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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嚴世蕃沒有錯!

  第277章 我嚴世蕃沒有錯!

  

  如果說高翰文的彈劾奏疏,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那麼。

  嚴世蕃本該呈上的自辯奏疏,卻變成了鼓吹變法革新的奏請。

  直接就將整個北京朝堂里所有人干懵了。

  你嚴世蕃當真是要變法革新?

  我看你吃想屁吃!

  「這個嚴東樓,是不是以為藉此,就能躲過這一次工部帳目不明的罪過?」

  吏部衙門。

  尚書郭朴為過來的袁煒倒了一杯茶,面帶笑容的說了一句。

  袁煒點點頭,手指叩叩桌面,亦是笑著開口道:「既然你都有了猜測,何必如此一說。」

  郭朴抬頭,臉上露出笑容。

  他目光一轉:「看來,嚴家是準備下注變法派了。」

  因為嚴世蕃忽然上疏奏請變法革新,而讓朝中大多數都懵逼了。

  但如袁煒、郭朴這一類人卻到底還是能看出些端倪。

  袁煒喝了口茶,搖了搖頭:「只是還是不能盡信了。畢竟這個嚴東樓……」

  袁閣老的話未曾說完。

  但郭朴卻已經是露出笑聲。

  嚴東樓。

  從來就不能按照常理揣測。

  他就不是個正常人!

  但郭朴卻還是說道:「但我還是更傾向於相信,嚴東樓是在替嚴家提前下注,嚴閣老和嚴潤物握著保皇黨不變,就可以不親自參與變法和守成的爭論。而嚴東樓下場,往後朝局如何變化,他嚴家都能穩如泰山。」

  袁煒卻是開口詢問道:「那為何不是選擇守成派呢?」

  說完之後,袁煒臉上露出笑容。

  是了。

  不管嚴家如何選擇,都不可能選擇和守成派站在一起。

  現在朝廷里最大的守成派是誰?

  徐階。

  嚴世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徐階走到一起去。

  郭朴笑著搖頭道:「現在唯一的疑問就是,嚴東樓要如何解釋清楚這一次工部帳目舞弊貪污的事情。」

  袁煒目光亦是變得悠長起來。

  半響之後。

  他才開口道:「還是沒有查清楚工部這一次帳目的去向?」

  郭朴搖搖頭。


  和嚴世蕃突然成了變法派相比,更讓他不解的是工部的帳到底是去了哪裡。

  從查出來工部帳目有問題,一直到現在。

  沒有人能知道,嚴世蕃經手的這些帳目,究竟都去了哪裡。

  袁煒目光閃爍,開口道:「那這一次讓伱的人都不要急,只拿吏治說事即可,其他的事情不要參與。」

  郭朴沉吟片刻,點頭道:「已經交代好了,不會有人跟著一起上疏彈劾嚴東樓。」

  就在袁煒和郭朴商議著因為嚴世蕃的上疏,而忽然有風向突變的朝局時。

  禮部尚書嚴訥、刑部尚書潘恩等人,也聚在了徐府上。

  現場的氣氛並不是很好。

  甚至可以說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如臨大敵的樣子。

  徐階亦是眉心成川,愁容滿面。

  執掌刑部多年的潘恩,多少有些烈性子。

  開口道:「他嚴東樓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是要擺開陣仗和我們打擂台了嗎?還是說他嚴家,也徹底倒向變法派了?」

  嚴訥則是臉色凝重道:「現在不是弄清楚嚴家到底是不是倒向變法派的事情,而是嚴東樓和嚴家,會不會趁著這一次和……」

  說到這裡。

  嚴訥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徐階。

  隨後他才開口繼續說道:「和太岳是否媾和到了一起。」

  兵部尚書楊博此時亦是坐在席間。

  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沉默不語。

  潘恩哼哼道:「說的可不就是這件事!」

  他的眉心止不住的跳動著。

  嚴訥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原本若只有太岳在朝中高喊變法革新,即便朝中有一些小官依附與他,與他在變法事情上搖旗吶喊,也改變不了什麼事情。

  但若是嚴家這一次借著嚴世蕃這個機會,倒向了變法派,那……」

  一個張居正。

  對於他們這些守成派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除了張居正這個領頭人,餘下那些在朝中搖旗吶喊要變法革新的小官,根本就是無足輕重。

  但若是嚴家在這一次朝堂爭鬥之中,選擇倒向變法派。

  那才是讓他們這些守成派的人頭疼的事情。

  嚴家及其背後依附的人,可不是一個張居正能比的。

  一旦嚴家表明立場是支持變法。

  那麼就算是皇帝,也必須要重新認真考慮一下這件事情了。

  首輔人家。

  可不是開玩笑的。

  等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人恐怕就要疲於應對嚴家在朝中發起的變法呼聲。

  潘恩心火有些旺盛。

  他不滿的嚷嚷著:「當真若是這樣,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嚴東樓給弄倒!」

  說完之後。

  潘恩睜目看向徐階:「就拿這一次嚴世蕃經手的工部帳目貪墨舞弊一案,將他弄倒!」

  喊完要弄到嚴世蕃之後。

  潘恩更是緊跟著說道:「若是有可能,就拿這一次嚴世蕃奏請變法的奏疏,將張居正也一起弄倒!」

  這是在逼徐階表態。

  畢竟。

  他張居正是你徐階的學生。

  哪怕你已經和這個學生斷絕關係。

  但這師生關係,當真是你徐閣老想斷絕,就能徹底斷絕的。

  不能!

  除非你發話,將張居正也一起弄倒!

  不然你就是我們守成派的叛徒。

  嚴訥當即側目看向潘恩,皺眉道:「子仁何必如此急切!太岳如今不過順天知府,便是喊上幾句變法革新,也無關緊要。」

  說完之後。

  嚴訥又目光掃向了徐階。

  兩人將問題甩給了他。

  徐階沉著臉,心中思慮繁雜。

  在幾人的注視下。

  他才緩緩開口道:「嚴東樓任職工部,帳目不清,貪墨舞弊,罪責難逃。」

  徐階終於是在潘恩的追問下,說出了定論。

  他緊接著說道:「朝廷正值整飭吏治,如今便出了工部貪墨的大案,無論如何都要從重嚴懲。若有司衙門官員,涉及其中,老夫身為內閣次輔,自當絕不姑息,一律按律定罪!」

  雖然沒有明說。

  但徐階到底還是給出了態度。

  潘恩也鬆了一口氣。

  只要嚴世蕃和工部這件案子,能牽扯到張居正身上,那他徐階就不會姑息,更不會顧及過去的師生情誼。

  這樣。

  事情就好辦了。

  潘恩當即拍板子道:「那就這麼幹!我現在就去讓人寫好彈劾的奏疏,一起送到西苑聖前!」


  徐階抬頭看向潘恩。

  事已至此。

  他也只能是點頭應允。

  嚴訥和楊博兩人亦是隨著潘恩起身。

  「閣老留步。」

  「我等也回去各做準備。」

  茶室人去一空。

  只餘下徐階一人獨坐案前。

  四下寂靜。

  許久之後。

  徐階的幕僚師爺,方才姍姍來遲。

  「相爺。」

  徐階抬頭看向對方,臉上帶著疲倦:「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師爺搖搖頭:「我們在工部的人仔細查閱了一番,還是沒有找出來那幾筆帳究竟去了哪裡,似乎……」

  徐階皺眉道:「說下去。」

  師爺說道:「似乎嚴世蕃從一開始就有意隱瞞下了這筆帳的去向,就連那些匠人現在查出來,也早就被他以新修溝渠,早早的派去廣東道了。」

  徐階臉色一沉。

  就連人都給送去廣東道了。

  現在就算他想要從匠人身上查清楚,一來一回小半年的時間都過去了。

  更不要說。

  那些匠人去了廣東道,天知道又會被派到什麼地方。

  甚至有可能……

  人都已經死光了。

  徐階目光一縮。

  若當真如此。

  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這就表明,嚴世蕃能有諸多理由,將這筆帳解釋清楚。

  比如工部胥吏筆誤?

  這就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和理由。

  京中因為嚴世蕃的案子和變法奏請,一時間陰雲密布。

  而潘恩等人也按照計劃,開始指揮著朝中的言官們,開始對嚴世蕃和工部發起了新一輪聲勢更加浩大的彈劾風潮。

  終於。

  西苑那邊也傳出了消息。

  內閣並各部衙門,廷議工部及本部侍郎嚴世蕃貪墨舞弊一案。

  西苑。

  在臣子們還沒有到來的時候。

  嘉靖已經是提前結束了課業,領著呂芳到了前殿。

  安身坐下,嘉靖斜靠著看向呂芳。

  「事情可曾查明?」


  呂芳點點頭:「已經查明白了……」

  見呂芳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樣。

  嘉靖眯著眼道:「哦?嚴世蕃將工部的銀子都弄到哪裡去了?」

  呂芳臉色緊繃,開口道:「裕王府……」

  說完之後,呂芳趕忙低下頭。

  而聽到這個答案的嘉靖,卻是目光一閃,滿臉錯愕。

  「裕王府?」

  嘉靖似乎是難以置信的念叨了一聲。

  呂芳點點頭,小聲道:「手法很巧妙……帳目雖然是從工部出去的,但裕王府那邊卻是以自費招攬民間能工巧匠的名義,拿著這筆銀子修繕了一番王府里那些年久失修的屋子……」

  嘉靖面露玩味。

  他冷笑了幾聲後。

  才開口道:「裕王府修繕屋舍這麼大的動靜,徐階他們難道不清楚?」

  這就到了有意思的地方了。

  朝中如今上疏彈劾嚴世蕃和工部的,都是科道言官和潘恩這些人。

  但皇帝開口,卻就是徐階。

  呂芳抬頭看向皇帝,面色犯難道:「徐閣老許久未曾去王府了……」

  哼哼。

  嘉靖淡淡的冷哼了兩聲,幽幽道:「朕雖然許久不曾開經筵,但他們也就跟著荒廢了?」

  呂芳低頭不語。

  皇帝這是在不滿於裕王府的師傅們,懈怠了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

  殿外開始有腳步聲傳來。

  從殿門外,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襲襲的大紅袍。

  然而。

  這頗有秩序的入殿人群。

  很快就發生了一陣騷亂。

  然後。

  在眾目睽睽之下。

  一道嘹亮的痛嚎聲,從萬壽宮大殿外傳入殿內。

  「陛下!」

  「臣嚴世蕃冤枉啊!」

  「臣沒有做錯事啊!」

  「請陛下明鑑,為臣做主啊!」

  伴隨著這道嘹亮的喊叫聲。

  一道人影,從那排著隊的大紅袍中間跌跌撞撞的穿過,然後就裹著一陣風衝進了殿內。

  隨後。

  剛剛入殿的嚴世蕃便雙腿一軟,輕巧的跪在了地上。


  嗖的一聲。

  嚴世蕃就已經從殿門處,一路跪滑到了殿內,穩穩的停在了皇帝面前。

  啪的一聲。

  嚴世蕃高舉雙臂,重重的拍在地上,整個人做匍匐狀。

  「陛下!」

  「臣沒有錯啊……」

  「臣冤枉啊!」

  「陛下要為臣做主哇……」

  又是一陣聒噪的喊冤聲傳入嘉靖的耳中。

  令其不禁嫌棄的皺起眉頭。

  …………

  月票推薦票

  昨晚出了點事情,一晚上沒睡,今天先更新一章,我這會兒繼續碼字,晚一點更新後面兩章,義父們見諒。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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