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安然無憂
攘外必先安內,有著一個穩定的大後方,絕對可以讓霍嬗在出征的時候無後顧之憂。
本身就擔心現在的劉據鬧出來一些事情惹皇帝不高興,現在更擔心的就是屬於衛霍集團的一些人不太安分。
能帶出去的,霍嬗自然是帶出去了,可是有那麼一些不能帶著一起出征的,這些人也應該在長安受到一定的約束才行。
劉據認真的在聽著霍嬗說的一些事情,眉頭越蹙越深,他心裡顯然也是有些不太高興了,也忍不住開始擔心一些事情了。
只能說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稍微的有那麼點遭受到無妄之災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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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忍不住看向衛子夫,問道,「母后,這事情您覺得該怎麼辦?」
衛子夫說道,「嬗兒為你考慮,準備徵調囚徒入軍押運糧草,你覺得這麼辦如何?」
劉據下意識的回答說道,「嬗兒徵召囚徒入軍倒是方便,本身朝廷就時常這麼做。只是嬗兒做這些事情有些不妥當,對他的名聲不好。」
霍嬗詫異了,也非常的不解,「表叔,這對我名聲有什麼不好?我動手,總好過你或者姨婆安排人去動手吧?」
劉據就直接說道,「人是你緝拿的,現在外面還有人傳言那是得罪了你。雖然有些囚徒在出征途中亡故,但是那個朱安世死的不明不白,只會讓人多嘴。」
霍嬗就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道,「軍中將校都有可能亡故,一個囚徒真要是沒了,也沒人會說什麼。」
霍嬗說的這些自然也是有道理的,在出征的過程中,戰死的不在少數。而因為疾病、疲憊等導致死亡的,這樣的例子也不會是個例。
「那不一樣,有人會盯著他,會拿他說事。」劉據解釋說道,「他是囚徒不假,可是那是你拿住的囚徒。其他囚徒死了沒人在意,他死了說不定有人在意。」
一個囚徒可能確實不算什麼,可能也確實沒有人在意一個囚徒的最終結果。
但是如果那個囚徒是霍嬗大張旗鼓抓住的,他是囚徒不假,只不過也會因為霍嬗的原因被不少人稍微留意一下。
畢竟盯著霍嬗一舉一動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想要抓住他小辮子的有心人自然也就不會少了,認為抓住把柄攻訐一下的人更會存在。
霍嬗還是不太在意的說道,「我動手會比較方便,畢竟事情是我惹出來的,肯定還是我來解決最好。」
衛子夫和劉據也有些無奈,不過在無奈的同時也覺得非常的欣慰,這就是霍嬗的性格。
這是一個很有擔當的孩子,從不會推卸責任。自己惹出來的事情就自己解決,哪怕有些事情未必就是他的責任。
「嬗兒,那人違法亂紀本就該處置,無非就是你緝盜的時候不少人看著。」劉據就笑著說道,「你維護法紀,這事情難道還錯了不成?」
衛子夫也是這樣的意見,「這事情和你無關,就聽太子的。這人徵調入軍是一個法子,我和太子去安排也是一個法子,都不算什麼。」
不管是衛子夫還是劉據都非常的自信,一個朱安世其實不算什麼。不管是他們動手,或者是讓霍嬗解決,本質上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無非就是怎麼樣更加保險,怎麼樣才能夠看起來更加的有效果,這才是最值得關心的。
甚至在衛子夫看來,劉據這麼安排自然最好。不會有什麼不安全,而且當著霍嬗面提起這些,就是為了讓霍嬗聽明白。
作為儲君還是要學會招攬人心,這些年霍嬗的表現大家也都是看在眼裡。不能說他一直都為皇后、太子考慮,儲君也需要考慮回護霍嬗。
對於劉據的做法,衛子夫肯定還是比較認可,她也不認為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儲君需要考慮的事情不只是能力,也需要手段。
霍嬗仔細想了想,隨即說道,「那也行,反正這人是得先解決了,免得又什麼變故。」
「這些事情你也用不著多心,既然現如今知道了這事,用不著多想。」衛子夫還是非常自信的,「這事情也是提醒的及時,要不然也難辦。」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好在提醒的及時,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很容易讓人有那麼一些手忙腳亂,現在一切看似還是比較可控。
劉據看著霍嬗,認真問道,「丞相的事情你也用不著操心,只是他到底是丞相。」
衛子夫嘆氣說道,「這些事情還是我來說吧,你確實不好找丞相。」
劉據要是和公孫賀走的太近,皇帝首先就會不高興。所以有些時候霍嬗不傳話,衛子夫也只能出面了。
不過衛子夫肯定是找衛孺,這麼個大姐一向得衛子夫的尊重,只是現在這樣的一個局面,那也只能出面好好的說一說了。
其實衛子夫也非常的頭疼,她的姐姐一直都沒有太多的政治覺悟,現在也只是安心的當著侯爵夫人,在享受著富貴。
至於她的妹妹衛少兒要不然早年就過世了,肯定就是不省心的,想想看霍去病的出身就知道了。
霍嬗仔細想了想才說道,「姨婆,丞相他們本來和我們也有些不同。前途、家世,這些他們都是在意的。」
衛青是馬奴出身,霍去病是私生子,衛子夫也是歌女出身,這就是出身卑微的典型。而公孫賀不一樣,這是良家子,對於一些事情自然也就看的比較重了。
衛子夫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不過她看向霍嬗,「你阿翁小時候吃了點苦,你出生那會兒就是侯爵之子,你的出身可沒什麼好說的。」
劉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長輩們的出身他不好說些什麼。但是他很清楚,霍嬗這小子的出身肯定是沒什麼問題,所以論起出身,霍嬗還是不要多嘴比較好。
霍嬗不太樂意的說道,「我阿母是誰,你們一直都不告訴我。現在我看著無憂,多半也是能猜的到了。」
衛子夫就連忙說道,「沒那麼多的事情,只不過是人不在了,沒理由因此讓你負擔。你想想去病,帶著個弟弟回來了。你阿母那邊再有親戚,你怎麼辦?」
對於霍仲孺,衛子夫的意見可不小,那人就是和衛少兒私通,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人,根本不去管衛少兒和霍去病。
更重要的是霍去病孝順,當年給霍仲孺買了很多的土地、房屋,霍仲孺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再看看霍光,霍去病可是帶回長安悉心培養的。
霍嬗要是再去帶回來一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或者妹妹,估計衛子夫都要發瘋了。
她毫不懷疑霍嬗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尤其是如今的這個年代也講究孝道,有些事情一旦承認了,那就是不得不做了,要不然周圍人的口水就能淹死人。
再者就是有些出身比較低微的親戚,很有可能在得到了權勢和地位後膨脹,說不定就會帶來一系列的隱患等等。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霍光,他那樣謹慎性格的人很少,而有著那麼一些人一旦得勢就忘乎所以,這樣的事情反倒是衛子夫等人見多了的。
劉據這個時候也是閉口不言,霍嬗就繼續安逸舒適就好,繼續保持著讓人寵愛著、有著帝後溺愛的冠軍侯的生活就行。
至於什麼霍嬗母族那邊的事情,劉據也覺得還是不要去多想,有些時候少點親戚關係不見得就是壞事情。
畢竟在劉據這樣的人來看,有些時候親戚關係等等,那也需要去看有沒有足夠的價值。
霍嬗這樣的就是有著足夠的幫助,而霍嬗母親那邊的親戚或許有可造之材。只是那樣的風險太大,還是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況就足夠了。
有些事情看似也確實不需要霍嬗去操心什麼了,有一些大神坐鎮,很多的事情真的就不會是什麼麻煩。
公孫賀的一些不安分等等,那自然也就是有人去處理了,霍嬗用不著因為這些事情牽扯太多的精力,繼續安心備戰就足夠了。
畢竟公孫賀這個丞相雖然是有足夠的份量,在很多的事情上也確實有著足夠的影響力,可是好在這人還不算是失控的。
在皇帝那邊,公孫賀是屬於聽話的丞相,是屬於被皇帝拿捏的死死的,根本就沒什麼可擔心的地方。
而在衛子夫和劉據的眼裡,公孫賀算是一個比較可靠、比較值得重視的外戚,這也是可以給太子帶來一定的幫助,這一點是根本就不需要懷疑的。
對於公孫賀只需要穩住也就行了,其他的自然也就不用去想太多,畢竟公孫賀雖然有他的一些期許,但是也不算是特別的天方夜譚。
穩住,這就是對公孫賀最好的方式,畢竟現在的公孫賀還是一個不可以忽視的外戚力量。
覺得沒有後顧之憂的霍嬗繼續開開心心的逗孩子,他覺得自己也確實可以安心的準備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有些人辦事效率也確實很快,比如說回到了冠軍侯府沒幾天,霍嬗就收到了消息,廷尉那邊按律在處置著一些罪囚。
朝廷的律法就是七科謫需要在朝廷出兵的時候被發配,此前就已經安排了這樣的一些人北上了,而現在進一步的在安排這樣的事情。
這也就意味著朝廷開始加大力度了,廷獄裡的一些囚徒這個時候也開始被驅趕著北上,包括有些人在這個時候就開始被直接處決等等,對這些人也沒什麼可同情的。
「這麼快?」霍嬗就覺得有些詫異,「還是太子厲害啊,現在有陛下給他權力,就知道怎麼樣將一些事情給做的兩全其美了。」
仔細想想看還真的就是那麼回事,劉徹現在確實給劉據下放了一些權力,主要也是在針對著出征的一系列事情,是關於後勤、軍需方面的事情。
而現在劉據做的事情就是名正言順,徵發七科謫名正言順,趁機下令讓廷尉那邊將罪大惡極的罪囚處置了,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至於朱安世這樣一個不許罰錢贖罪、也沒錢贖罪的,那自然也就是被正法了,誰也不會過度理解了。
「君侯,丞相府送來的帖子。」陳三郎跑了過來,說道,「讓君侯務必過目,人還在府里等著。」
霍嬗立刻接過信,看完後笑著說道,「你親自去一趟丞相府吧,就說丞相實在是太見外了。我到底是晚輩,讓丞相想法子給我找幾個靠的住的校尉。」
陳三郎納悶問道,「君侯,軍中的將校還不夠嗎?」
霍嬗好笑的說道,「還說你機靈,所以才能當我冠軍侯府的管事。我看你還是不夠聰明,你直接去傳話就行。」
陳三郎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尷尬的,他相比起四大家將確實也要靈活不少,在冠軍侯府當個管家看似也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這顯然也是因為冠軍侯府的門楣足夠高,所以有些事情就是一力降十會,根本就不需要操心什麼。
在管家這個位置上做的不錯,那也是因為陳三郎是霍嬗的心腹。也可以說這就是『平台』更加出色,所以陳三郎就可以有著不錯的表現。
讓公孫賀推薦幾個校尉,那也是應該的。畢竟公孫賀現在是丞相,在軍中也有過經歷,所以還是有著一些所謂的門生故舊,還會有人想要攀上這麼個高枝。
更何況霍嬗也不只是需要一些中高級軍官,良家子出身的公孫賀也可以在老家義渠那邊推薦一些人入伍,這些人也算是比較可靠的。
對於兵源,霍嬗還是非常重視的,有些時候出身等等,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
哪怕現在的霍嬗名義上掌控著大漢的兵馬,他出征肯定也是要帶著最為優秀的將士出征。
不過還是有來有往,有些人情往來就是這樣,稍微的去請人去辦事,這些顯然也就是在維繫著一些人情方面的往來了。
朱安世,這就沒什麼可擔憂的了,這已經不是隱患了。
而公孫賀被提醒一下,自然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安分下來自然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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