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當朝摑太子!我對太子之位沒興趣!(23)
第132章 當朝摑太子!我對太子之位沒興趣!(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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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朝會前夕。
太子在迴廊里,遇到了初次上朝的范閒。
「太子殿下,早啊!」
太子這次朝會有些忐忑,因為他派去史家鎮屠鎮的人一去不回。
雖然都是他的死士,但是這種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事情,總是讓人揪心。
因為先知先覺,李長安知道太子會有這麼一出,所以早就讓當地羅網埋伏了高手等待。
那些死士倒也敬業,被抓了幾個之後死活不開口。
「范閒,你被督察院參了,怎麼也不寫個自辯折?」
范閒聳了聳肩道,「督察院也沒催啊!」
原劇中,范閒對戴公公釣魚執法,引來了督察院的瘋狂彈劾。
范閒面對彈劾,就是不肯按照慣例上自辯折,惹得督察院群情激憤。
後來范閒還給督察院送了「狺狺狂吠」贈言,又上了「奸臣當道」的摺子,惹得督察院大怒。
這些作為都是為了激怒督察院,將他和戴公公查個底朝天。
這樣的話,相當於他一場釣魚執法,借著督察院的手將檢疏司貪腐查出來了。
但是現在的范閒,釣魚執法沒有完全成功,三千兩銀票被李承澤當眾撕了。
而且,督察院上上下下忙的稀里糊塗,都在關注內庫走私大案,也沒人關注范閒有沒有上自辯折。
太子提醒道,「賴名成今天可是卯這勁兒呢,雖然主菜是二哥,但是你要小心賴名成拿你開刀。」
范閒指了指袖口的奏摺道,「我今天也是沖李承澤來的。」
「我那天銀票也沒拿著,而且事先都跟陳院長報備過。
賴名成再能參,也沒理由參我啊!」
太子搖了搖頭,「御史參人水平都極高,總能找到伱想不到的刁鑽理由,你千萬小心應對。」
范閒沖太子拱了拱手,「多謝殿下提醒!」
「對了,麻煩殿下幫忙找個懂上朝禮數的,教教我怎麼上朝。」
隨後,太子招來了鴻臚寺的辛其物,「辛其物專門負責朝堂禮儀,還有監督百官威儀的職責,教你最合適!」
辛其物帶著范閒來到了上朝的大殿,范閒不禁感慨這裡不是正殿,地方有點小。
其實是慶帝覺得正殿人站得遠聽不清說話,就改在了小點的宮殿上朝。
皇帝御座下方,左邊站著已經到位的太子,那邊是站皇子的地方。
右邊有兩個座位,樞密正使秦業正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另一個座位是給宰相林若甫的。
范閒遇到了督察院左都御史賴名成,對方果然對他目露凶光,好像馬上要掏出奏摺參一本的架勢。
大臣們都按位置站好,只有范閒還站在最中間東張西望,畢竟第一次上朝,好奇啊!
朝堂外的迴廊上,李承澤終於攔住了李長安。
「永王叔,我真是想不到,竟然會倒在你手上。」
李承澤看起來非常憔悴,聲音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些天裡,小羊駝一定是被嚇壞了。
李長安無所謂的說道,「你栽到我手裡,是最幸福的,是你最好的結局。」
這次李長安的發難沒有任何預兆,讓他感覺非常突然。
直到現在,他都覺得要讓他徹底失敗的人竟然是永王叔,都覺得完全無法置信。
李承澤深呼吸了幾口氣道,「永王叔,你到底想做什麼,一定要讓我一敗塗地嗎?」
李長安盯著李承澤說道,「你當磨刀石不行的,會被人玩死的。」
「老頭子就沒想過傳位給你,別再被他耍著玩兒了。」
李長安是大宗師,隨意使用天一道法門放出一絲真氣罩,就將兩人的談話限制在很小的範圍內。
說到磨刀石,李承澤當然知道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來,他也漸漸明白了自己就是太子的磨刀石。
但是,九五之尊的誘惑實在太大了,讓他實在難以放手。
「永王叔,踏上這條路就是有去無回,我往後退就是個死啊!」
李長安擺擺手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
李承澤還是不服氣的說道,「你就那麼斷定,我沒有一絲贏的可能?」
李長安的回答斬釘截鐵,「絕無此種可能!」
二皇子氣的直吹頭髮,「永王叔,你只是陛下弟弟,還要娶敵國公主,你更沒可能了!」
李長安拍了拍李承澤的肩膀道,「你放心,本王是金剛磨刀石,一定能把那把刀崩碎了!」
李長安很慶幸,他都對李承澤下黑手了,李承澤的情感值只是猛掉,竟然沒有生出仇恨。
就憑這一點,這個侄兒就該拉一把。
你的造反大業,還是由本王叔來承擔吧,你把握不住。
你原本的王妃葉靈兒,很能打的,本王叔怕你打不過,幫你頂上吧。
李長安和李承澤並肩走入大殿,大殿之中瞬間鴉雀無聲。
這兩個人走在一起,實在太詭異了。
誰都知道,京都城中颳起的對付二皇子的風波,就是李長安發起的。
但是現在,這兩人竟然若無其事的交談。
不過眼力好一點的人就能發現,李承澤臉色發白,揣在袖子裡的手一直在發抖。
因為他知道,李長安給他設置的必殺局,他根本解不了。
但是就在前幾天,他發現所有的掙扎都沒用。
找李雲睿也沒轍,他突然隱隱的有一種解脫感。
他突然覺得,終於不用去爭了,好輕鬆啊!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但就是越來越壓不住。
反正沒救了,幾大衙門能調查自己,本身就得到了陛下的默許。
在各種鐵證面前,他能活命都算是很好的結局了。
所以,現在的李承澤,有一種心如死灰般的釋然。
短暫的安靜之後,大殿之中悄悄響起各種低聲議論。
以李長安的修為,這些議論當然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聽說永王殿下最近鋒芒畢露,好像看不出來啊,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文人樣子。」
「是啊,眼睛並沒有看著御座,跟二殿下也很和善,沒有傳說中凶神惡煞的樣子啊。」
「畢竟是朝會,還是要講規矩的,再張揚的性情也得收斂一二啊。」
「對呀,朝會最重威儀,可不是私下的皇室家宴啊。」
……
兩人一直走到御座下面,看到太子呵呵一笑,突然往下躥了兩步,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永王叔,站我這兒。」
這話聲音不大,但是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太子要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永王!
剛才還有點嗡嗡聲的的大殿,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林若甫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正在打呼嚕的秦業,其實半睜開眼,看著御座下的叔侄兩人。
這半年裡,關於李長安的流言鋪天蓋地。
尤其李長安在的城門口和宮中家宴的作為,早就在官場人盡皆知了。
誰都知道,李長安不把太子放在眼裡,甚至顯露出了奪嫡之心。
現在是朝會,是大慶王朝最高權力所在,太子的位置別人能隨便站?
以前上朝的時候,都是按太子、永王、二皇子的順序站立。
今天,順序應該是太子、永王、大皇子、二皇子。
太子是儲君,位置高於其他親王和皇子。
看起來笑呵呵的太子,心裡憋著壞呢。
如果李長安敢站在太子的位置上,絕對是僭越。
如果李長安不敢站上去,那麼最近李長安不把太子放眼裡的事情,太子也算扳回了一城。
你永王再肆無忌憚,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讓你站太子的位置,你也不敢吧。
所以,太子是想殺一殺李長安最近的氣焰。
不少大臣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看來二皇子大勢已去,現在太子和永王已經針鋒相對了。
李長安最近行事的確是隨心所欲,那是因為成了大宗師不想被拘束,懶得給人面子。
但是這不意味著,李長安為了出風頭自己找不自在。
也不意味著別人挖好了坑,自己會睜著眼睛往裡跳。
皇權社會最講規矩,朝會就是規矩最重的地方。
鴻臚寺的辛其物,還在四處提醒官員們注意儀表言行。
李長安面沉如水,指了指太子讓出來的位置。
「你讓我站的,是什麼地方啊?」
太子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當然是太子站的位置……」
李承乾話都沒說完,突然眼前一花,臉上像火燒一樣被擊中了!
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李長安直接拍飛出去!
緊接著,安靜的朝堂之上突然響起了李長安的怒斥聲!
「不懂規矩的混帳東西!」
「這裡是朝堂,太子的位置乃是陛下指定!豈是你能私相授受的!」
「今天是朝會,豈能像家宴按輩分排位,身為皇族,先有國後有家,你懂不懂!」
「李承乾,你從小就學規矩,說話辦事卻如此失當,今日本王替皇兄好好教訓你!」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朝堂上的大臣們神色全部凝固,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剛剛進門的陳萍萍嘴角微微一翹,好像看到了高興的事情。
林若甫瞳孔放大,秦業直接驚得坐直了身子。
這是什麼情況,時代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有人敢在朝會前,當眾掌摑當朝儲君!
范閒目瞪口呆,心裡突突直跳,他明顯的感覺到,永王自從天下第一詩會開始,就殺瘋了!
完全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
李承乾手捂著漸漸腫起來的臉頰,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長安!
永王叔,不按套路出牌啊!
哪有敢直接打太子的,這麼比起來,二皇子簡直是溫柔體貼!
李承澤震驚的嘴角直抽抽,麻木的雙眼突然恢復了一絲精光。
李承乾啊李承乾,往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咯!
以前我看不慣你虛偽的表演,最多吹鬍子甩頭髮,永王叔可是會動手的哦!
大皇子眼疾手快,立刻衝上前去將李長安抬起來的腳抱住。
「永王叔息怒,太子也是敬重您才讓位置,一時忘了規矩。」
如果李承儒反應不夠快,李長安這一腳已經踹在太子屁股上了。
李承儒攔住李長安的同時,殿中的臣子們終於有反應了,反應最激烈的是太子黨。
「永王殿下,你竟敢當眾毆打太子!」
「永王放肆!太子乃是國家儲君,你怎能如此侮辱!」
「永王狂悖!陛下都沒打過太子!」
十幾個中層官僚紛紛站了出來,開始指責李長安失禮。
李長安被李承儒拉住,隨即轉過身來站好,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李承乾挖的坑他當然不會跳進去,但是對於李承乾的挑釁,他不可能不回應。
虛偽齷齪的小戲精,演給誰看呢!真是找打!
這種事情不給這小子一點教訓,以後這種噁心人的小把戲會層出不窮。
堂堂大宗師,可沒心思陪太子做遊戲。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外傳來一陣鐘聲。
沖李長安嚷嚷的大臣們,立刻閉上了嘴巴。
所有官員開始收拾儀容,太子也瞬間站起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剛剛跟范建打過招呼的范閒,巴著脖子望著門外。
「要敲幾聲啊……」
辛其物大驚失色,連忙上去把范閒拉到他的位置上。
大臣們都對范閒的身份心知肚明,人家可是陛下私生子,難怪不太講規矩。
慶帝身著玄色長袍,走入大殿中,不怒自威的往御座走去。
他路過李承乾的時候,看到了太子臉上發紅的手印,停下了腳步。
「太子,你這臉,是怎麼回事?」
大宗師慶帝,剛剛在十幾丈外,已經聽到了殿中大臣的抗議。
李承乾哆哆嗦嗦的說道,「剛才兒臣想讓永王叔站在最前面,結果被永王叔打了……」
「哼!」
慶帝突然怒哼一聲,然後快走兩步坐上了御座。
「打得好啊!」
慶帝憤怒的聲音,在大殿之中迴響。
陛下竟然說李長安打得好,那些太子一黨的官員頓時就有不平。
連賴名成都躍躍欲試,當朝打太子,不能鼓勵縱容啊。
但是,慶帝接著擲地有聲的說道,「太子的位置,不可輕動!」
「李承乾私自相讓,被你王叔教訓,純屬活該!」
本來幾個要死諫的大臣,頓時心安了。
這句話看似在批評李承乾,實則是在敲打李長安啊!
這話穩住了太子黨羽的心,也是在為太子站台。
李長安知道,慶帝已經開始敲打自己了。
對於奪嫡的幾方,有一方過於強勢了,慶帝就要出面平衡。
這手段,不新鮮!
「陛下聖明!」
「臣弟對太子的位置沒有興趣,但是他非要讓給我。」
「臣弟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請求,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出手小施懲戒!」
慶帝冷笑了一聲,「朕知道!」
「你感興趣的,可是朕的御座!」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