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他好意思說自己人人類？

  各國情報部門全都在一起討論個事情。

  密室里的空氣沉悶得像是凝固的瀝青，厚重的隔音牆將外界的一切聲響徹底隔絕，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在頭頂盤旋。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圍坐著十幾道身影，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穿著不同的制服，說著不同的母語，但此刻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一致——那種混合著困惑、恐懼和荒誕的複雜神情，像是同時吞下了蒼蠅和金子，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桌上攤開著一摞摞絕密檔案，照片、衛星圖象、能量讀數、目擊報告，全都指向同一個名字。某個大國的情報主管摘下眼鏡，用絨布緩慢地擦拭著鏡片，動作機械而重複，仿佛這樣就能擦去檔案里那些觸目驚心的內容。另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女人把一迭照片推到桌子中央，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崔命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胸口，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沉重。檔案里的每一頁都在挑戰著他們對世界的認知：一張張照片上，那個叫崔命的男人單手舉起數噸重的鋼卷，面不改色地做著彎舉；一段段監控錄像里，他變身為銀色的巨人，將異次元人切成碎片；一份份目擊報告中，他徒手撕開使徒的AT力場，把遠古怪獸哥莫拉嚇得挖洞逃命。這些情報拼湊在一起，形成的不是一個人類的畫像，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說自己是人類，但是誰信啊！」

  一個禿頂的代表猛地拍桌而起，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顫抖，聲音在密室里炸開，震得水杯里的液體都在晃蕩。他指著桌上那張崔命舉著鋼卷的照片，手指哆嗦得像是在中風，「你們看看！看看這照片！鋼卷！工業用的鋼卷！一卷五噸重！他舉著玩！舉著做深蹲！誰家人類能幹出這種事？！啊？！誰家？！」

  「也許……是某種強化手術？」角落裡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自信，「NERV的生物工程技術一直很先進，也許他們對他的肌肉纖維進行了改造……」

  「改造？！」禿頂代表轉過頭，瞪著那個提出假設的年輕人，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你把全人類的肌肉纖維全改造一遍，也舉不起那玩意！那是鋼卷！不是泡沫塑料！而且你們別忘了，他還能變身！變成艾斯奧特曼！變成那個五十多米高的銀色巨人！這也是改造能解釋的？！你把全人類改造成奧特曼試試？！」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提出強化手術假設的年輕人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去，再也不敢出聲。其他人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望。是啊，如果只是力量大，還可以勉強用生物技術搪塞；如果只是速度快，還可以解釋為極限訓練；但他能變身，能發射光線，能把異次元人的怨念實體切碎，能把使徒的核心捏爆——這些已經徹底超出了人類科學的範疇，甚至超出了他們對生命的理解。

  「他不是人……」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來自坐在主位上的老者，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至少不是我們所理解的『人類』。但他既然說自己是人，我們就當他是人。」

  「什麼意思？」有人抬起頭，眼神茫然。

  老者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低沉而緩慢：「因為讓他覺得自己是人，對我們有好處。如果他哪天不覺得自己是人了，覺得自己是神，是魔，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那誰來約束他？誰來和他講道理？現在他好歹還保護平民，還遵守一些基本的秩序，還願意坐在NERV的辦公室里批文件——這就夠了。別去深究，別去試探，更別去揭穿。」

  眾人沉默。

  禿頂代表緩緩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他看著桌上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裡崔命平靜的表情，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是啊，追究他是什麼有什麼意義呢？重要的是，那個能舉起鋼卷的怪物，此刻認為自己是人類，並且願意以人類的身份保護這個世界。

  這就夠了。

  「散會吧，」老者站起身，整理著桌上的文件，「記住今天的結論——崔命是人類，是我們的一員，是值得信賴的盟友。誰有異議，可以單獨來找我談。」

  沒有人有異議。

  各國代表陸續起身，沉默地走向門口。禿頂代表走在最後，出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照片，搖了搖頭，嘴裡嘟囔著：「……鋼卷當健身器材……變態……」

  門緩緩關閉，密室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桌上那張照片裡，崔命舉著鋼卷的身影，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其實，他們唯一找到崔命可以說是弱點的，是關於女人的。

  各國情報部門在密室會議結束後，專門成立了一個秘密分析小組，把崔命過去數月的所有行動軌跡、社交記錄、監控影像，一幀一幀地拆解，試圖從中找到突破口。經過連續七十二小時的篩選和分析，他們終於發現了一個規律——崔命身邊確實圍繞著幾位女性，而且他對這些女性的態度明顯不同於對其他人。明日香、綾波麗、葛城美里、赤木律子，甚至還有那個神秘的毒島冴子，這些女人在他身邊時，他的眼神會柔和一些，語氣會放緩一些，甚至會露出罕見的微笑。

  「這就是突破口！」禿頂代表拍著桌子，眼睛發亮，「英雄難過美人關！只要我們能往他身邊安插足夠多、足夠優秀的女性，建立起情感紐帶，哪怕不能控制他，至少也能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到時候也算有點保障！」

  於是他們開始行動。

  從各國情報系統里挑選最頂尖的女特工，有精通格鬥的，有擅長心理學的，有精通多國語言和禮儀的，甚至還有經過特殊訓練、能夠模擬出各種性格類型的「完美女性」。她們被賦予不同的身份——新來的醫務兵、調職的作戰參謀、甚至是街頭偶遇的便利店店員，一個個精心設計的劇本被鋪開，只等崔命入局。

  但是他們發現，崔命還是太可怕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