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海瑞被彈劾了

  第297章 海瑞被彈劾了

  嚴紹庭瞅了一眼左右。

  不知道懷裡這個小話癆應該怎麼安置。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𝘀𝘁𝗼𝟵.𝗰𝗼𝗺

  芸娘倒是從外面走了進來,到了他二人跟前。

  如今的芸娘,沒了往日細膩白皙的皮膚,因為整日都在昌平里里外外的忙活著,膚色開始變深。

  但她的精氣神,卻比之過去更加的足。

  芸娘福身開口道:「大娘子和李妃在紡織廠那邊,說是不放心小世子,讓奴婢給接過去。」

  這倒是瞌睡來了有枕頭。

  嚴紹庭趕忙將小話癆交給了芸娘。

  朱翊鈞雙手抱著芸娘的脖子,下巴杵在芸娘的肩膀上,衝著嚴紹庭阿巴阿巴的喊著。

  這孩子話癆的基因是沒法改了!

  瞧著兩人消失在去往紡織廠方向,嚴紹庭這才看向了小舅子陸繹。

  兩人也沒有說專門去個秘密基地之類的。

  就坐在昌平書院門口的台階上。

  陸繹將徽州府有關海瑞的事情前因後果詳細說明白。

  最後。

  這位已經官升錦衣衛指揮同知的年輕人,很肯定的說道:「強搶兵印,只是這一條罪名,就夠砍海瑞一百回的了。」

  陸繹很清楚二姐夫對那個海剛峰的重視。

  哪怕自家姐夫從來都沒有真正見過那個海瑞,但這並不妨礙姐夫對其的重視程度,以至於會一直讓人暗中跟在海瑞身邊。

  整個大明朝。

  也只有這個海瑞,才能得到姐夫如此重視。

  嚴紹庭卻是眉頭皺緊。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海瑞這個鐵頭娃竟然能幹出強搶新安衛兵印的事情,帶著新安衛的官兵前去鎮壓即將爆發的六縣暴動。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

  但這種事情,就如同小舅子陸繹說的一樣,你就是說破了天也夠砍他海瑞一百回。

  那就只能從別的角度著手,將海瑞這個鐵頭娃給救出來。

  想到這裡。

  嚴紹庭開口問道:「那個帥嘉謨呢?還要多久才能入京?」

  這種算術高手,能放在昌平,以後就是計算龐大財稅數目的不二人選。

  陸繹開口回答:「再有半個月就能到了。只是,帥嘉謨入京,和那個海瑞有什麼關係?」


  嚴紹庭搖搖頭:「沒有關係。」

  嗯?

  陸繹眉頭一皺。

  他還以為帥嘉謨入京的事情,能和海瑞當下犯的事情有所關聯。

  這時候。

  裕王朱載坖也已經結束了和聶豹、王畿、錢德洪等老夫子的詳談,對昌平書院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觀念。

  接下來就是書院這邊會專門劃出一片地方,留給朱山長平日在昌平這邊歇息之用。

  或許是因為多年都在京中王府,難得能有這般自在的日子。

  本該是今天在昌平逛一圈就回城中的朱載坖,竟然當即就發話今晚留宿昌平。

  若是放在過去。

  他這樣的要求,只會被所有人拒絕。

  但現在不一樣了。

  皇帝的皇子們,都可以外出體察民情,那自然是要住在離著百姓們最近的地方。

  對此。

  朱載坖心中也確確實實對嚴紹庭感激不盡。

  這麼多年下來。

  也只有這個嚴師傅,才是真的懂自己的。

  朱載坖和老夫子們洽談完畢之後,就自顧自的走到了書院門口,雙手提著衣袍,也有樣學樣的坐在了台階上。

  「昌平今日這般模樣,書院如今潛心治學之輩多如牛毛,皆是嚴師傅之功啊!」

  嚴紹庭拱手謙虛推辭道:「王爺言重,依臣等之見,昌平能有今日此等盛況,乃是昌平百姓上下一心,方才有了王爺所見到的昌平。」

  朱載坖則是隨意的擺擺手,他瞥了坐在另一邊的陸繹一眼,隨後對著嚴紹庭開口道:「嚴師傅是遇到什麼難事了?若是本王能有所助力,嚴師傅只管說來。」

  嚴紹庭搖搖頭。

  但是很快,他看向裕王的眼神之中,便多了幾分曖昧神色。

  朱載坖心生好奇。

  而嚴紹庭已經開口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微臣遇到了一樁涉及情理和法理的事情。」

  「情理?」

  「法理?」

  朱載坖愈發好奇。

  而在文淵閣中。

  大理寺卿遲鳳翔,面色憤懣:「諸位閣老,那海瑞囂張跋扈,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這一次他能在徽州府鬧出這等事情,以後就能鬧出更大的亂子來!」

  內閣班房裡。

  眾人神色不一。

  海瑞在徽州府幹的事情,已經呈奏到了朝中,進到內閣的議事流程中。

  大理寺卿遲鳳翔,便是抓著這件事,開口道:「這個海瑞枉顧皇恩,實乃亂臣賊子!」

  「陛下年前便已降下旨意,傳召海瑞入京,但是直至今日,也不見海瑞抵京,此乃抗旨不遵之罪!」

  「海瑞身為都察院監察御史、南直隸巡撫衙門通判,並無職權調動地方衛所兵馬,卻強搶新安衛兵印,引兵出營鎮壓百姓,此乃跋扈有大逆之嫌!」

  「自去歲始,徽州府便諸事頻生,朝廷年余方才議定廢黜人丁絲絹稅課,增開徽州府協防銀稅課,而海瑞卻一直停留徽州府轄內,攪風攪雨,有欺世盜名之嫌。」

  「此等為求名利之輩,目中無人,枉顧律法,蔑視朝廷,心無陛下,該當極刑嚴懲!」

  「下官請諸位閣老議定,行文南直隸及徽州府,緝拿海瑞押入京師審問。」

  班房之中。

  自嚴嵩開始以下,四名內閣輔臣皆在其間。

  嚴嵩目光審視,最先開口道:「大理寺所奏合情合理,德征所請,嚴懲海瑞之事,若是其所犯之事確鑿,也該當如此處置。」

  德征是大理寺卿遲鳳翔的字。

  而遲鳳翔對首輔竟然會開口贊同自己的奏請,略感到有些意外。

  徐階亦是眉頭微微一皺。

  好一陣的思量之後。

  徐階這才轉頭看向嚴嵩,而後笑著開口道:「這個海瑞,下官也有所耳聞,平日裡就是個倔驢脾氣,但心裡頭卻一直以百姓為先。」

  一邊開口發言。

  徐階心中一邊計量著加下來的措辭。

  「徽州府當下諸多事情方才平定,但當初因為人丁絲絹一事所鬧出的動靜,我等也人盡皆知。」

  「海瑞作為監察御史,身處徽州府,心繫百姓,又如何能置身之外?」

  「若要怪罪,以老夫之見,不肯開出請調衛所兵馬的徽州知府才是頭等大罪。」

  「而從如今來說,若是沒有海瑞奪兵印帶兵出營鎮壓六縣百姓,恐怕我等現如今看到的,就是徽州府一地死傷成百上千的奏章了。」

  民亂。

  都是朝堂上的老人,沒有誰不清楚,一旦地方上出現民亂,百姓們變成了暴民,會造成多麼大的影響。

  而且更重要的是。

  既然是嚴閣老、嚴伯爺要做的事情。

  自己自然是不能讓其做成了的。

  那個海瑞……

  雖然就是個倔驢,當初更是在蘇松兩府折騰出無數的事情,最終逼迫著蘇松兩府清丈田畝。

  但這個人未嘗不能一用。

  嚴嵩淡淡的掃了徐階一眼,心中暗暗生笑。

  這個徐華亭啊。

  到底還是氣量太小。

  如此,就容易被自己拿捏住。

  嚴嵩又看向高拱、袁煒兩人,隨後才說道:「既然徐閣老有言,這個海瑞是功大於過,按理來說自當不必懲處,但國朝律法森嚴,功是功、過是過,豈無功過相抵的道理,還是應當略加訓誡,以示朝廷公允。」

  徐階卻是皺眉道:「功過雖不能相抵,但此次我等也理當明白,若非有這個海瑞在徽州府,只怕徽州府六縣百姓就已經是大亂了,到時候就是無數百姓慘死此事之上,我等為陛下執掌內閣,牧守天下,便是大大的過錯。」

  袁煒瞅著首輔和次輔忽然就因為一件事,而陷入到爭執之中。

  他不由開口道:「功過如何,不如還是催促那個海瑞奉旨入京,等他到了京中,叫他當著咱們內閣的面說清楚了就是?」

  袁煒採取的是綏靖策略。

  事情既然有爭議,那現在就不去議論這件事情,先讓海瑞進京再說。

  高拱則是說道:「新安衛那個指揮使,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人,調兵的官印如何就能被海瑞這個秀才舉人搶走了?朝廷該降下行文,訓斥其人。而徽州知府黃凝道,亦是瀆職無所作為,坐看民亂起,無視百姓激變為暴民,亦當嚴懲!」

  作為如今領銜操辦整飭吏治的高拱而言,他隻字不提海瑞,就已經說明他心中傾向了。

  在高拱看來。

  如果給自己放在海瑞當時的那個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

  咱就是這個暴脾氣!

  嚴嵩則是目睹著班房裡眾人的不同反應,他只能是皺眉道:「既如此,這件事便壓在這裡?」

  徐階說:「非是壓在內閣,依老夫之見,海瑞並無罪責,將這些彈劾打回去,命徽州府縣等處反省,依著高肅卿的意思,追究徽州知府失職之過。」

  高拱和袁煒亦是開口道:「我等亦是這個意思,此事便到此為止。」

  見到內閣意見已經統一。

  嚴嵩心中生笑。

  自己這次可是幫了大孫子一把。

  回頭下衙回家了,得要讓大孫子親手做一道紅燒肉給自己補補。


  嚴嵩心中想著瑣事。

  便拍板子道:「既如此,這件事到此為止,另派人前往徽州府,催促海瑞即刻入京不得有誤。」

  …………

  月票月票

  給義父們匯報一下,因為昨天開始就不舒服了,今天果然又扁桃體發炎化膿,然後發燒。上午去醫院吊水,回來後渾身難受,抽著的疼,睡了一下午。吃過晚飯後,才把這章寫完。明天、後天還要繼續去醫院吊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