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炮台不需要打死你

  沒錯，冬月現在的身份是碇真嗣的監護人。

  這不是什麼政治安排，也不是崔命的命令，純粹是他自己提出來的。那天在醫務室外，他看到碇真嗣獨自坐在長椅上，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像只被遺棄的小動物。冬月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兩人沉默地待了半小時，誰都沒有說話。最後冬月開口說：「要不要來我那裡住？」碇真嗣抬起頭，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就這麼簡單，沒有儀式，沒有文書，只是兩個孤獨的人決定互相取暖。

  這老頭看著碇真嗣很喜歡，就當養個孩子吧。

  冬月雖然一輩子沒結過婚，沒養過孩子，但照顧起碇真嗣來卻意外地順手。他會在早上準備好早餐，會在晚上留一盞燈，會在碇真嗣做噩夢時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直到天亮。他看著那個少年一點點打開心扉，一點點學會笑，學會撒嬌，學會在飯桌上多說幾句話，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就慢慢軟了下來。他不再把碇真嗣當成六分儀源堂的兒子，不再把他當成EVA的駕駛員，只是當成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一個值得被善待的生命。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真的覺得和碇真嗣相處很不錯……

  也許是因為碇真嗣的安靜不吵鬧，也許是因為他的溫柔不尖銳，也許是因為在這個充滿瘋狂的世界裡，只有和碇真嗣待在一起時，冬月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寧。他們不需要說很多話，只是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個看書，一個整理文件，空氣里瀰漫著味噌湯的香氣，窗外是第三新東京市永遠陰沉的天空。這種平淡讓冬月覺得，自己終於從那個冰冷的棋盤上走下來了，終於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冬月關上燈，走出房間，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人在等他。

  

  崔命的確把整個NERV都給弄成自己人了。

  從作戰部門到情報科，從技術研發到後勤管理，各個環節都被重新梳理過。那些原本對六分儀源堂忠心耿耿的舊部，要麼識趣地轉變了立場，要麼被調往邊緣崗位。整個總部運轉得比以前更高效，命令下達不再層層扯皮，執行層面乾脆利落。職員們看向崔命的眼神里只有敬畏和服從，再也找不到半分對前任司令的留戀。

  最主要的還是改造了一下……

  導致NERV這個基地里到處都是炮台……

  走廊的轉角處，天花板的通風口內，電梯門的縫隙間，甚至是休息室的裝飾畫後面，都隱藏著各式各樣的自動防禦武器。有的是小型雷射發射器，有的是高速電磁炮，還有的是裝載了特製彈藥的連發火器。它們被巧妙地嵌入建築結構之中，表面覆蓋著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偽裝板，肉眼幾乎無法分辨。但只要有人未經授權闖入禁區，或者試圖破壞基地設施，這些炮台就會在零點幾秒內彈出，鎖定目標，傾瀉火力。

  崔命可太喜歡炮台了！

  他站在指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第三新東京市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揚。他喜歡這種把暴力美學融入日常建築的感覺，喜歡那種看似平靜的走廊下一秒就能變成死亡陷井的反差。炮台代表著絕對控制，代表著不需要廢話的威懾，代表著任何膽敢挑釁的人都會被瞬間撕碎。這種簡單粗暴的防禦哲學，和他本人的戰鬥風格如出一轍。

  自從之前那次殺手事件之後，崔命就借著這個機會給整個NERV升級了防禦措施！

  那些從通風管道里潛入的SEELE殺手，雖然最後都被毒島冴子處理掉了，但他們能夠成功進入本部的事實，暴露了基地安防系統的致命漏洞。崔命以此為藉口，向那五位聯絡員申請了一筆巨額專項資金，名義上是修補漏洞、加強警戒，實際上他把整個NERV從內到外翻修了一遍，加裝了足以抵禦一支軍隊進攻的火力網。

  「走廊A區加裝了十二台自動追蹤炮台，覆蓋角度無死角。」

  「食堂和休息區安裝了非致命性電擊裝置，防止有人在這些區域搞破壞。」

  「司令室……不，現在是指揮室，門口布置了兩台重型火力平台，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十米範圍內，都會被直接打成篩子。」

  技術人員拿著報告向崔命匯報時，聲音都在發抖。他們看著這位代理司令面無表情地審批著一份又一份加裝武器的申請，仿佛在規劃一座花園，而不是把軍事基地改造成堡壘。

  現在整個NERV本部就像一隻蜷縮起來的鋼鐵刺蝟，每一寸皮膚下都藏著尖刺。職員們每天上下班都要經過三道身份驗證，走廊里的監控探頭密度高得令人髮指，連廁所隔間上方都安裝了微型感應器。起初大家還有些不適應，但想到上次殺手事件的後怕，想到崔命親自坐鎮帶來的安全感，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畢竟在這個使徒、怪獸、宇宙人輪番登場的世界裡，被炮台包圍著睡覺，反而成了一種難得的奢侈。

  崔命靠在指揮室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炮台狀態的綠色光點。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

  「很好，」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以後誰再來做客，至少得先問問這些炮台答不答應。」

  崔命知道，這些炮台什麼的，擋不住強大的宇宙人。

  他站在監控屏幕前，目光掃過那些代表著各區域炮台狀態的綠色光點，眼神平靜得像是在審視一排玩具。那些隱藏在牆壁和天花板里的自動武器，對付普通人類入侵者綽綽有餘，幾輪齊射就能把全副武裝的殺手打成篩子。但面對真正從宇宙深處降臨的怪物，面對那些肉身橫渡虛空、隨手就能撕裂鋼鐵的異形生命體，這些炮台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一炮轟過去，可能連對方的皮都擦不破。

  但是對付一些人類玩意還是可以的。

  崔命轉過身，走到沙盤前，拿起一份關於上次殺手入侵的復盤報告。那些SEELE派來的特工，雖然受過專業訓練，雖然裝備精良，但在自動炮台的交叉火力下連三分鐘都沒撐住，就被釘死在走廊里。這就是這些武器的價值所在——清理雜魚，過濾螻蟻，把不值得他親自出手解決的麻煩，交給冰冷的機器去處理。

  崔命不需要自己的炮台打死宇宙人。

  他放下報告，抬頭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那些真正危險的存在，那些從異次元裂縫裡鑽出來的、從遙遠星系降臨的、從使徒殘骸中復甦的怪物，從來都不是靠幾門自動火炮就能解決的。如果真有那種級別的敵人闖進來，炮台的作用只有一個。

  只需要能夠拖延到崔命過來就行了。

  警報響起，火力傾瀉，光束和炮彈在走廊里炸開，不是為了擊殺，而是為了爭取時間。哪怕只有三十秒，哪怕只有十秒，只要能把那個入侵者拖在原地，只要能讓它停頓一下，只要能把動靜傳到崔命的耳朵里，這些炮台就完成了它們最重要的使命。

  崔命一過來，那不好意思，遊戲變成獵殺遊戲了。

  崔命是獵手。(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