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代價

  第581章 代價

  關七越說越得意，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不可自拔。

  啪啪啪……

  路平忍不住拍手笑道：「佩服佩服……」

  「沒想到你竟然也能想出這麼有條理的計劃，看來這大半年裡，你真的成長了很多。」

  關七雙眸大亮，激動地按著路平的肩膀道：「好兄弟，你也覺得大哥我的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對吧？」

  「這個嘛……至少比以前強著來的方式要好太多了！」

  講道理，關七這個計劃雖然看似荒唐，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可能。

  路平知道，小白心中對關七並非全無情感，之所以接受不了他的愛意，完全是因為他行事實在太過我行我素。

  所以若她能見到關七『改過自新』，也沒了『皇太后』這個身份的負擔，那保不准真能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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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等等！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路平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出一身冷汗。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會覺得關七的話很有道理了，而且好像挑不出什麼毛病了？

  莫非自己現在也變得和他一樣癲了？

  「哈哈哈……」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認可我、支持我的！」

  「放心好了，就算在我心中老婆最重要，但你這個兄弟，絕對是第二重要的人！」

  得到了路平的肯定，關七心中更加暢快，激動地給了路平一個熊抱，又從懷中掏出一個捂得熱乎的燒餅，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路平。

  「來，這個給你！」

  「只要大哥有一口吃的，就絕對有你的一份！」

  路平連忙豎掌拒絕：「免了，這燒餅也不知道在你懷裡捂了多久，還能吃嗎？」

  「當然能吃了！不但能吃，還相當美味呢！」

  見路平拒絕，關七也不勉強，三兩下將整塊燒餅都吃下，說道：「嗯……這燒餅的味道真是不錯，讓人吃了還想吃。」

  「你既然不要這個，那我再去買幾塊回來，咱們一起吃！」

  合著今天這燒餅我是非吃不可是吧？

  路平一陣無語：「眼下天色已不早了，正常燒餅攤都關了吧？你要去哪裡買？」

  他還真怕關七死性不改，強拉著已經打烊的燒餅攤主重新起來做燒餅……

  「不遠，就在這望北城裡！」

  「東街那個叫『海角仙蹤』的鋪子。」

  熟悉的名字傳入耳中，路平頓時心頭一跳：「你說那個鋪子叫什麼？」

  「海角仙蹤啊。」

  關七眨了眨眼，他看出了路平好像知道些什麼，卻對此不明覺厲，只是又重複了一遍：「攤主是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他們的鋪子在城中很有名的，怎麼了嗎？」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那個名為『海角仙蹤』的燒餅鋪子。

  一如關七所說，攤主是對老夫婦，雖然兩人都以滿頭花白，皺紋滿面，卻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果然是你。」

  攤內攤外，路平和蕭秋水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多月前吧。」

  路平心中默默一算，發現正好是兩宋陳兵在朝南、望北兩城的那段時間。

  看來蕭秋水是當時受到風聲，趕來助陣，結果……

  「好兄弟，你認得他？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啊？」

  見路平和燒餅攤主說著不明所以的話，關七心中隱隱有些吃味。

  到底誰和誰才是兄弟啊？！

  路平淡淡說道：「蕭秋水。」

  「什麼？！他竟是蕭秋水？！」

  關七頓時愣住，轉頭又仔細打量了蕭秋水幾眼，發現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儼然是散功狀態。

  「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和你一樣，因為愛情唄。」

  路平的目光越過蕭秋水，落在他身後的老婦人身上。

  老婦人動作遲緩，眼神純潔而溫柔，雖是在忙活，卻總會時不時抬起頭來看向蕭秋水，好像在確認他是否還在這裡，又好像在辨認他是誰。

  她就是蕭秋水的愛人，唐方。

  聽到路平的回答，關七愕然一瞬，隨即看向蕭秋水的眼神有了變化，就好像看到世界上另一個自己似的。

  「莫非你家婆娘也不喜歡你練武？」

  此言一出，直接把路平和蕭秋水整不會了。

  「我的情況應該和你不同……」

  蕭秋水也不在意關七的話，只是簡單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昔年他為驅逐韃虜、恢復山河，修煉忘情天書，以致遺忘了此生唯一的愛人唐方，以及兩人『在海角仙蹤重聚』的約定。

  唐方苦等蕭秋水多年，最終患上阿茲海默症，把太多太多的人事物都給忘了，連心中摯愛蕭秋水，也給忘得一乾二淨。

  到最後，她腦海中唯一殘留的，就只剩下『海角仙蹤』這個名字。

  數月前，蕭秋水因戰事來到這裡，無意中發現了這家鋪子，認出了唐方，記憶湧上心頭的瞬間，身上屬於忘情天書的內功也全部散去。

  

  最後，他決定留在唐方身邊，安安靜靜、平平淡淡地度過人生最後的幾年時光。

  聽完故事，關七搖搖頭道：「與心愛之人在一起，是天底下第一大快活的事，若是為了練武就要忘情棄愛，這樣的武功傻子才練！」

  蕭秋水嘆道：「我也沒有想到忘情天書的副作用會這麼強……」

  「若早知道修煉這門武功的代價會這麼大，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的。」

  三人沉默了半晌。

  路平的目光定格在唐方身上許久，忽然開口說道：「要不，讓我試試看？」

  「你是指……」

  蕭秋水先是一愣，直到視線順著路平的目光落在唐方身上，終於意識到了他的意思，頓時按捺不住胸中的激動。

  「據我所知，這似乎是不治之症，莫非你有辦法？」

  蕭秋水知道路平的武功在江湖上無人能及，各種神奇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說不定真有能力治好愛人的病症。

  「我也從沒接觸過這種病患，只能保證盡我所能，全力一試。」

  「這已經非常足夠了！」

  只要能讓唐方恢復正常，蕭秋水說什麼也要試試看的。

  當然，前提是代價不是讓兩人再次分開。

  蕭秋水關了鋪子，將路平和關七請到家中，為唐方進行診治。

  為了挽回一段愛情的遺憾，也為了檢驗自己深研已久的醫術，路平竭盡一身所學，施針、用藥、輸功，手段盡出。

  半天后……

  路平治療結束，蕭秋水急忙上前關心：「情況如何？有痊癒的可能嗎？？」

  「相同的病症我以前也見過不少，像蕭夫人這種情況還算好的，沒到晚期。」

  「我已經用『織命針法』和『萬花醫術』進行了初步治療，但這遠遠不夠……說起來，我記得你也擅長琴藝來著？」

  蕭秋水點點頭：「還算可以。」

  路平隨即右手一翻化出『舒神琴』：「這張舒神琴暫時借你，用它彈奏出來的樂章，具有靜心定神、穩定能量的功效。」

  「等會我再傳你一篇專門用琴進行醫療的內功心法，兩者配合著用，短期內應該可以讓她的情況不再惡化。」

  蕭秋水來不及震驚路平憑空化物的手段，此時聽到他這麼一說，頓時滿心歡喜。

  只不過還不等他出聲詢問詳情，路平便繼續說道：「先別高興得太早！」

  「防止惡化我還可以做到，但若想要讓她重新想起過去的人事物，那就難了。」

  既然是『難』，那就是『有希望』。

  蕭秋水抓住了話中的重點，定了定神再問道：「莫非是用於治療的藥物很稀缺？」

  「那倒不是，只是我還沒有一個成熟的治療方案。」

  「不過若是有合適的藥物，那確實可以增加醫治的成功率。」

  「說起來，你在北武林的朋友應該比我多，見識也比我更廣些，有什麼推薦嗎？」

  蕭秋水聞言，低頭沉思良久，半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終於抬起頭，看向路平的目光充滿了希冀。

  「你覺得，無極仙丹是否有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