隆,張議潮的封賞更是豐厚,拔擢兩級為正四品上府折衝都尉,遙領蘭州刺史。

  雖說蘭州還不在河西手上,可河西內部的刺史已經被封完,沒有多餘的位置給劉繼隆。

  若是封他為涼州刺史,又容易被李恩、索忠顗他們群起而攻,所以遙封蘭州刺史才是最妥當的。

  在劉繼隆之後,索勛、酒居延、馬成、張昶、李驥等甘州參戰的將領都得到了封賞和擢升,基本都拔擢了一級。

  不過這麼一來,光是擢升為別將的將領就多達二十餘位,果毅都尉更是多達六位,李儀中和酒居延則是升任折衝都尉。

  這其中,李儀中並未參加大戰,可劉繼隆還是讓張淮深將他的名字寫上了。

  張淮深雖然不想這麼做,可一想到能讓沙州李氏分裂,他便添上了李儀中的名字。

  如此一來,若是收復了涼州,最少有一個城池將會歸李儀中節制,而這就足夠李渭和李恩翻臉。

  張議潮雖然不知道二人的謀劃,可他也能隱隱猜到李儀中姓名出現的原因。

  「這索勛也擢升為了會州刺史,想來能堵住索氏之口。」

  張淮深看著新鮮出爐的帛書,不免僥倖鬆了一口氣。

  只是面對他的話,張議潮與高進達先後搖頭道:「不一定。」

  話畢,高進達閉上嘴,張議潮繼續道:「只是一個遙領的刺史,根本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他們還會再鬧,但我們不用管他們!」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眯著眼睛繼續道:「甘、肅都在我們掌握中,集合兩州之力,不怕收復不了涼州!」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帛書儘快送到甘州,調集肅州和甘州的甲冑來武裝新卒,謀求東進!」


  他話音落下,隨後看向高進達,而高進達也作揖道:「節度使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嗯……」張議潮收回目光,往內堂外的院子看去,語氣帶著幾分雀躍。

  「收復涼州……指日可待!」

  在他說完後,張淮溶與高進達先後離去,而正堂的眾人也見到了新鮮出爐的帛書。

  李恩詫異,索忠顗錯愕,其餘人紛紛看向他們,自覺感受到了背叛。

  二人此時百口莫辯,畢竟在場幾大氏族,只有他們兩家和張家得了好處與封賞。

  不等二人阻攔,高進達與張淮溶便將帛書交給了前來報信的輕騎,讓他們休息一日後再返回甘州。

  輕騎得了帛書,連忙行禮退出衙門,隨後各大豪強出身的官員先後離去。

  索忠顗與李恩臉色黑得嚇人,可卻對此無能為力,因為他們也不太想阻攔自家人擢升。

  只是張議潮開出的擢升價碼明顯不夠,還需要好好運作,讓張議潮知道河西離不開他們才行。

  不提他們準備如何,只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張淮深等人也率軍走出了焉支山……

  「涼州大捷!我軍收復番和,如今已經回到城外!」

  「涼州大捷……」

  山丹城內,隨著輕騎策馬城中,將消息傳遍全城,無數百姓紛紛放下了手上工作,埋頭往城東跑去。

  從正午開始算起,不到兩個時辰,他們便都走出了城外,在城東門外官道兩邊翹首以盼。

  每家每戶都走出了山丹城,為的不是慶祝大捷,而是想要見到他們家中從軍的軍人、民夫。

  「娘,阿耶怎麼還不來?」

  「快了快了,別催……」

  「阿耶,我餓了,大兄和二兄他們什麼時候到啊。」

  「三郎乖,等大兄他們到了,今晚我們吃羊肉。」

  「好耶!吃羊肉吃羊肉!」

  官道兩側,孩童們覺得苦等枯燥,而大人們一邊安撫他們,一邊忐忑的眺望遠方。

  「來了來了!!」

  「真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遠方的官道出現旌旗,山丹城東門外的寒冷瞬間被熱情的百姓給弄得沸騰起來。

  四周不再寒冷,所有人都高興的相互暢聊,而那規模漫長的隊伍也隨著時間推移而越來越近。

  漸漸地,前軍的輕騎出現,而百姓們紛紛抬頭,試圖從隊伍中找到自家熟悉的面孔。


  「大兄!大兄!!」

  「二郎!往這邊看!我們在這!」

  道路兩旁,見到親人的百姓們高興打著招呼,他們跟著親人的腳步在道路兩旁追去,一邊追一邊打著招呼。

  還有的駐足原地,四下張望著,期盼著能如其他人一樣找尋到自己的孩子、兄弟和丈夫。

  大軍不斷向前行進,駐足的百姓卻越來越少。

  漸漸地,他們眼底透露出一絲絕望。

  哪怕如此,他們還是守在原地,一直到正兵、民夫的隊伍徹底從他們面前走過,運送烈士遺物的隊伍出現,他們才無力跪在了地上。

  五百車遺物包含了陣亡將士的骨灰和生前的東西,它們就這樣安靜擺在官道上等待認領。

  面對這樣的場景,有的則在車隊中絕望地搜尋,有的人則是無力坐在地上,面色蒼白,眼中漸漸失去光彩。

  漸漸地、人群中傳來壓抑的抽泣和低語,而留守的正兵們也低著頭,念出了軍籍冊上陣亡將士的姓名。

  「伙長酒克莊……」

  「兵卒鄭懷……」

  「兵卒林景醇……」

  「兵卒……」

  一個個烈士的名字被念出,現場氣氛變得沉重而悲痛。

  「二郎!我的二郎在哪啊!!」

  突然,一個蹣跚的身影跌倒在官道上,踉蹌爬起來,對念到名字的兵卒走去。

  此時的她,只是一位失去兒子的母親。

  當兵卒將他兒子的遺物及骨灰遞給她時,她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遺物和骨灰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她的悲傷如同瘟疫,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孩童們不懂發生了什麼,但見長輩悲痛,也跟著放聲大哭。

  在這沉重的氛圍中,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遠處,劉繼隆的臉龐如雕塑般冷漠,眼神深邃,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他身後,張昶等人則默默地低下了頭,好似在哀悼戰死的同袍們。

  最終,劉繼隆先一步抖動馬韁,帶著他們返回了山丹城內。

  城門處,崔恕翹首以盼,對他們作揖行禮後便上馬與他們一同進城。

  「節度使呢?」

  「已經安排在衙門休息了。」

  劉繼隆詢問,崔恕回答,對於這些回答,劉繼隆則是沉聲詢問起了山丹的情況。


  對此,崔恕也熟練從懷裡拿出文冊遞給了他。

  劉繼隆接過翻閱,很快便了解了山丹的變化。

  今年的山丹產糧三萬八千餘石,交到衙門手上的有三千八百餘石。

  

  這批糧食並不大,可是卻代表著山丹走上正軌。

  何況從年初到如今,山丹大力開墾荒地,到如今山丹開墾的荒地已經達到四萬六千餘畝。

  趕在入冬前,應該能再開墾四千餘畝,湊足五萬。

  如此一來,山丹的耕地便能突破九萬畝,往後每年都能維持在五萬畝左右。

  當然,這個標準的前提是山丹一直保持著當下的澄清吏治。

  只是他是最終還是要離開河西,所以山丹的未來無疑寫滿了不確定。

  不過只要他在一天,山丹的百姓就能過上一天的太平日子。

  這麼一想,劉繼隆翻到了今年麻的產量足夠製作兩萬六千餘件冬衣。

  對此,劉繼隆對身旁崔恕吩咐道:「此次戰死的將士,額外發十匹麻布,二十石米,一百畝田。」

  「是!」早已習慣劉繼隆對陣沒將士大方的崔恕沒有質疑,而是大方點頭。

  見他點頭,劉繼隆又繼續翻了翻文冊。

  例如城外收穫的豆料,需要榨多少油,需要儲存多少做馬料,能做成多少馬料和多少斤油等等事宜都需要劉繼隆關注。

  除此之外,便是城中明年需要多少鹽,需要向張掖打多少斤條子等等。

  看著看著,劉繼隆便與他們來到了衙門,而後下馬往內堂走去。

  返回的第一刻,劉繼隆沒有慶祝和休息,而是將需要他處理的事務都處理了。

  當所有事務都解決,時間也來到了酉時(17點)。

  「折衝,熱水我放澡堂了,您先去洗漱吧,我已經吩咐好庖廚做飯了。」

  瞧著劉繼隆放下筆,曹茂第一時間便跑了過來,為劉繼隆更衣,並遞上了乾淨的衣服。

  「今日刺史他們都在,大軍也報捷回來了,肉食記得準備得豐富些。」

  劉繼隆脫下了戎裝,同時不忘交代著曹茂,接過衣服的時候更是補充道:

  「我們繳獲了一批甲冑,其中不少殘破,需要用牛皮繩。」

  「你讓陳靖崇選一批老牛屠宰,讓大軍也嘗嘗牛肉是什麼味道。」

  「是!」聽到能吃牛肉,曹茂連忙應下,笑著咽了咽口水。


  劉繼隆則是往內堂的澡堂走去,花費兩刻鐘洗了個乾淨後,這才換上了衣服。

  半個時辰後,他才幹乾淨淨的走出了內堂,來到了熱鬧非凡的正堂。

  此時的正堂院子擺滿了桌椅板凳,大小二十多桌桌椅,足夠容納百五六十人共食。

  這次沒有需要劉繼隆惡搞的對象,他自然也就不用親自動手。

  不到半個時辰,洗漱乾淨的張昶、馬成等人便烏泱泱湧入了衙門內,各自尋位置入座。

  「折衝!」

  馬成笑呵呵走入正堂,向劉繼隆打著招呼。

  劉繼隆頷首,隨後看了一眼依舊陰鬱的李驥、張昶他們。

  儘管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可他們還是對酒居延的作為不滿,更別說他們今日還碰上了陳靖崇。

  陳靖崇站在一旁很是尷尬,劉繼隆卻示意道:「不用管他們,你派人去軍營看看,將士們的慶功宴符不符合標準。」

  「是……」陳靖崇作揖離去,而這時正堂側門也傳來了行禮的聲音。

  收拾乾淨的張淮深、索勛、李儀中等人先後從側門走入院內,回應著山丹文武官員。

  瞧著他們一邊回禮一邊走來正堂,劉繼隆也讓人將堂內的主位再好好收拾了一遍。

  張淮深坐在主位,而面前的桌子則是丈許的拼裝大圓桌。

  瞧著這圓桌和桌椅,張淮深不免頷首道:「早就聽李渭說你這裡變化大,卻不想比我上次來時變得更大了。」

  「來,都坐下,今日是慶功宴,不提別的,只管吃肉喝酒!」

  「是!!」

  張淮深放開了禁酒令,這讓眾人聲音高昂。

  劉繼隆見狀,果斷讓張昶帶人去將衙門內為數不多的酒給抬上來。

  不多時,大小六十餘壇酒就出現在了正堂和院中,而這樣的待遇,軍營肯定是不可能有了。

  說到底,河西糧食依舊短缺,用糧食釀酒也只能少量釀造,不可能大肆釀酒,自然不可能提供大量酒水。

  除了將領們能喝個幾斤米酒和黃酒,將士們卻很難品嘗到酒水。

  這般想著,庖廚們也開始傳菜了。

  麵食有羊肉包子、大蒸餅、棗糕等食物,而肉食則是雞、鳥、豬、牛、羊、驢等肉都有。

  如清蒸雞、暴醃雞、牛肉炒黃菜、豬耳脆、炒豬肚豬肝及蒸羊、燌羊等等肉食應有盡有,倒是蔬菜只有一些野菜和白菜撐著場子。

  如此豐富的宴席,看得所有人口水直流。


  哪怕是張淮深這般身份,卻也沒有吃過這麼豐富的宴席。

  雖說眾人早已經忍不住,可還是得等張淮深動筷才敢動筷,所以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張淮深。

  對此,張淮深也沒有折騰,只是起身給自己的陶碗裡倒了一碗米酒,雙手端著便對衙門內將領、官員們開口:

  「在慶功宴開始之前,還是要先敬戰死的那些同袍兄弟!」

  說罷,他將珍貴的米酒倒在了地上,不過也僅限於他手中這一碗。

  做好這一切,他才再給自己倒了一碗米酒,繼續道:「這一碗,是我張淮深敬你們的!」

  話音落下,他將碗內米酒一飲而盡,隨後揮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伴隨著他開口,衙門內瞬間歡樂起來。

  凱旋而歸的將領們笑聲如同春雷般在院內迴蕩,談笑間杯盞交錯,大口大口喝著米酒,不忍放下酒碗。

  當然,也有如張昶、李驥這種一口酒不喝,埋頭吃飯,大口吞咽著肉食的傢伙。

  油脂試圖從他們嘴角滑落,卻很快被他們舔乾淨,不忍放過一滴油。

  他們的吃相,把本沒有胃口的劉繼隆都給看餓了,不免開始對桌上的肉食下手。

  這些鐵血丹心的男兒,此刻盡顯豪邁本色,臉上掛著滿足而幸福的笑容。

  這笑容是歷經沙場、死裡逃生後對平和生活的珍視與慶祝,也是為當下的美好而高興。

  酒過三巡,不少人臉頰微紅,言語也漸放肆。

  他們不是長安城那群風雅的高官文人,不懂得什麼飛花令、射覆和投壺,只知道展示自己那為數不多的才藝。

  有人站了起來,一腳踩在凳子上,拿起筷子舉起陶碗,敲打著唱起了曲子。

  「旗隊渾如錦繡堆,銀裝背嵬打回回。先教淨掃安西路,待向河源飲馬來……」

  見有人挑頭,其它人連忙跟著曲子開始在酒桌之間穿梭踏歌。

  張淮深看得高興拍案,為他們打著拍子。

  劉繼隆、張昶他們也拿起筷子,在胸前隨著曲子節拍敲打。

  說到底,他們都是一群十八九歲,二十出頭的男兒。

  儘管他們在沙場盡顯英雄本色,可回歸了生活,又有哪個沒些童心?

  張淮深起身喝下一大口米酒,而後唱著《大陣樂》,拉起劉繼隆:「你當隊頭!」

  「來!」劉繼隆也不是第一次踏歌了,自然而然的充當隊頭,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跟著歌唱《大陣樂》


  張淮深一隻手拿著酒罈,一隻手搭在他的肩頭,跟著他一起踏歌。

  「老馬跟上!」

  「革帶系好,我不搭你的肩,我要抓你的革帶!」

  「老陳跟上!」

  「來啦!!」

  張昶、馬成、陳靖崇等人見狀也紛紛跟上,搭肩抓帶的開始了踏歌。

  很快,院內的踏歌隊伍便如同一條貪吃蛇般,在院內的酒桌之間來回穿梭,而歌聲也愈發嘹亮。

  「受律辭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

  「咸歌破陣樂,共賞太平人!!」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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