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這味道，竄了！
淺灘外圍的警戒線被人悄悄拉開一道口子，十幾個舉著手機的民眾貓著腰往裡鑽——最開始幾步還沒什麼異樣，只有海風帶著點鹹濕的氣息，有人甚至笑著調侃：「哪有說的那麼誇張，我看就是 TPC小題大作。」
可往前走了沒十米，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開始往鼻子裡鑽。不是普通的海腥味，也不是垃圾腐爛的酸臭味，而是混雜著陳年腐肉的腥氣、黏液變質的膩味，還有點像生鏽的鐵罐子泡在臭水溝里的味道，幾個人下意識皺了皺眉，卻還嘴硬：「估計是海邊的爛海帶，沒多大事，再走近點拍清楚點。」
他們剛邁出腳，原本平緩的海風突然變向，像只無形的手猛地推了他們一把——下一秒，那股之前還只是「若有若無」的味道，瞬間變成了鋪天蓋地的惡臭，直往他們嘴裡、鼻子裡、甚至眼睛裡灌！
「嘔——！」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直接彎下腰，胃裡的東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那臭味太沖了，先是舌尖嘗到一股發苦的腥氣，緊接著鼻腔像被塞進了腐爛的魚內臟，連帶著太陽穴都在突突跳；更噁心的是，臭味里還裹著點黏膩的濕熱感，仿佛能順著喉嚨滑進肺里，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疼。
有人想捂鼻子，可手剛抬起來，胃裡的翻騰更厲害，酸水混著剛吃的早飯全吐在了沙灘上，黃色的嘔吐物里還帶著沒消化的米粒，被海風一吹，又添了層酸腐的味道。「救、救命……」有人想喊，可一張嘴，更多的惡臭灌進來，話沒說完就被自己的嘔吐物嗆到，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他們這才發現，之前守在附近的 TPC隊員早就撤到了幾百米外，眼前只有橫在沙灘上的巨大怪獸屍體——深褐色的黏液在陽光下泛著油光，肚子上的破口處還在往外滲黑褐色的腐液，海風吹過屍體表面，捲起的臭味像有形的鞭子，一下下抽在他們臉上。
有個女生想往後退，卻被腳下的嘔吐物滑了一跤，整個人摔在自己剛吐出來的東西里，黏膩的液體沾了滿褲腿。那一瞬間，她甚至能聞到自己衣服上沾著的、從怪獸屍體上飄來的臭味，混合著嘔吐物的酸臭，直衝天靈蓋——不是簡單的「臭」，是帶著腐蝕性的噁心，仿佛連腦子都被熏得發懵，眼前陣陣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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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想著拍視頻，所有人都在跌跌撞撞地往後跑，有人一邊跑一邊吐，胃裡空了就乾嘔，喉嚨里全是苦水；有人被同伴的嘔吐物濺到，直接崩潰大哭，卻連抬手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臭味鑽進每一個毛孔。
海風還在吹，怪獸屍體散發出的惡臭像一張無形的網，把這片沙灘罩得嚴嚴實實。那些跌坐在地上的民眾，倒在自己的嘔吐物里，看著遠處模糊的怪獸屍體輪廓，只覺得連靈魂都被這股臭味醃透了——之前的好奇和僥倖，早被嚇得連影子都沒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噁心和後悔。
沙灘上的混亂還在升級。有人想爬起來逃離，卻被腳下的嘔吐物和怪獸屍體滲出的黏液粘住鞋底，一抬腳就摔了個四腳朝天，臉直接蹭到了帶著腥臭味的沙子上。那股味道瞬間鑽進他的牙縫，他甚至能嘗到沙子裡混著的、類似腐爛海鮮的苦味，當場抱著旁邊的礁石乾嘔，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有個之前還叫囂「TPC小題大做」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嘴，可臭味還是從指縫裡鑽進去，刺激得他胃裡翻江倒海。他剛想挪個地方，卻沒注意到身後的海水已經被腐液染成了黑褐色，一屁股坐在水裡，冰涼的海水混著惡臭瞬間浸透了褲子，他猛地跳起來，卻因為腿軟又摔回去，整個人像掉進了臭水溝，連頭髮絲上都掛著黏糊糊的褐色液體。
女生們的哭聲此起彼伏。有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裙子被嘔吐物和腐液弄髒，變成了一塊一塊的黃黑色污漬，她一邊哭一邊扯著裙子，卻怎麼也扯不掉那股揮之不去的臭味，最後乾脆坐在地上，任由眼淚往下掉——那臭味已經不是「難聞」能形容的了，是鑽進骨頭縫裡的噁心，讓她連呼吸都覺得是種折磨。
而指揮室里，崔命正盯著監控屏幕里這混亂的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還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旁邊的居間惠看著屏幕，忍不住開口：「要不要派隊員去幫忙疏散一下？他們看起來……」
「不用。」崔命打斷她，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旁邊播放的電視新聞上，「疏散通知發了三次，警戒線拉了兩層，他們自己要闖進去，現在的後果是自找的。」他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同情——這些人明知有危險，卻為了湊個熱鬧、拍個視頻，把警告當耳旁風，現在被臭味熏得半死，只能怪他們自己。
電視裡，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怪獸專家」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根據目前的信息判斷，這具怪獸屍體大概率是新型海洋生物，其腐爛產生的氣味雖難聞，但對人體無害，民眾無需恐慌……」
崔命看著屏幕里專家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通訊器，對著那頭的隊員下令：「去把電視上那個姓松本的怪獸專家請過來，就說我有『重要研究』需要他現場指導——讓他帶上他的『無害』理論，親自去沙灘上感受感受。」
通訊器那頭傳來隊員的回應，崔命關掉通訊，重新看向監控屏幕。沙灘上的民眾還在掙扎，有人已經被臭味熏得站都站不穩，靠在礁石上大口喘氣。崔命搖了搖頭，心裡沒有絲毫波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些不聽勸的人，總得為自己的僥倖付出代價。
而電視裡的專家還在喋喋不休，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的「現場指導」。崔命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感：等你親身體驗過那股能把人靈魂都熏出來的臭味，看你還能不能說出「無害」這兩個字。
隨後崔命對身後的人說道：「準備一下，把這位專家請去現場。」
「是！」(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