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希卡利：啊哈！
在崔命幫綾波麗的時候，醫務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氣息。綾波麗躺在白色的床單上，紅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床邊的人。崔命正低頭調整輸液管的速度，動作沉穩而細緻，每一個轉動都控制得恰到好處，生怕弄疼了她。他的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恰好籠罩住病床，像是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和危險。綾波麗輕輕側過頭，臉頰貼著微涼的枕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崔命的臉，仿佛只要看著這個人，身體裡那股陌生的、正在變化的感覺就不再可怕。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希卡利已經盯上了渚薰了。
渚薰正靠在走廊的窗邊，銀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紅色的眼瞳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怎麼繼續攻略碇真嗣。他哼著一段不成調的小曲，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框，心情頗為愜意。然後他突然感覺到一股視線，像是被某種高精度的掃描儀鎖定，從脊背一路爬到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渚薰看到希卡利看自己的目光，那是真的嚇人
他緩緩轉過頭，正對上走廊盡頭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希卡利站在那裡，白大褂的衣角隨著通風系統的氣流輕輕擺動，手裡還拿著一個數據板，但此刻那數據板已經被他垂在了身側。他的目光直直地釘在渚薰身上，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件希世珍寶，一個行走的、會說話的、完美無瑕的實驗樣本。那眼神里燃燒著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科研狂熱，亮得嚇人，仿佛能穿透皮膚，直接看到靈魂深處那個屬於亞當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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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希卡利眼裡，這就是最現成的使徒
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擁有亞當靈魂的存在，靈魂與肉體的結合方式，能量運作的機制，生命形態的構成，這一切對於希卡利來說都是前所未有的課題。在光之國，他研究過無數宇宙生命，但使徒這種介於生命體和概念體之間的存在，這種直接源自生命之源的特殊構造，簡直是為他的科研生涯量身定製的終極謎題。眼前這個銀髮少年，在他眼裡不是人，是一本活著的、會呼吸的、等待被翻閱的百科全書。
這不研究研究
希卡利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科學家看到完美實驗體時的標準微笑。他往前邁了半步，鞋底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那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種捕食者逼近的腳步。渚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後背重重撞在窗框上，退無可退，紅色的眼瞳里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他見過崔命的殺意，那是一種直來直往的、乾脆利落的危險，但希卡利這種目光更可怕——那是要把他拆開、切片、放在顯微鏡下一點點分析的執著。
哎呀！雖然光之國愛好和平
雖然曼哥哥直接一個斯派修姆光線宰了上億的巴爾坦吧
希卡利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露骨，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收斂眼神里的狂熱，擺出一個相對溫和的表情。他想起光之國的教導，想起那些關於尊重生命、維護和平的訓誡，想起自己作為科學家的職業道德。他不應該這樣盯著一個智慧生命體看，不應該把對方當成單純的樣本，這不符合光之國的精神。
但是該研究還是要研究的。
希卡利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目光卻絲毫沒有從渚薰身上移開。他調整了一下數據板的角度，像是在記錄走廊里的溫度數據，但視線始終鎖定在那個銀髮少年身上，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構建實驗方案。取一點靈魂樣本應該沒關係吧？或者稍微掃描一下能量頻譜？再不濟，抽一管血也行啊。光之國確實愛好和平，但科研面前，稍微研究一下應該不算違反原則吧？
渚薰看著那個逐漸逼近的身影，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寧願面對崔命的光之鏈鋸，也不想面對希卡利的試管和針頭。
希卡利往前湊了湊，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根針管，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希卡利先生，我現在……」
渚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貼在冰涼的窗框上。他張了張嘴，試圖用那種慣常的優雅語氣來周旋，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脫身，怎麼把這個科研瘋子糊弄過去。他想說我現在很忙，想說我和真嗣君還有約，想說使徒的靈魂構造不適合你們光之國的儀器分析，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試探，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我懂，你放心，我就是抽點血液研究一些，如果你願意的話，來點肉也可以的……老崔他會一套專門治療的拳法。」
希卡利往前湊了湊，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根針管，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嘴角還掛著那種讓渚薰毛骨悚然的微笑。針管在他手裡轉了一圈，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而那句「老崔他會一套專門治療的拳法」更是說得無比自然，仿佛崔命那種能把人打成肉沫的格鬥術，真的是什么正經醫療手段一樣。
「……」
渚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紅色的眼瞳里滿是呆滯。他低頭看了看那根明顯比給莉莉絲用的還要粗的針管，又抬頭看了看希卡利那張寫滿真誠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這算什麼？先禮後兵？還是連哄帶騙？抽完血還要割肉，割完肉還要讓崔命來「治療」，這一整套流程下來，他還能剩下什麼？
渚薰尋思著，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連平日裡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都碎了一地。過分嗎？這何止是過分，這簡直是明目張胆地要把他拆了！使徒怎麼了？使徒就該被這樣研究嗎？他可是第十七使徒自由天使，是擁有亞當靈魂的高貴存在，不是菜市場裡待宰的豬啊！
「希卡利先生，」渚薰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劈了叉，「我覺得……使徒的血液可能不符合你們光之國的科研標準……而且我最近在貧血……真的……抽多了會暈……」
「貧血？」希卡利的眼睛更亮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身體都因為興奮而微微前傾，「太好了！貧血說明造血功能活躍，細胞再生速度一定很快！這樣樣本質量更高！」
渚薰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