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征期已定
出征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霍嬗也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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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前基本上也都是有所準備了,只不過這個時候就需要更加的具體、充分了。
大軍出征需要準備的事情不少,而霍嬗這個主將出征,該準備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少。
霍嬗這個主將出征,需要準備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一些了。接下來進行一系列針對性的安排,這顯然也是沒有任何的壞處。
劉徹此時此刻也不想再說什麼了,這一場仗是必須要打的。雖然會有一些擔心,只不過作為皇帝,他更加明白什麼叫做勢在必行。
有些時候就不能有太多的兒女私情,這時候就應該是以軍國大事為重。
霍嬗心裡自然也清楚,所以全力準備備戰也是應該的事情,接下來的事情可是要認真了。
劉徹笑盈盈的看著霍嬗,關心問道,「雖說你這段時間也休整了一下,只是仔細想想,你大約三年就沒有好好歇息了。」
仔細想一想還真是這樣,先是來一出負氣出走,再出征了西域,隨即又是陪著劉徹巡視地方,霍嬗最近這三年多幾乎就是馬不停蹄的一個狀態。
更深遠的一點來說,自從十七歲第一次出征以後,霍嬗就沒有正經的歇息過半年以上的時間,光是打大宛就是前後接近兩年。
霍嬗對此自然也心裡有數,「陛下,我覺得這不算什麼。我一直都是想著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年,我還是想著不能白活一次。」
對於霍嬗的偶爾『出口成章』,劉徹覺得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覺得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因為劉徹本身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人,他的賦一直都是有著很高的水平。
霍嬗在他身邊長大,雖然看起來沒有太多的文彩,不過肯定是有所薰陶,肯定是有那麼一些小小的基礎。
至於霍嬗不怕死之類的事情,這更加沒什麼好在意的了。很多人都清楚霍嬗可以選擇安逸舒適,但是他偏偏就是喜歡出去打仗,因為這就是使命、志向。
天生富貴,不一定就是想著要享受生活、驕奢淫逸,這些天生富貴或許也就是有著一些遠大的志向,是要有著足夠的身份才能做的事情。
劉徹隨即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嬗兒,你現在歲數小。好好的打仗,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都要你來做。」
「陛下,這可說不準。」霍嬗就說道,「我也問過不少人,我阿翁年輕那時候也是剽悍、康健,不還是說沒了就沒了。」
劉徹的臉都要黑了,因為霍去病確實就算是劉徹最大的痛點之一了,年紀輕輕的霍去病忽然就沒了,這是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
而霍嬗繼續說道,「大將軍早年肯定也是英武非凡的,這十多年、二十年一直都是體弱多病,肯定就是早些年就身子垮了。」
劉徹趕緊說道,「這不一樣,大將軍早年吃的不好,骨子裡就有些虛。你自小就吃的好、穿的好,你比他強。」
霍嬗笑嘻嘻的說道,「陛下,我寧願到了那時候直接沒了。像我阿翁多好,功績做成了就走,不留下什麼遺憾。」
「胡說!」劉徹頓時加大嗓門,「你阿翁還沒完成功業,匈奴沒打完他就走了!他真要是為朕考慮,就不該是走的突然,不至於讓大將軍苦撐著這麼些年。」
這些確實也是劉徹心中的感受,當年他確實想著要一口氣乘勝追擊滅了匈奴,很多的事情也都是在緊鑼密鼓的開始了規劃。
只可惜霍去病的猝然長逝導致很多的計劃不得不停下來,直到霍嬗長大才能夠重新提起。
霍嬗還是認死理一般的說道,「那我也不希望以後在病榻之上,真到了那歲數,覺得身子骨要垮了,我就請命去打仗,死在戰場上多好。」
劉徹是真的黑臉了,「到那會兒死在戰場上,一堆將士跟著你喪命是吧?」
「那是不妥。」霍嬗立刻想到了新主意,「那我就去巡邊,到時候我遇到了小股敵人給殺了,那也能說得過去。」
「軍心還要不要了?」劉徹都忍不住樂了起來,這霍嬗是真的長不大,「你到時候給小股敵人斬殺,我大漢的軍心如何?敵人如何看待我漢軍?」
霍嬗一想確實有道理,「這倒也是,他們到時候拿著我的首級去邀功,或者是向陛下討封賞,陛下也為難。」
不愧是小諸葛,霍嬗立刻想到了法子,「我打仗回來的路上沒了,那才是最好的事情!」
劉徹頓時不耐煩了,都要被缺心眼的霍嬗氣死,「滾!」
本來還想要和劉徹繼續聊一聊的,可是現在正事聊完了,聊點家常皇帝也不樂意聽,霍嬗也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看著霍嬗的背影,劉徹無奈嘆氣,「這孩子想事情總是不往好處去想,他這人就是太執拗,和你兄長一樣。」
霍光也有些憂心的說道,「陛下聖明!冠軍侯做人、做事,都太過追求完美。」
「他們都是單純的人,雖然也有一些心思,只是還是簡單。」劉徹就忍不住嘆氣說道,「你信不信,一旦朕下令讓他不得回長安,他肯定這一戰就死在外面。」
霍光頓時急了,立刻跪下乞求,「還請陛下開恩!」
劉徹看了一眼霍光,隨即納悶起來了,「都是姓霍的,你們這些人就如此缺心眼?嬗兒尚且還能知道朕是不是在開玩笑,你就不知道想一想?」
和霍嬗能開玩笑,和霍光這樣的人好像還真的是沒辦法開玩笑。最主要的是劉徹越發覺得霍家的這些人都是一根筋,遇到了事情也不知道拐彎。
霍光似乎有些尷尬,連忙開口,「臣愚鈍,還請陛下責罰。」
劉徹就懶得理霍光了,這人跟在他身邊也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的,做事從來都不會出什麼差錯。
這樣的人用著自然是比較放心,可是也很難真正的親近起來,即使是姓霍,但是那也不代表著就是都能親近,霍家人歸霍家人,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在皇帝面前說了不少生生死死的話題,倒不是說霍嬗有心尋死之類的,現在的他還年輕呢,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呢。
再者說了,現在還有榮華富貴、安逸舒適的日子,好端端的自然就不可能想著去死的事情。
無非就是霍嬗對於生死的事情相對看的開一些,他倒是希望劉徹能夠在面對生死的問題上學一學其他的漢朝皇帝。
比如說劉邦,知道自己要死了,直接打發了想要『挽救』的醫生,隨即就是開始安排自己的身後之事。這樣的一個皇帝在臨終前,何其灑脫!
漢景帝也差不多,知道自己病勢越來越重,他自知不行了,於是病中為太子劉徹主持加冠。
甚至就算是晚年迷信鬼神的漢文帝,那也是在晚年『幡然醒悟』,大興禮、寬仁節儉,就連身後之事也都是想著不給百姓增加負擔。
這些顯然都算得上是最好的榜樣作用了,都是劉徹可以學習的,只可惜現在看起來有這麼多的榜樣,劉徹未必就是能夠看得開。
溜達著的霍嬗又到了椒房殿,「我冬天的時候出征,算算時間也就是一個多月了。」
韓芸娘愣了一下,隨即說道,「那我就想殿下請旨,近些時候多多出宮,好回府伺候君侯。」
「也好。」霍嬗大大咧咧的答應下來了,他可不會在椒房殿和韓芸娘親熱,「本來也就是無憂離不得你,要不然你早就該回去了。」
韓芸娘也是沒法子啊,她在冠軍侯府的時候可是非常自在,算得上是女主人。就算是後來有了個林媚,看似兩個人都只是侍妾,但是也有先來後到啊。
在霍嬗沒有一個正經夫人的時候,韓芸娘就是占據著先天的優勢,四大家將等也比較認可她。而有了霍無憂,基本上就是所定了『主母』的身份。
而在宮裡雖然有衛子夫的照顧,不過韓芸娘還是謹小慎微,她到底也是在宮中長大,在這裡的規矩、在這裡的禮儀等約束,那都是清楚的厲害。
只不過現在的韓芸娘在椒房殿住了快兩年,從有了身孕之後就被接了過來。看樣子霍無憂不到兩三歲,是不可能出宮的。
霍嬗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霍嬗即將出征,這顯然也就是不折不扣的大事,起碼已經定下來了征期了。
衛子夫也過來了,好奇問道,「怎麼又來了?難道還有什麼事情?」
「剛和陛下商量了一下征期,我大約一個半月後動身。」霍嬗就開口說道,「因此過來和姨婆說一聲,該給我準備的衣袍、衣被,姨婆也早點準備。」
衛子夫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享受著韓芸娘按摩的霍嬗,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該準備的確實要準備。
雖然霍嬗不是第一次出去打仗了,可是每一次到他出征的時候,衛子夫肯定少不了會有一些擔心,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誰讓霍嬗是她的孫輩呢,而且還是一個自小就在身邊長大、這麼些年一直幫忙傳遞信息,這孩子實在是太重要、太懂事了。
而霍嬗每次出征,他自己那邊肯定是要準備一大堆東西,刀槍、戰馬的自然不用多說,可是其他人也會為他準備。
像衣服、水袋等,衛子夫這都是包攬的,霍嬗的每次出征,一些日常所用的東西都是衛子夫提前準備的,包括很多的替換甲冑等也都備著。
而衛青那邊也會安排不少東西,不誇張的來說,霍嬗要出征,他只需要知道征期就行,到時候直接出發。
他要是圖省事什麼都不準備也沒有任何的關係,衛青等人會從戰馬、武器到日常的用品等等全都給準備齊全,一點都不需要操心什麼。
不過衛子夫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麼選在寒冬的時候出發了?」
「提前過去,到時候揮師北上的還要留點時間檢閱兵馬。」霍嬗就懶洋洋的說道,「陛下也說我準備的不錯,那就算是定下來了。」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了,衛子夫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因為這些事情她本身就不算是特別懂。
給霍嬗準備出征的物資等等不要緊,這些她算是得心應手。可是什麼時候出征、為什麼要出征,那就不一定是她這個皇后能知道的事情了。
衛子夫隨即看向韓芸娘說道,「這些年你多回府,無憂這邊也離不得你。」
這就是韓芸娘的待遇了,雖然霍無憂是衛子夫在帶,但是皇后怎麼可能真的時刻都在照料霍無憂呢。
更多的時候還是韓芸娘在帶,衛子夫安排了不少嬤嬤在幫忙照料,所以霍無憂還真的是離不開韓芸娘,看不到衛子夫倒是不算什麼。
畢竟白天的時候誰都可以帶著霍無憂,這孩子也是乖巧不哭鬧。真要是有人給抱走了,這孩子估計也都是一臉開心的可愛笑容。
但是到了晚上就不行了,霍無憂到時候肯定要找他的娘,要不然就是睡不踏實,甚至可以說根本就不睡。
這也是和很多的孩子一樣,一到睡覺的時候就開始認人了。
霍嬗就笑著開口說道,「姨婆,這一趟不要給我準備太多甲冑。這一趟得在春天開戰,到時候草原上肯定比較泥濘不好走。」
衛子夫就不樂意的說道,「你是大司馬驃騎將軍,甲冑還用你親自運送?多帶幾身甲冑,破損了就換。我跟你說,甲冑不及時更替,說不定要出事。」
霍嬗就笑著說道,「甲冑能修補,大不了換點葉片就行。」
霍嬗說的是實情,甲冑有些破損換掉甲片等就行了,畢竟現在很多的都是扎甲。
衛子夫就瞪眼說道,「出息了?現在我的話也不聽了?你是大司馬,就缺你一身甲冑了?平時不知道勤儉,到了戰場上破損的甲冑都不捨得換了?」
這哪跟哪啊!
一時間無語的霍嬗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那就什麼都別說,虛心的聽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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