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平衡
對於艾能美那的死，基里艾洛德人是鬆了口氣。
不容易啊……
行了，暴風一號那個孽畜不繼續追殺自己這邊就行了。
基里艾洛德人很清楚，崔命這個孽畜不逼的特別緊，完全是因為知道基里艾洛德人這邊人太多，全部殺光的話太浪費時間。
沒錯，是浪費時間，而不是不能做到全宰了。
基里艾洛德人那邊也知道。
所以，現在就維持一種平衡。
基里艾洛德人繼續偷偷發展他們的邪教，崔命這邊時不時的定點打擊。
雙方心照不宣，像一對打了幾十年的老冤家，誰都奈何不了誰，但誰也離不開誰。
基里艾洛德人需要崔命活著，因為崔命的存在就是他們「人類迫害宇宙人」的最佳宣傳材料。每次崔命端掉一個據點，基里艾洛德人就能在宇宙黑市上賣一波慘，騙點同情，撈點資源。
崔命也需要基里艾洛德人活著，因為這幫神棍雖然煩，但至少在明處。要是全殺光了，誰知道會不會冒出什麼更陰的勢力？留著他們，定期敲打，既能練兵，又能立威，還能順便清理庫存彈藥。
雙贏。
當然，贏的方式不太一樣。
基里艾洛德人贏的是「又苟活了一天」，崔命贏的是「又打了一輪活靶子」。
——
某個隱蔽的地下據點裡，基里艾洛德人首領坐在破舊的祭壇上，黑袍下的臉比上次更憔悴了。他手裡捧著一杯渾濁的液體，據說是「神聖火焰的恩賜」，實際上就是兌了水的工業酒精。
「艾能美那死了。」他抿了一口，表情複雜，「被暴風一號和那個黑暗浮士德聯手撕了。」
下面的基里艾洛德人們沉默不語。
「死得好。」首領突然說，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那傻缺活該！誰讓她去惹暴風一號的？！」
「首領……」一個部下弱弱地開口，「是我們把她揍了一頓扔過去的……」
「閉嘴！」首領瞪了他一眼，「那是她咎由自取！我們……我們只是順水推舟！」
「……」
「總之，」首領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威嚴，「暴風一號最近應該不會再找我們麻煩了。他剛殺了艾能美那，又端了納克爾星人，短時間內需要休整。」
「那我們要不要趁機……」
「趁機什麼？趁機發展信徒？趁機搞事？」
首領冷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你信不信，我們前腳剛搞事，後腳那煞神就踹門進來？」
部下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維持現狀。」首領重新坐回祭壇上，黑袍像一團破布一樣搭拉著，「偷偷發展，低調行事，定期給暴風一號送幾個小據點讓他消消氣。這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是。」
基里艾洛德人們散去，各自去忙各自的「神聖事業」——其實就是傳銷、洗腦、騙錢三件套。
首領獨自坐在祭壇上，看著穹頂上那個基里艾洛德神的浮雕，眼神哀怨。
「神啊……您什麼時候才能顯靈，把那個孽畜收了呢……」
浮雕沉默不語。
首領嘆了口氣，從袍子裡摸出一塊通訊器，撥了一個加密頻道。
「喂，宇宙黑市嗎？我這有一批『暴風一號迫害宇宙人』的影像資料，新鮮的，剛出爐的，要不要？」
「……要多少？」
「三艘護衛艦的價錢，不講價。」
「成交。」
首領掛斷通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就是基里艾洛德人的生存之道。
打不過，就賣慘。
賣慘，就能換資源。
換資源，就能繼續苟活。
苟活，就能等到神顯靈的那一天。
雖然神從來沒顯過靈。
但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對吧？——
TPC基地里，崔命正在吃泡麵。
凱娜兒走過來，把一份報告放在他面前。
「基里艾洛德人最近的動向。」
崔命掃了一眼，嘴角彎了彎：「又在黑市上賣我的影像了？」
「是的。」凱娜兒點頭，「這次賣了三艘護衛艦的價錢，比上次漲了一倍。」
「漲價了？」崔命笑出聲，「看來我的身價又高了。」
「要端掉嗎？」
「不用。」崔命把報告往桌上一扔，繼續吃泡麵，「讓他們賣。賣得越貴，越不敢真的搞事。要是全殺光了，誰給我送錢？」
「……」
「定期敲打，定期收租，這就是規矩。」崔命吸溜了一口麵條，眼神平淡，「基里艾洛德人那邊，派個小隊去端兩個據點，別殺光，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
「是。」
「記得，」崔命放下叉子，目光投向窗外，「留活口的時候，讓他們看清楚我的臉。」
「為什麼？」
「這樣他們回去才能賣慘啊。」崔命嘴角又彎了彎，「賣慘才能漲價，漲價才能換資源，換資源才能繼續苟活。苟活了，我下次才有地方收租。」
凱娜兒愣了兩秒，然後笑了：「艦長，您這是在養豬？」
「養豬？」崔命重新拿起叉子，「不，我是在養韭菜。割一茬，長一茬，割一茬，長一茬。」
「……」
「基里艾洛德人就是宇宙里最好的韭菜。」崔命吸溜著麵條，語氣平淡，「割不完，殺不絕，還自帶宣傳效果。每次割完，宇宙黑市上我的身價就漲一點。」
「那您打算割到什麼時候？」
「割到他們神顯靈的那一天。」
「要是神一直不顯靈呢？」
「那就一直割。」崔命把泡麵湯喝光，杯子往桌上一放，「反正我不急。」
凱娜兒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去安排「收租」任務。
窗外，夕陽正好，訓練場上的新兵們正在列隊。
而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基里艾洛德人首領正數著剛到手的資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雙方都很滿意。
這就是平衡。
暴風一號和基里艾洛德人的平衡。
一種建立在鮮血、恐懼、和相互利用之上的、畸形的、但異常穩定的平衡。
誰也不想打破它。
至少，現在不想。
畢竟崔命很忙！非常忙！
基里艾洛德人則是希望自己能多活一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