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希卡利不在的時候

  此時在光之國這邊，大家難得的覺得安全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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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依舊明亮，柔和地灑落在光之國的每一個角落。街道上，研究員們腳步輕快，臉上掛著久違的鬆弛笑容，彼此打招呼時聲音都高了幾分。訓練場上的戰士們也不用再擔心某個角落突然傳來爆炸聲，或者被某股失控的能量波掀翻在地。就連食堂里的氣氛都變得輕鬆起來，大家端著能量飲料閒聊，話題里少了那些關於「今天哪個實驗室又炸了」的驚恐猜測。

  而這一切……大家都懂……

  是希卡利沒在。

  那個名字仿佛成了一種禁忌，又仿佛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沒有人大聲宣揚，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樣的釋然。就像懸在頭頂無數年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被暫時移開，雖然知道它還會回來，但至少此刻，空氣是安全的。

  「哎……希卡利不在，突然感覺整個光之國都安全了。」

  奧特之父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下方井然有序的街道，語氣里滿是感慨。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對希卡利科研能力的認可，也有對他惹禍本事的無奈。這位光之國的領袖，平日裡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但希卡利製造的各種突發狀況，總是能讓他本就不輕鬆的日程表上再添幾筆緊急批註。

  而在旁邊的托雷基亞點點頭。

  這位藍族的戰士微微側過身，目光投向遠處那些完好無損的建築群，嘴角似乎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他想起以前希卡利在的時候，每次路過科研部都要繞著走，生怕被某個突然飛出來的實驗殘骸砸中腦袋。

  「的確……突然就覺得安全了很多呢……」

  托雷基亞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抱了抱胳膊，姿態放鬆得不像話，這種毫無戒備的狀態在希卡利坐鎮光之國時是絕對不敢有的。

  「雖然對不起希卡利，但是的確……」

  奧特之父嘆了口氣，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最終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他們都知道，希卡利的發明讓光之國強大了無數倍，他的貢獻無人可以替代。但每當夜深人靜，整個光之國沒有被警報聲驚醒，沒有被爆炸的火光照亮，沒有被緊急疏散的廣播打破寧靜時，大家心裡都會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這樣的日子，真希望能多持續幾天。

  其實不僅是光之國，宇宙里也因為希卡利不在而處於一種獨特的安穩狀態。

  星際航道上，商船隊穿梭往來，貨艙里裝滿了各星球的特產，船長們靠在駕駛座上打著盹，不用再擔心某個突然出現的能量波動會把整船貨物蒸發成宇宙塵埃。邊境哨站里的士兵們懶洋洋地曬著人造太陽，雷達屏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不明飛行物拖著失控的尾焰一頭撞進來，也沒有某個實驗裝置失控後發出的求救信號在頻道里鬼哭狼嗥。

  哪怕大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安穩了。

  在宇宙黑市最混亂的角落裡，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走私犯們圍坐在酒桌旁，舉杯碰撞時發出的聲響都比往常輕了幾分。他們不知道光之國那個瘟神科學家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但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沒有聽說哪個偏遠星球突然炸成煙花，也沒有哪支艦隊莫名其妙被卷進能量風暴里全軍覆沒。這種平靜來得毫無緣由，卻又真實得讓人貪戀。

  某個剛剛經歷過遷徙的弱小種族，在新建的殖民星球上種下了第一茬作物。族裡的長老望著晴朗的天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以前每當他們準備安穩過日子時，總會有些從天而降的災難打斷這一切，要麼是失控的能量泄漏，要麼是某個不明飛行物墜毀在農田中央。但這一次，什麼都沒有發生，風調雨順，歲月靜好。

  「奇怪了……」長老捋著鬍鬚，喃喃自語，「怎麼突然就覺得……可以安心睡個覺了呢？」

  在星際聯盟的總部大樓里，負責處理緊急事務的官員們驚訝地發現，這個月的突發事件報告數量創下了歷史新低。會議室里不再是往常那種焦頭爛額的混亂場面，大家甚至有空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哪個星球的旅遊業最近發展得不錯。一位年邁的官員翻看著空蕩蕩的待處理文件夾，突然感慨道：「好像……已經很久沒收到關於『不明能量爆炸』的求援信號了。」

  旁邊的年輕秘書點點頭，壓低聲音：「聽說光之國那位出了遠門……」

  話沒說完，就被老官員用眼神制止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目光，繼續低頭喝茶，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從未發生過。

  整個宇宙都在享受著這種難得的安穩，像是一頭常年被驚雷驚醒的巨獸，終於迎來了一個沒有噩夢的午後。沒有人深究原因，也沒有人敢大聲宣揚，生怕驚擾了這份脆弱的寧靜。各星球的時鐘滴答走著，宇宙塵埃緩緩漂浮，一切都按部就班，一切都平安無事。

  只是偶爾，在某些深夜的頻道里，會傳來幾聲壓抑的、帶著慶幸的低語：

  「那傢伙……不在吧？」

  「不在，聽說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啊……」

  然後頻道歸於沉寂，只剩下宇宙背景輻射的沙沙聲，溫柔得像是一首催眠曲。

  奧特之王沉默了……

  他佇立在宇宙的某個隱秘角落，金色的身軀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古老而威嚴的光澤。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緩緩掃過下方的星河，平日裡總是充斥著各種能量爆炸、實驗事故和緊急求援信號的宇宙，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星際航道上的商船平穩行駛，邊境哨站沒有警報，各星球按部就班地運轉，連黑市裡的血腥味似乎都淡了幾分。

  這宇宙少了希卡利，突然安穩了很多是什麼鬼……

  奧特之王歪了歪頭，這個動作讓他那威嚴的形象出現了一絲裂痕。他活了無數歲月，見證過宇宙的興衰更替，卻頭一次遇到這種荒唐事——一個科學家的缺席，竟然比任何和平條約都管用。他想起希卡利在光之國時，宇宙各處此起彼伏的爆炸火光，再對比現在這片死寂般的安寧，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感。

  算了……再說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