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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再掠昌松

  第109章 再掠昌松

  「劉繼隆這個豬犬的混帳,他竟然跑去了昌松,不敢來番和與我對陣!」

  劉繼隆東略涼州第三日清晨,番和城衙門內的尚摩陵拿著剛剛到手的情報,

  雙手氣得發抖。

  他昨日午後便率軍抵達了番和,率軍觀望同時,也分別派出輕騎往各個方向探哨而去。

  番和城內數千輕騎探哨番和四周三十餘里都未曾發現任何有關劉繼隆的蹤跡,這讓尚摩陵立馬感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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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今早清晨,姑臧送來急報,內容赫然是劉繼隆突襲昌松,兵圍城池的消息。

  「點齊城外兵馬,隨我回姑臧!」

  怒罵之後,尚摩陵立馬下令拔營。

  「是!」隨軍節兒應下,轉身開始吩咐拔營事宜。

  在此期間,番和城的東本摩離冷靜觀望了一切。

  當他得知劉繼隆真的率軍突襲昌松後,他瞬間鬆了一口氣。

  但在聽到尚摩陵要拔營的消息時,他還是不免起身行禮道:

  「乞利本,雖然說劉繼隆兵圍昌松,可萬一他像上次一樣,趁您前往昌松便繞道向北來進攻番和,那該怎麼辦?」

  聞言,尚摩陵冷臉看向他:「你城中甲兵上千,男丁更是甲兵數倍,你怕什麼?」

  冷臉過後,尚摩陵還是緩和了一下,繼續道:「罷了,你派出兩千輕騎走北邊巡哨,萬一有什麼變故,及時派出塘騎,我自然會派出援兵。」

  說罷,他起身向外走去,而摩離也表面意思的送他出了城。

  不到半個時辰,城外的兩千精騎便穿戴好了甲胃,將軍馬餵食了馬料和淡水「出發!」

  沉著氣穿上甲胃,尚摩陵惱火的下令撤退。

  若非他擔心劉繼隆聲東擊西來突襲自己,也不至於需要大軍每時每刻都穿戴甲胃。

  一想到劉繼隆現在在包圍昌松,尚摩陵就忍不住暗罵悉多虞蠢貨。

  昌松城內有精騎近千,申兵二千,還有近三萬口番漢百姓。

  這蠢材竟然被劉繼隆圍在了昌松城內,現在還需要自己去救援。

  想起這些,尚摩陵便忍不住握緊了韁繩,同時理頭向東邊狂奔而去。

  如今已是八月二十五,劉繼隆出現在涼州的第三天。

  三天過去了,他竟然連劉繼隆的旌旗都沒看到,何等屈辱!


  他本以為自己預判了劉繼隆的想法,可不曾想,劉繼隆壓根沒想到番和來作亂,竟然愚蠢到去進攻昌松。

  既然他敢去,那自己就把他留在昌松,他讓回不了涼州!

  想到這裡,尚摩陵揮動馬鞭,帶著兩天沒有好好休息的姑藏精騎往昌松方向趕去。

  在前往昌松的路上,尚摩陵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擊敗劉繼隆,如何羞辱他。

  只是在他幻想的時候,昌松城外的百姓卻在黑黃鄉間的城外田地里收割糧食。

  「動作快點!動作快點!」

  「狗漢奴,你坐在這裡不動手,是不是想吃鞭子了!」

  「啪一一」

  入秋的昌松清晨還略微寒冷,但卻沒有人敢於停下收割糧食的動作。

  昨日上萬畝良田被焚毀,東本悉多虞氣急敗壞,令他們連夜搶收,時刻擔心劉繼隆會回來。

  只是他們搶收到了三更天,都不見有敵人夜襲的蹤影。

  悉多虞見狀便讓農奴和農戶們回家休息了兩個時辰,隨後在清晨繼續開始搶收。

  由於劉繼隆昨日突襲後便北遁一夜不見蹤跡,加上姑臧城還未送來消息,因此昌松的守軍都放鬆了些。

  不過正是他們的這份放鬆,讓他們在事發突然時措手不及—

  「嘩嘩——」

  「敵襲!!」

  「敵襲!快撤回城裡!!」

  一時間,許多疲憊的農戶農奴手腳發軟,連農具都來不及收拾就開始倉皇逃命。

  莫說他們,便是田間監工的那些甲兵,此刻也慌不擇路的往城門跑去。

  「東本!北邊唐軍來襲!」

  「東本!」

  「篤篤篤一—」

  與昨日一樣的場景再次出現,急促腳步聲和敲門聲吵醒了才剛剛睡下的悉多虞。

  臥房的門被他拉開,與門外節兒四自相對,兩人眼底滿是紅血絲。

  昨夜他們擔心劉繼隆會夜襲,故此一夜沒好好休息,直到半個多時辰前才堪堪回去休息。

  結果才休息不到半個時辰,劉繼隆竟然又來了!

  「劉繼隆一一」

  悉多虞喉嚨里擠出一道嘶吼聲,他紅著眼穿戴甲胃走出衙門。

  與此同時,劉繼隆所率的山丹精騎也重複了昨日戰術,依仗軍馬肥體壯,

  在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裡突入昌松二十里。


  昌松外圍的番騎被他們如貓戲老鼠般追逐調戲,難有輕騎能夠逃過一劫,沿途滿是昌松輕騎的戶體。

  「放火!」

  眼看昌松近在尺,軍中負責指揮的張昶、尚鐸羅等人毫不猶豫抬手下令。

  很快,軍中升起一支又一支火把這次沒了石脂,他們選擇用足夠多的火把來放火。

  兩千餘山丹精騎、漢奴所組成的騎兵隊伍在他的率領下,手持火把,從官道與田間穿梭而過。

  他們手中丟出的火把聚少成多,點燃了一片片即將成熟的糧田。

  烈焰吞噬著那些即將豐收的糧田,將那沉甸甸的麥穗變成了一片片飛舞的灰燼。

  悉多虞站在城門樓上,面色慘白,雙手緊緊抓住城門樓前的女牆,指節泛白,內心的憤怒如同那蔓延的火焰一般,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

  「劉繼隆!!」

  他吼了出來,那吼聲摻雜了太多對劉繼隆的恨意。

  「出城!!」

  「可是東本—」

  「我他娘的說出城!!」

  幾名節兒還想攔住他,但卻被悉多虞怒叱。

  他那發紅的眼晴幾乎快要燃燒起來,城內三千甲兵開始集結。

  不多時,昌松北門被打開。

  只是這次悉多虞沒有像昨日一樣,在護城河對岸列好軍陣後再放下吊橋出征,而是在打開城門的一瞬間放下吊橋,騎兵在他率領下魚貫而出。

  「殺!!」

  悉多虞一馬當先,鬍鬚發顫。

  一千名精騎陸陸續續殺出,而城樓左右的羊角牆上也開始使用弩車射擊。

  「!!」

  手腕粗的丈許弩矢猛然射入田間,驚起大片塵土與麥穗,四周山丹精騎頭皮發麻。

  「嘩嘩一一」

  「撤軍!」

  眼見目的達到,山丹精騎再度效仿昨日般開始撤退。

  不過這次,已經憤怒上頭的悉多虞並未停止追擊,而是追著山丹精騎往北邊跑去。

  五里、十里.

  隨著追逐距離越來越遠,悉多虞的憤怒也漸漸平息。

  眼看自己距離昌松城越來越遠,他心裡也漸漸升起了不安感。

  與此同時,在他正前方的山丹精騎突然一分為二,往左右遷回。

  當撤退的山丹精騎向左右遷回,一支人數不多的精騎便出現在了昌松精騎前方不到二百步外。


  明明只有三五百人,可他們卻直面昌松精騎,並做出了進攻的態勢。

  為首之人,是一名比旁人略微高大的將領。

  更為可怕的是,左右錯開的山丹精騎,此刻竟然準備調轉馬頭,試圖反擊。

  「撤!!」悉多虞發現自己上當了,他試圖下令撤退,但時間已經晚了!

  「殺!!」

  「殺賊!!」

  在「劉」字旌旗下,正面的三五百名山丹精騎發起了衝鋒,而兩掖的上千精騎也正在調轉馬頭,試圖從左右包抄悉多虞所部。

  「混帳!!」馬背上,看著戰場攻守易形,悉多虞忍不住大罵。

  雙方距離太短,悉多虞根本來不及帶隊撤退,最起碼他們要解決朝他們衝鋒而來,並且距離不足百步的那三五百精騎才行。

  「殺!!」

  悉多虞舉槍嘶吼,身旁的昌松精騎怒目圓睜,發出怒吼。

  蹄聲如雷,塵土飛揚———

  精騎的鐵蹄掀起一片沙塵,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是奪目的刀刃,切割著對方的勇氣。

  雙方的衝鋒如同狂瀾,勢不可擋,馬蹄踏碎的不僅是土地,更有對方最後的抵抗。

  正面衝鋒的山丹精騎雖然與昌松精騎相比數量懸殊,卻個個驍勇善戰,他們的眼中只有那道高大的背影和他身後的「劉」字旌旗。

  五百勇士如同山嶽般,跟隨劉繼隆發起了最後的衝鋒,衝鋒路上穩如磐石,

  即便面對死亡也毫不退縮。

  「殺!」

  「膨——

  「嘶!!」

  當兩股鐵騎洪流相撞,戰場上的塵土在一瞬間遮蔽了雙方的視線,鐵甲碰撞的聲音在雙方耳邊此起彼伏。

  人數更多的昌松精騎帶來了強大而猛烈的衝擊力,但他們今日面對的不是別人,是劉繼隆率領的山丹精騎。

  「殺!」

  戰陣中,劉繼隆手中長槍在呼吸間挑飛一名番騎。

  不等左右反應,劉繼隆鬆開握韁的右手,拔出長柄錘便砸下。

  交錯之間,一匹軍馬被砸翻,馬背上的昌松番騎落馬遭踐踏而死。

  冷冽的目光在抬頭的一瞬與試圖衝鋒悉多虞目光碰撞,這一刻悉多虞只覺得冷氣直衝大腦。

  「撤!!」

  眼看劉繼隆單手砸死一匹馬,悉多虞拋下了還在為他斯殺的昌松精騎,集結身旁的將領開始調轉馬頭撤退。


  此刻左右兩翼的山丹精騎還未完成包圍,他們還有機會突圍!

  「殺!」

  劉繼隆揮槍將一名番兵從馬背砸下,策馬向悉多虞發起追擊。

  煙塵遮蔽視線,四周滿是軍馬的哀鳴,戰死之人的哀嚎。

  悉多虞眼見劉繼隆不肯放過他,只能再度調轉馬頭:「殺了那漢將,賞田百頃!!」

  聞言,原本還在掩護他的番兵們,此刻緊緊跟隨他向劉繼隆衝殺而去。

  「折衝!」

  斛斯光在劉繼隆身後為他掩護來自後方的冷兵,抬頭卻見數十名番騎朝劉繼隆殺來。

  劉繼隆不曾畏懼,躍馬沖向悉多虞等人。

  在雙方即將碰撞的瞬間,劉繼隆擲出手中鐵槍擊中番騎一名,同時騰出手將另一把長柄錘拔出。

  兩把四尺長的長柄錘加上他的臂展,竟比番兵手中長兵絲毫不差。

  面對刺出的長槍,劉繼隆在馬背上嫻熟躲避,同時雙臂揮錘砸中兩名昌松精騎。

  鐵胃亦或變形,亦或飛脫,唯一相同的是這兩人血肉模糊的面部。

  凡他縱馬所過處,如入無人之境,連殺十數人而不受創。

  悉多虞大駭,眼見劉繼隆繼續朝他殺來,連忙令三名小節兒攔住劉繼隆。

  三人縱馬而來,配合四周精騎數名,挺槍便刺。

  馬尾相銜間,劉繼隆急撥轉馬頭,舉錘由下往上擋住刺來長槍,右臂再度揮錘將其所架住長槍盡數砸斷。

  斛斯光見狀策馬上前為他解圍,長槍刺翻一人,隨即拔出腰間橫刀便向一名番騎砍去。

  那番騎躲避不及,腦袋被斛斯光砍去一半,落馬而死。

  劉繼隆左右奮擊,兩柄長錘砸死番騎數名,餘眾番騎皆駭然後退。

  既得脫困,劉繼隆望悉多虞方向縱馬追去,解斯光則率跟上來的精騎為他斷後。

  戰場的局勢並非一成不變,在左右兩翼山丹精騎即將包圍成功的時候,昌松方向的精銳甲兵也距離此地不過數里。

  當他們看見,本部精騎被包圍的時候,指揮這支兵馬的將領立馬下令大軍列陣。

  在他們一邊向北試圖解圍,一邊做好了防騎兵衝擊和襲擾兩翼的軍陣。

  眼看本部勁卒到來,突圍的悉多虞都憑空生出了一股力氣。

  他們向南突圍奔馳,而兩翼的山丹精騎也在疾馳合圍。

  雙方都在比誰更快,但事實證明是劉繼隆的速度更快。


  悉多虞本在突圍路上,卻聽身後慘叫連連。

  待回首望去,見劉繼隆甲袍染血甚多,卻分不清是他的血跡還是自己摩下將士的血跡。

  「山丹劉繼隆在此!」

  縱馬突陣,交錯間,劉繼隆揮錘砸向悉多虞,悉多虞頭皮發麻,舉槍試圖架住長錘,卻被長錘砸斷槍桿,肩頭挨了一錘,白眼橫翻。

  他差點失去意識,可想著突圍就在眼前,他憑空生出一股力氣,握著斷槍便咬牙刺向劉繼隆跨下馬匹。

  只見劉繼隆雙腿一夾馬腹,軍馬一躍而起,堪堪躲過這一擊。

  此時兩人已經衝出包圍圈,草原上四散著突圍成功的部分昌松精騎,可他們都如無頭蒼蠅般南逃,無人保護悉多虞。

  更致命的是,劉繼隆對悉多虞緊追不捨,屢次差點生擒他。

  「哲多悉別!救我!!」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悉多虞策馬狂奔,朝著不足二百步外的步軍軍陣求救。

  軍陣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將領眼見悉多虞差點被生擒,不顧大軍便策馬衝出軍陣。

  他手持長,打馬便往劉繼隆衝來,而悉多虞則是埋頭突圍。

  草場上,兩馬相交,哲多悉別自持勇武,持長刺出。

  劉繼隆雖沒有長兵,可手中長錘也不是擺設,他側過身子躲過長,一錘砸在塑杆上,震得哲多悉別虎口發麻。

  只是一交手,哲多悉別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急得撥轉馬頭。

  劉繼隆也十分異自己沒能一錘砸斷這長,同時調轉馬頭。

  一時間,二人恰好兩胸相對。

  哲多悉別持槍再刺,卻見劉繼隆擲出手中一錘,騰出手來抓住長塑。

  打馬相交間,哲多悉別為了躲劉繼隆所擲之錘而收回力道,劉繼隆趁勢抓住長塑。

  倆人於馬背爭長塑,哲多悉別只覺得自己差點被劉繼隆挑離馬鞍,大駭之下連忙撒手,調馬便撤。

  劉繼隆搶過長後便策馬朝悉多虞追去,哲多悉別試圖阻攔,可劉繼隆卻擲出了長塑。

  在哲多悉別的目光中,那長跨越數十步的距離將悉多虞膀下軍馬扎穿。

  「嘶一一」

  軍馬嘶鳴跌倒,悉多虞更是摔得兩眼一白。

  明明援軍就在眼前,可他卻沒有機會沖入陣中尋求庇護。

  劉繼隆策馬衝鋒,在經過悉多虞身旁的同時探下身子,單手抓住他甲領,將他撈起後便調轉馬頭撤退。


  「阿爹!!」

  眼看劉繼隆當著自己的面劫走自家岳父,哲多悉別自欲裂。

  他有意追趕,卻又想到自己剛才差點命喪劉繼隆之手,一時間跨不前。

  在他遲疑的時候,劉繼隆卻提著悉多虞撤回了陣中,而此時兩翼山丹精騎已經完成包圍。

  他衝出山丹精騎的包圍後,勒馬將悉多虞丟在地上,冷聲開口:「把他捆起來。」

  「折衝,這是誰?」

  負責引誘昌松精騎和包圍的尚鐸羅、張昶等人策馬而來。

  劉繼隆目光看著已經暈厥的悉多虞冷笑:「能讓幾個小節兒來圍殺我的,這昌松城恐怕只有一個!」

  「這——」張昶和尚鐸羅愣了,反應過來後失聲道:「這廝是悉多虞?!」

  「折衝!您逮到大魚了!」張昶激動失聲,主動下馬用繩子把悉多虞捆了個結實。

  因為捆他時牽動了傷口,悉多虞額頭瞬間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朦朧眨眼數次後,這才發現了自己的情況。

  「我·——」

  感受著肩頭的疼痛與被束縛的感覺,悉多虞目光呆滯看向劉繼隆。

  「你是劉繼隆?」

  「哼!除了我家折衝,還有誰能在亂軍之中生擒你?」

  張昶把用力勒緊了悉多虞,結果卻疼得悉多虞聲音帶著絲哭腔:「別動手,

  我肩膀的骨頭斷了!」

  他並非想哭,只是面對肩膀那陣痛苦,哪怕是久經沙場的他也不免露出生理性的哭腔。

  劉繼隆沒有理會他,而是目光看向了那被包圍的數百名昌松精騎。

  「招降他們,不降者殺!」

  「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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