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賊子!膽敢偷東西!
第410章 賊子!膽敢偷東西!
「無邊的界海當中存在著一些無形偉力,這些就像是靈一樣,屬於純粹的自然之力,無性無善無惡,但卻會被有心人利用。」
太真夫人輕輕一揮手腕,一道明媚耀眼的霞光便浮現在了她和左辰的中間。
旁側的侍女立刻走上前來,將一張白淨透亮的宣紙夾在中間,這空中被甩出來的霞光也緩緩落在宣紙之上,變成了片片浮動的景象。
這些變幻莫測的色調很快就在紙卷上化作了一道又一道的絢麗景色。
定睛一看,正是大片的星界。
但是這片星界和左辰正常所見卻還截然不同。
其星芒流淌的間隙當中,隱約可見層層的黑色乳液流動。
那些東西同苦海稍微有些相似,卻又在細節上截然不同。
「是我這些年來調查出來的,流淌在界海當中的無形之,其內在同靈相似,卻更加蠻荒,應當是原始陽水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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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當中的諸多世界便是起源自這原始陽水,而當時的三覺也是借了個竅法,在界海和塵世之間開了一個大洞,讓那滾滾陽水順著洞穴進入塵世。
「我在察覺到三覺不對之後,便打算去告誡其他修士小心三覺,然等我到達九重天之時,三覺已經來到了法鏡旁側。
「他只手按在法鏡上,趁著修行者們不備,將法鏡轉換,連結到了界海當中。
「那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快,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看到濤濤陽水匯入了他的三花之中,和他自己的原始陽水混為一談。
「最開始,三覺的原始陽水為純粹的乳白顏色,在被這股息所沾染之後,便是在眨眼之間化作一片漆黑,濤濤不止。
「距離法鏡最近的幾個修士直接遭受到了苦海大浪的吞噬,瞬間就變成了沉浮在其中的受難者,而就我當時所見,首當其衝的三覺也被這股大浪直接吞噬,其法身頓時煙消雲散,連三魂七魄都在這沖刷之下變成了片片光點。
「然而僅僅只是片刻之後,三覺便重新從苦海當中復生。
「那根本就不是當初的三覺,那是一團由純黑苦海組成的執念,早已無了佛心,只剩下一片的混沌。
「不少大神通者皆是發現了異常,他們在避開這股浪潮之後,對著三覺運法,三覺雖然強大,但也難以抵抗如此多的大神通者,被聯手斬殺。
「然而正當我等認為這一戰已經勝利,打算修復被戳破了的天穹之時,三覺從那片苦海當中復活了。
「時至此刻大神通者們才發現,就算是正面擊敗三覺,他也能依靠這片苦海復活,而且法門狀態皆是會恢復到最佳。
「我們哪裡斗得過這樣一位可以不斷蘇生的大神通者?只能一邊想辦法逃離被逐漸填滿的九重天,一邊想辦法將其封印。」
太真夫人緊閉雙眼,昔日的那場大戰在她的腦海當中接錯浮現,她長長嘆息,話語當中儘是說不出來的悲切:「那一戰,塵世死了許多大神通者,他們皆是墮入苦海,化作了原初的靈炁,徹底消散。
「我和幾位道友將其封印,卻著實沒有精力再去處理破損的法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浪濤濤奔涌。
「當時剩下的大神通者也皆是被污染,有幾人理智不保,擔心自己成為禍害塵世的罪人,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自盡。
「我也受了傷,神智遭受影響,只能靠著試試看的手段離開塵世,去界海當中尋找治療方法。
「所幸在我徹底瘋癲之前,找到了那能夠治療傷勢的小世界,得了那邊一位原生大神通者的助力,才護下性命。
「而當我回到塵世之時,我發現其大部分已經被苦海吞噬,九重天之上的缺口亦仍然存在。
「我知道,哪怕殺了三覺,恐怕三覺也能通過苦海再塑法身,所以我決定在離開塵世,在界海當中搜尋三覺創出來的缺口,將其堵住,徹底封絕三覺的後路。
「如此一來,方才能得一同三覺交鋒的機會。」
太真夫人終是說完了這漫長的話。
像是許久都沒有跟人吐露這些事情了,當最後一個字從他的口中離開之時,左辰能夠明顯看出來,太真夫人像是卸下了些許擔子,狀態輕鬆了許多。
又是沉默片刻,舒緩好了一身的情緒,才問向左辰:「真君可是還有什麼要問的?」
左辰沉吟片刻:「夫人可否找到了那缺口?」
「找到了。」太真夫人道:「就在道祖草廬之下。」
「嘶。」
自己過去身之前來草廬竟沒發現?
「其實這也是意外所致,前段時間我還沒發現這個,直到前段時間有兩位大神通者在這附近大打出手,打碎了屏障,我才察覺到那洞窟在這裡。
「我對道祖草廬半點想法都沒有,只想把它挪開,然後把那缺口封閉上,讓老僧無了後路,然而那魔祖卻像是個聞到了味道的狗,一路小跑就過來了,以為我要和他爭鬥,就在這裡候著。
「我便沒了辦法,只能和他相互耗著了。」
話談到此處,太真夫人已是說完了自己的處境,身邊兩個侍女也把宣紙收起,又重新倒上茶水,送到兩人身邊。
左辰不言,思緒紛飛。
太真夫人所言要比血海老道合理的多,也可信的多。
但現在問題便是,他和夫人誰也不希望正面碰上魔祖消耗精力。
自己這一身道行都是要去應付三覺老僧的,打這麼一根攪屎棍算什麼事?
某些時候,攪屎棍真是要比正主還難收拾。
「真君,」忽得,太真夫人抬目盯著左辰,道:「我有一法子,可讓咱們雙方共得好處,可否聽我講講。」
「夫人客氣了,請講便是。」
太真夫人徐徐講出來了自己的想法,左辰聞言也是微怔。
好像————確實可以啊。
「這樣夫人你不會和魔祖打起來?」
「他為了寶物而來,除非萬不得已,怎麼可能會同自己同等級的人物動手?真要是傷了根源的話,那豈不是會讓無邊界海當中的其他人撿了漏?」
太真夫人笑道。
左辰琢磨了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終是點了點頭:「行,那便拜託夫人了。」
雲霧繚繞山峰之上,黑色怪石嶙峋,錯綜複雜,交雜成了炫人眼目的迷宮。
山石頂端坐著一漆黑人影,其並無五官,也未必穿衣著,看上去似如一團有形體的黑液,斑駁蠕動。
此人便是魔祖,界海原生之物。
本來,最近的魔祖並無什麼大事,也沒什麼來此方星域的的打算,但好巧不巧,最近那批出現在界海當中的胡鬧販子在這附近大打出手,敲碎了不少的浮游礦石,也敲破了一原本位處此處無人察覺的屏障。
魔祖直接便感覺到此方隕石之下潛藏著正徐徐飄蕩的巨大靈脈。
那是一戶草廬,其中道韻奧妙難言,絕非界海當中哪一方領主能比擬,魔祖瞧見此物頓時便動了心思。
如若是能把這東西吞噬入腹,便能獲得頂上的大造化!
只可惜,打這份主意的可不止他一個,等他來到這裡時,已經有其他修行之人來到此處,同他遙遙相對。
這些修行之人實力也是不弱,魔祖評估了一下,自己如果強行出手的話,很有可能拿不到寶物,甚至還讓自己受一身傷,便是暫時壓下心中念頭,在旁邊等待機會。
他並不著急,界海當中的其他領主尚且不知道此處發生的事情,無人和他爭鬥,他完全可以慢慢把這裡化做自己的暖床,等到法門大成,無論是附近星體還是周遭小世界,皆會化作他的臂膀。
到那時候,那草做的廬子豈不是手到擒來?
自己只需要付出最無關緊要的時間就好了。
打著這個心思的魔祖盤腿坐在自己的山巒上方,目光緊盯著那片變化莫測的戰場,也盯著位於正中間的草廬。
忽地,這原本平靜的戰場出現了一些變化。
劇烈的轟鳴聲從遠方響起,魔祖微微側頭,竟是清楚的看那到那本巨大的書冊正在緩緩閉合,正朝著戰場外走去。
他純黑的面容上全無任何波瀾,念頭卻是已經掀起了點點漣漪。
走了?
剛才的魔祖確實也感覺到了些許的異樣,似是那本書冊上發生了某些變故,那渾厚的殺伐之意內斂,最終完全收回了書本當中。
現在看來,書本的主人確實出了意外,以至於不得不撤離戰場。
那這樣的話————
平衡就被打破了!
如若是三方湊在一起,只要其相差的實力不是太過於懸殊,為了防止兩敗俱傷之後被人漁翁得利,這三方必定都會相互制衡。
現在用來制衡的那一戶人已經不見了,剩下的便是硬實力的對碰!
也正如魔祖預料的一樣,在書冊撤離之後,不多時,那個巨大的香爐便朝著魔祖的方向徐徐飛來。
感受著香爐頂端三炷香燃燒所帶來著的熱力,魔祖哈哈大笑兩聲。
他緩緩起身,道韻已是遍布全身。
要戰便戰,我亦不是什麼軟頭柿子,今日鬥法,便是讓你看看我法韻有何其之妙也!
周身調用起十分力量,正待向前打出一擊,魔祖卻忽然察覺到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忽得側頭一看,目光凝視向了那草廬的方向。
只見草廬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來了一道士,那道士直接朝著草廬方向一揮袖口,整個草廬在頃刻之間就被裝到了道士的袖子裡。
魔祖:「?」
握草?
有賊子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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