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終南山下

  第553章 終南山下

  終南山，全真教，昔年『南派三傑』之一的王重陽所建道場。

  五十多年前，異族入侵，王重陽率領教中道士加入蕭秋水、燕狂徒組建的『起義軍』，在驅逐韃虜、復興趙宋一事上立下豐功偉績。

  經此一事，全真教成為南宋朝廷的兩大國教之一，王重陽也被奉為『國師』職位。

  熟料此後不久，王重陽就『因江湖紛爭身亡』，國師的職位就落在了他的大弟子『長春真人』丘處機身上。

  經過數天的趕路，郭、黃兩人來到了終南山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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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岡巒迴繞，松柏森映，水田蔬圃連綿，宛然江南景色。

  「終南山的景色，倒是與我數年前來時一般無二。」

  和原著中不同，這個世界的郭靖，並非從小生長在大漠，楊康也沒當過什麼金國小王爺，而是在牛家村長大。

  兩人幼時被遊歷到那裡的丘處機收為徒弟，因此與全真教結緣。

  數年前，郭靖將楊過送到終南山學藝，便是想讓他和自己一樣，以道家心法打好內功基礎，誰知之後的發展超出預料。

  越是靠近終南山，郭靖心中就越是愁腦：「蓉兒，你說我們這次去古墓，能夠說服過兒出山嗎？」

  黃蓉想了想，安慰道：「靖哥哥，過兒雖然性格上偏激了些，但胸中自有俠義，想來若是他知道江湖上發生的事，就算不願成為棋武士襄助南宋，也不會全然坐視不理。」

  話雖如此，但到底能不能將人請出來，其實黃蓉心中也沒底。

  眼珠子咕嚕一轉，便又想到了一個主意：「靖哥哥，我方才想了想，這次古墓之行，還是我一人前去更好。」

  郭靖聞言大為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麼？」

  黃蓉回答道：「過兒雖有大義，但既有當初之事，如今未必肯沾染江湖風波，若是用正常的方法相請，只怕未必請得動。」

  「蓉兒的意思是……」

  「我到了之後，不與他說『棋武士』一事，只說大武、小武被北宋朝廷的人所殺，靖哥哥你因此憂憤成疾，在病床上一直念叨著他。」

  「過兒是個重情之人，若是得知此事，肯定是願意回來看看你的。」

  郭靖聞言，一時哭笑不得：「如此豈非誆騙過兒的感情？」

  黃蓉搖搖頭，看著郭靖的目光柔情似水：「大武小武被殺的頭幾天，靖哥哥你不正是如此情形？我說的話哪有半分虛假？」

  「眼下不過是因為棋局一事，你才勉強自己振作起來罷了。」

  「這事你瞞得過他人，如何瞞得過我？」

  郭靖頓時大為感動，暗道果然自己無論什麼事都瞞不過黃蓉，感嘆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兩人深情對望許久，正打算相擁入懷，忽地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旖旎的氣氛。

  「好肉麻的兩公婆！」

  「幸好他們不是我的父母，否則便衰了！」

  意識到旁邊有人在場，郭、黃瞬間羞得漲紅了臉，急忙縮手分開，各自後退一步，同時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眉秀目清、容貌甚美、皮色白淨的小姑娘。

  少女看上去只十五六歲的年紀，身穿紫衣，身材婀娜，一雙眼睛烏溜溜的，臉上滿是精乖之氣。

  「這小姑娘……」

  黃蓉雙眼一眯，心中頓時升起一絲警惕。

  眼前少女滿臉狡黠、腹藏黑水的模樣，她可太熟了——都是自己以前玩剩下的！

  「你們這兩公婆，看上去都快四十歲了，怎麼還在大路上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真是世風日下！」

  紫衣少女口無遮攔，一張嘴就觸碰到了女人最忌諱的話題，說話時還故意做出裝出被噁心到的神情，一副欠揍模樣。

  黃蓉不自覺捏緊了秀拳，暗暗想著是不是該給這蠻妮子一個小小的教訓。

  郭靖倒是脾氣好，不願意和一個小姑娘計較，當即拱手賠笑道：「真是失禮了，想來是我夫妻二人在此踟躕多時，擋了姑娘的道，耽誤了你的要事，我們這就把路讓出來。」

  紫衣少女見郭靖毫無脾氣，以為自己遇到了軟柿子，頓時秀眉一挑，臉上神情更加猖狂起來，嘴角也揚起奸邪的笑容。

  隨即背著雙手，得意洋洋上前兩步，在相距半米左右處停下，繞著郭靖、黃蓉夫妻二人轉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隨著紫衣少女的走動，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來。

  郭靖是個粗人，對各種香味也不曾有過仔細的研究，此時聞到這味道，只當是紫衣少女身上的胭脂氣味，故而不加防備，甚至覺得有些失禮。

  紫衣少女繞了一圈，在夫妻兩人面前停下腳步，卻是嬌哼一聲道：「看你一臉憨厚老實的樣，姑奶奶我也不多與你計較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樣吧，你跪下給我磕上三個響頭，再說上三聲『姑奶奶，我錯了』，我就原諒你了。」

  「你說什麼？！」

  郭靖沒想到這小姑娘看著嬌俏可愛、稚氣未脫，心地卻如此乖戾，性格上更是比自己女兒還要囂張跋扈，一時愣在原地。

  一旁黃蓉見狀，卻是露出『果不其然』神情。

  「幹什麼一臉驚訝的表情？」

  紫衣少女見郭靖呆鳥般的模樣，神情越發得意，笑道：「也就是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才大發慈悲放你們一馬。」

  「若是換做平時，就沖你們耽誤了我寶貴的時間這一點，非得讓你們領教一下姑奶奶的手段不可！」

  郭靖見紫衣少女渾然不知錯，甚至言語中更隱隱透露平日行徑比當下做法還要嚴苛，一時心中又氣惱、又惋惜。

  覺得氣惱，是因為少女犯了錯而不自知，不思悔改、反以為榮；

  覺得惋惜，則是想到對方之所以形成現在這種性格，十有八九是因為平日裡家中長輩疏於管教，或者父母早亡，身在江湖卻無可依靠，不得不表現出這樣一幅狠辣的模樣來自保。

  想到這裡，郭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憐憫。

  卻不想正是這一絲略帶憐憫的目光，竟如利劍戳心般，將紫衣少女刺激得原地起跳、勃然大怒。

  「混帳！你這是什麼眼神？！」

  「竟敢用這種目光看我？看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

  紫衣少女怒喝一聲，右手成爪向前一探，徑直朝著郭靖的眼珠掏去！

  但她那一身低微本事，又怎麼可能奈何得了郭靖？

  只見郭靖全身不動，迅速抬起左手一抓，就將紫衣少女的右手緊緊捏在了手裡。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出手竟如此狠辣歹毒！」

  「今日我定要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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