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保安：你tm誰啊

  對於六分儀源堂來說，他的日子過得並不好。

  到現在還處於那種瑜伽的姿態，雙腿被迫折迭成不自然的角度，脊椎僵硬地彎曲著，整個人像是一隻被塞進狹小籠子裡的困獸。他的手腕被粗糙的繩索勒出深紅的印記，每一次細微的掙扎都會帶來鑽心的疼痛。

  最主要的是腦袋在痔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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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想哭。

  那雙平日裡藏在橙色鏡片後、永遠冷靜得令人恐懼的眼睛，此刻正泛著濕潤的光。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屈辱，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從骨髓里滲出來的疲憊。

  他六分儀源堂，NERV的司令官，人類補完計劃的總執行者，SEELE的第十三位成員——竟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來救他的特工，是老熟人了。

  對.那幾個之前把他整的非常慘的混蛋！.

  他認得他們，在NERV的情報檔案里見過無數次他們的照片，在監控屏幕上追蹤過他們的行動軌跡，甚至在某些不可告人的交易場合遠遠地瞥見過他們的背影。

  他們是那種遊走在灰色地帶的獵犬，只要出價足夠，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嘗試。

  但是TM的這幫混蛋這次要的報酬是TM我啊！！！

  我擦！基路你找的都是什麼人啊！

  雖然成功把他救出來了，但是他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無比的代價。

  反正代價巨大，六分儀現在還沒恢復。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讓任何聲音泄露出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是恥辱，是六分儀源堂這輩子從未想像過的恥辱。

  他寧願面對使徒的AT力場，寧願被朗基努斯之槍貫穿，也不願回憶起過去那幾個小時裡發生的一切。

  不過！馬上自己就能回到忠誠的NERV基地了！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荒涼的郊野變成熟悉的鋼鐵叢林，第三新東京市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那些偽裝成普通建築的發射塔、隱藏在摩天大樓之間的武器庫、以及地下那龐大的Geo Front——他的王國，他的堡壘，他權力的根基。只要踏入那扇厚重的防爆門，他就能重新戴上那副橙色眼鏡，重新坐回指揮席，重新成為那個令所有人畏懼的碇源堂。

  崔命那個該死的傢伙！馬上就不是代理司令了！！！！

  一想到那個趁自己失蹤期間篡奪指揮權的男人，六分儀源堂的眼中就燃起冰冷的怒火。崔命，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以為憑著SEELE的幾句口頭授權就能取代他？等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撤消崔命的所有權限，第二件事是清查他這段時間的所有指令，第三件事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第三件事，他要讓崔命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車輛緩緩駛入NERV本部的地下通道，熟悉的紅色警示燈在頭頂閃爍。六分儀源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直腰背，儘管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身後的傷口。他抬起手，用袖口擦去眼角殘留的濕潤——那是汗水，絕不是眼淚。

  NERV的司令官，從不哭泣。

  然而.

  「你TM誰啊！滾蛋！「

  保安的吼聲在地下通道里炸開，帶著濃重的口音和毫不掩飾的厭惡。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NERV標準的藏藍色制服，胸前的徽章在紅色警示燈下反射著冷光。他原本正靠在防爆門邊抽菸，眯著眼睛打量這輛緩緩駛入的黑色轎車，心裡盤算著又是哪個高層深夜歸來。

  車門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景象。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踉蹌著鑽出車廂，昂貴的西裝外套皺成一團，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被扯得變形。

  最可怕的是那張臉——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此刻亂得像鳥窩，橙色眼鏡不知去向，露出底下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男人的走路姿勢極其怪異，雙腿僵硬地併攏著，腰部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前傾，雙手死死捂著身後，臉色蒼白得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屍體。

  保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菸頭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他的心臟狂跳，喉嚨發緊——這他媽是什麼東西？那扭曲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態，脊背彎曲成不可思議的弧度，雙腿以一種近乎反關節的方式拖行著，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暗色的痕跡。那張臉青灰浮腫，嘴角歪斜，涎水順著下巴滴落，眼睛裡布滿血絲卻渙散無神，活像一具剛從福馬林池子裡爬出來的標本。

  「啊啊啊啊！！！！「

  六分儀源堂被那一腳踹得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上，尾椎骨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雙腿不受控制地痙攣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抽搐姿態，像是被切斷神經的青蛙腿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保安是真的被嚇到了.好TM嚇人的玩意！

  那個中年保安倒退了兩步，後背抵在防爆門上，冷汗瞬間浸透了制服。他見過使徒入侵時的慘狀，見過實驗失敗的屍體，但眼前這個「東西「的恐怖程度絲毫不亞於那些——那是一種人類扭曲到極致後呈現出的病態畸形，每一個關節的彎折角度都違背常理，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細微聲響。

  恐懼轉化為暴怒，暴怒轉化為攻擊的衝動。

  「怪物怪物！！！「保安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抄起腰間的警棍就沖了上去。第一下砸在六分儀源堂弓起的脊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六分儀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蝦米一樣蜷縮得更緊，雙手抱頭，手指扭曲成雞爪般的形狀。

  保安沒有停手。第二下砸在肩膀，第三下砸在大腿，每一擊都帶著被恐懼驅使的瘋狂力道。他不敢去看那張臉，不敢去確認這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麼，只能機械地揮舞著警棍，直到那個扭曲的身影癱軟在地，不再動彈。

  「呼呼.「

  保安喘著粗氣，雙手仍在顫抖。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西裝已經被血浸透，暗色的液體在水泥地上蔓延開來。那個「東西「的臉朝下趴著，四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攤開，像是一隻被碾碎的蜘蛛。(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