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道友何必如此著急

  第404章 道友何必如此著急

  老道手腕被左辰握住之後,兩隻眼睛猛地向上一瞪。

  他奮力向前一抽,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然而左辰的手腕卻如同被施加了鎮山術法的巨石一樣,哪怕是他這樣的道行,此刻也竟是難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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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悶哼一聲,老道身體驟然化作一朵血霧,自左辰身邊飄忽而起,逃離了左辰的位置。

  但左辰仍是虛手一握,留下了一部分的血霧,也留下了那一根剛才一直都被老道士握著的銀針空中血霧不停,打了個盤旋之後,直接就向著左辰的方向沖襲了過來。

  速度極其之迅猛!

  而伴隨那血霧而來的還有源自四面八方血海的轟鳴聲!

  鮮紅色浪潮順著自周遭道場邊緣一涌而起,整片血海竟是直接構成了滔滔大浪,一併向左辰方向襲擊過來!

  這架勢乃是動用的十分的力道,是奔著斬左辰來的!

  左辰在看到這血霧之後,卻是臉色分毫不變,只是在順手捻起那根針之後,慢慢伸出手掌。

  化掌為曲指,輕輕一彈。

  雷光自左辰指尖飛出。

  下一霧時,兩者一交而錯無聲的喻鳴布滿整個宮殿,又飄向了浩瀚無邊的血海之上。

  攔停了浪潮,截停了風暴。

  血霧散去,穿著黑色袍子的老道士重新聚和,此刻老道士的臉上已經沒了最開始那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目的陰沉。

  他垂著頭,盯著自己缺了幾塊血肉的手指尖看了一眼,才僵硬的凝視向了左辰:

  「真君,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見面的第一眼時,便已是感覺到不太對勁了。」

  左辰打理了兩下衣角,不再盤坐於地面。

  他負手看著老道士,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玩味:

  「我雖然和過去身分離,但記憶尚且還存在我的識海內。作為當年站在十萬大山一方,靠吞人靈魂得生的血門老祖,如今卻和我好聲好氣的說話,這待遇著實令我受寵若驚啊。」

  左辰說這句話的時,將手放在嘴邊,做出一副少女驚訝狀。

  老道士看到之後血壓飆升,引得得後者身上衣袍隨風呼呼作響,猩紅色血風也順著其深藏在黑暗的衣著之下呼呼外溢。

  左辰也收起了那嘲諷的動作,笑呵呵的瞧著老道士,半步不動。

  過去順著記憶自腦中波紋流淌,不屬於這老道士的幾片「葉片」和是片片落在左辰面前。


  稀記得,十萬大山討魔時,曾有滔滔血海奔流不止,助邪魔得威風,十數隻異魔齊上,與曾幾何時萬法真君交斗。

  稀記得,凡人戰場戰意漾然,白髮女子攜畸形大漢構成聯軍,對不少凡俗修士造成了諸多影響。

  亦記得,

  曠野無邊綠林之上,萬法真君和血海黑袍道人一番交手,後者被諸多玄奧妙法打的抱頭鼠竄,

  等再見時,也是駕駛一道鮮紅長河逃離苦海。

  似如路邊老鼠一樣。

  這些記憶雖不多,卻也非常深刻的告訴了左辰眼前這老道士究竟是怎樣一位人物。

  之前左辰用大印打死的那位瘋癲的體修神通者,亦是這老道士門下弟子。

  而這老道士當時在第一眼看到左辰時那麼客氣,大抵也是因為當時他真的處於被封鎖的狀態。

  如此這般碰到之前的正道真君,生怕自己被打死,才笑臉相迎。

  在簡單接觸之後,發現當年萬法真君不似之前,才試探性的問出了有關真身的問題。

  這老道士在得到左辰的回答之後,這老道士也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以平和親近的態度不斷說著好話。

  其目的嗎自然就是為了讓左辰幫自己解開這個困擾多時的封印。

  老道士仍是面陰眸冷,顯然,對左辰剛才的回答略不滿:

  「僅僅因為這個,你就時刻防備著我?萬一我離開塵世之後洗心革面,正如那佛陀所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立地成佛?」

  左辰沒忍住,掩住嘴噗吡一聲笑了出來。

  老道:「..———

  額頭頂上明顯暴起幾根青筋,一股邪火順著丹田往腦門子上,沒過多久,他腦殼子都開始往上冒煙了。

  「那我問問你這根針是幹什麼?」左辰把針從袖口掏了出來,在指尖上晃了晃。

  老道士不語。

  「而且,如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本書冊也應該不是道友的道場,是道友從別的地方竊來的吧?」」

  「你此話又怎講?」

  「風格不符。」

  「?」」

  老道士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左辰也是笑著解釋道:

  「大書冊中處處存之典雅,每一部分皆是精心雕琢,我入你血海之前還曾看到其他繪卷,春夏秋冬四景皆有,再對比上道友所建的血海·


  「著實有些差距過大。

  「而且,道友的阿修羅一族並非是一開始就出現在這片世界中的,這符合道友所好的種族恐怕是道友到這書冊之後,才把他們扔到書卷裡面的吧。」

  老道士實在是繃不住:

  「就因為這個?難道我就不能是因為住在血海舒服?難道就不能是我的阿修羅們求我把它們放到這個書卷四冊當中?」

  左辰聞言,連連擺手:

  「款!瞧道友你這話說的,你是那種把門外戶收拾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對自己修煉的府邸萬分隨意,胡亂擺放物件的類型嗎?」

  老道士:「...」

  他感覺自己這些話已經沒辦法和左辰繼續說下去了。

  便是拂袖冷哼,半句也不想和左辰多說。

  「好友可問完了,那是否容我問上兩句?」

  聽左辰這話,老道雖然什麼也沒說,卻也沒拒絕。

  左辰也便順著問了下去:

  「道友,你又是為何突然想要來襲擊我呢?我能瞧得出來,你確實元氣大傷,就算我幫你解除這霧氣之阻,你也遠不是巔峰狀態吧,如此偷我一手,又是何必呢?

  「就算你真的想要拿草廬,也應該暫時同我虛情假意一番,等草廬拿到手再翻臉吧。」

  聞言,老道士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陰沉了。

  他揣摩了幾次語氣,才緩緩開口道:

  「呵呵,真君啊真君,如若真要讓你摻和到這次草廬之爭,我可是斷然不信你會同我走在一路上,到最後肯定還是會被司天之厲勾走心神,又何必給自己的競爭找一個對手?便想創傷於道友,

  讓道友儘早打消念頭,從這地方離開。

  「既然今日謀劃失敗,那這根針便也就贈予道友了,道友直接拿著回去對付那三覺老僧吧,若是你能將此針射入那老不死的額首,便可傷及心魂。如此也就當是我給道友的賠禮道歉了。」

  老道士言及於此,揮動袖口,直接坐於蒲團之上。

  一副請左辰離開這裡的樣子。

  左辰警了他一眼。

  哪怕到現在,這老小子的話依然是半真不假。

  剛只不過是為了傷我心神?逼我離開?

  左辰看了眼手中繡花針。

  逼人的惡意正從上方奔涌,真要是從腦門子裡扎進神識,恐怕能擾的人神魂俱滅吧。

  所以左辰壓根也就沒動,只是笑呵呵的盯著他。


  老道士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真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道友,你之前可是打算靠這東西殺我啊。」左辰哀聲嘆息,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我可是幫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你不報恩就算了,還要害我。唉,命苦啊。」

  老道士終於是被氣的破了心念,他慢慢翻起掌心,自他手掌之中,血紅色浪潮逐漸翻湧。

  冷笑幾聲,老道士緩緩從地面上起了身,殺道韻自他身上外溢:

  「真君,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我仍為那邪修,你就應該知道,同邪修謀士等於與虎謀皮。我承認,你手段確實比我高強,想斬殺我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我也有自信,在我臨死之前在你身上落下千年病根,如此一來,你還有能力在同塵世當中那位老僧鬥爭嗎?

  「我勸你莫要做這些愚蠢事,拿了東西就趕快走,把草廬弄到手才是真,為難我這小道又是幹什麼?」

  左辰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自其背後閃爍出陣陣雷光。

  伴隨著此雷霆,四面八方血海上面的浪潮都被壓的幾乎難以掀起奔流,募然天威自左辰身上向外溢散,盪向四面八方。

  周遭剛剛奪回了神智的阿修羅要衝上來護主,可此等威壓又哪能讓凡物靠近?

  僅僅是靠近,便是發出尖銳慘叫,翻滾著落入了血海當中,再不敢靠近。

  老道士臉色終於變得難看。

  「王八羔子,趕盡殺絕?」

  左辰笑而不言。

  「那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好受!」老道士低喝,抽調起周身所有靈烈。

  他並不是那跪地求饒的性子,是有人打上門來,那———

  那他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嗎!

  幾道逃命的法門已經被他悄咪咪的捏在了手心,打算一會一打起來,自己就藉助血海直接逃離此處。

  而馬上正在調量靈然的黑袍老道就發現有些不太對。

  他體內的靈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拴死了一樣,竟是連半點都調用不得!

  而其源頭.

  正是在他一側的肩膀上!

  老道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猛地朝著剛才左辰同他勾肩搭背的地方看了過去。

  他清楚的瞧見了,正有一張符篆貼在了他的道袍上。

  而符上雕刻的符文正是之前源源不斷滋生白霧的刻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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