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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太岳兄,為弟甚是想念你啊!

  第256章 太岳兄,為弟甚是想念你啊!

  嚴紹庭總覺得老嚴頭像是察覺出了什麼一樣。

  看著嚴家的馬車,載著悠悠去向嚴府巷。

  他站在街邊,街頭皺緊。

  或許。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

  嚴家現在已經在憂思生死存亡的事情了。

  而現在。

  也是因為自己。

  老嚴頭似乎在考慮千年世家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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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王朝?

  千年來的人們,就從未見過。

  可千年的世家,卻長存於世,比比皆是。

  猜不透已經人老成精的老嚴頭的真正心思。

  嚴紹庭回頭看向手中捧著聖旨,從西苑方向沿著大街趕過來的呂芳。

  他拱起雙手:「這事情怎麼叫您親自來辦了?」

  說著話,嚴紹庭從呂芳的手中接過那檔貶黜張居正的聖旨。

  呂芳卻是笑著說道:「左右不過是幾步路的事情,咱家就知道侍讀會在這邊等著。」

  嚴紹庭笑笑,看了一眼四周。

  呂芳則是當即回頭看向身後,跟隨過來的小太監們。

  只是一個眼神。

  小太監們當即低頭退到數步之外。

  嚴紹庭這才開口道:「陛下有話要您帶給微臣?」

  呂芳卻是搖搖頭:「主子爺今日累著了,侍讀你們出宮的時候,主子爺就已經睡下了。」

  「哦?」

  嚴紹庭面露疑惑。

  呂芳則是左右看了好幾眼,這才開口道:「侍讀,不是咱家多嘴,實在是咱家不願看到您多想,所以想說上幾句貼心話。」

  嚴紹庭當即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子一直都視您老為自家長輩,您老有什麼話,只管和小子說便是。」

  呂芳面露笑容,擺著手道:「這可不敢。只是侍讀平日裡對咱家和宮裡人都是心思直爽,所以咱家心裡暖和。不然這些話,哪裡會隨便說的。」

  說完之後。

  呂芳這才解釋道:「侍讀是個有才有本事的,這一點不光是咱家,就連主子爺也時常說起。只是侍讀說到底都是在朝為官,是主子爺的臣子,有些時候侍讀還是少些執拗,莫要忤逆了主子爺的心思。」


  說完這句話後。

  呂芳亦是上前了一步,再一次看向四周。

  而後。

  他才壓著聲音說道:「侍讀如今也是裕王府世子的侍讀,而侍讀也才不過二十,往後有的是時間。恐怕等咱家一把火燒成灰的時候,侍讀還是在朝中做事,所以又何必急於一時?」

  嚴紹庭心中一跳。

  這話可是已經十足的僭越了。

  但呂芳卻怕自己說的不夠明白,繼續道:「侍讀想要做事,想要讓咱們大明朝萬世長存,這份心思咱家清楚,主子爺也能看得出來。

  「侍讀往後是世子的侍讀師傅,等世子長大些出閣讀書,侍讀就要擔負起教育世子的責任。

  不說太長的事情,就是等世子將來有朝一日……是不是,侍讀再在朝中,除了世子還能有人壓著侍讀嗎?」

  呂芳是個好人。

  至少在現在的嚴紹庭看來,他就是個真正的好人。

  這種類似於,培養未來皇帝,以帝師身份總領朝堂,推行自己的政治理念的話。

  呂芳這個在內廷多年的老人,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又豈會隨便和別人說?

  這是今天老嚴頭在馬車上那番話後,另一樁讓嚴紹庭有些意外的事情了。

  他看向呂芳,點頭笑著說道:「昌平那邊最近正在建一些小院子,算不上富貴,可也是有屋有院,若是您老不嫌棄,等往後有了機會,就去那邊住著。昌平水好山好,百姓淳樸,是個修養的好去處。」

  呂芳心中亦是動容。

  這是在說給自己養老的事情了。

  只是明面上的話,卻不能如此說。

  呂芳滿臉笑容的點頭道:「那可感情好了!昌平就在皇陵邊上,咱家過去也算是替主子爺去守皇陵了!」

  替和給。

  不過是一字之差罷了。

  嚴紹庭面露笑容:「您老不嫌棄才是好。」

  「好好好!」

  呂芳連說三個好字,然後才深覺不枉此行,載著滿心的歡喜,帶著那幫茫然不知的小太監回了西苑。

  站在大街上的嚴紹庭,則是顛了顛手中的聖旨。

  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而後便叫了街邊的轎夫,抬著自己到了錦衣衛衙門前。

  嚴紹庭將陸繹喊上,帶著幾名錦衣衛官兵,又順了錦衣衛衙門的一匹馬。

  一行人便奔著城外而去。


  按照消息,張居正往京中遞送奏疏,再算上他的路程,如今也該過了通州。

  那就是在通惠河碼頭方向等著就是。

  眾人駕馬,一路追趕。

  不多時便到了通惠河碼頭。

  碼頭上的管事,見到錦衣衛的人,立馬從碼頭旁的棚屋裡走了出來。

  嚴紹庭抬眼一看,竟然是上一次嚴鵠從江西老家入京那一日,借了轎子給自己的那名小吏。

  管事小吏亦是看到了嚴紹庭。

  當即滿臉笑容的走上前。

  「原來是嚴侍讀大駕光臨,侍讀若是早些遣人過來分說一二,小的定然是早早的就將碼頭給清空了。」

  嚴紹庭淡淡一笑,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韁繩丟給了一名上前的錦衣衛官兵。

  「京畿之地,往來眾多,又豈能因我一人,而耽誤旁人?」

  管事的小吏連連點頭:「侍讀教訓的是,小的銘記,往後必當謹遵侍讀教訓,做好這通惠河碼頭上的差事。」

  這人啊。

  話是不管正著說還是反著說,都能讓人舒服。

  碼頭管事的小吏,到底是會做人獻殷勤的。

  不過是,遮陽的大傘就撐在了碼頭上。

  茶水和桌椅板凳也一一拿了出來。

  嚴紹庭也不推辭,安然坐下,享受著河邊的微風,喝著茶水。

  管事的小吏就守在一旁,也不去管旁的事情了。

  半響之後,見不到張居正的船過來。

  嚴紹庭這才看向管事的小吏:「不忙?」

  管事小吏立馬搖頭:「侍讀在,就是小的要操忙的事!」

  陸繹在一旁吹了個哨子。

  「你倒是會說話的。」

  管事小吏伸手撓撓頭,滿臉憨笑。

  嚴紹庭則是說道:「在這裡干幾年了?」

  管事的心中一動:「回侍讀的話,自打小的能做事,就從小人家老爺子手上接過差事,到現在已經在這通惠河碼頭幹了十年了。」

  原來是傳承啊。

  嚴紹庭卻是目光轉動:「昌平治安司那邊,如今受陛下欽點新設,現在好像還有幾個……」

  不等他的話說完。

  噗通一聲。

  這管事小吏,渾然不顧碼頭上的人來人往,已經是跪在了地上。


  「多謝侍讀抬舉措辭!」

  「能為昌平百姓做事,乃小人前世修來的福氣!」

  「小人絕不叫侍讀丟臉,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造福昌平百姓!」

  嚴紹庭雖然有此意,但還是微微一愣。

  這人倒是眼裡有活,還懂分寸,更懂得取捨。

  傳家的碼頭管事差事,說不干就能不干。

  他不由點頭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肖俊鵬!」

  「此後願以侍讀馬首是瞻!」

  通惠河碼頭管事小吏肖俊鵬,滿臉漲紅,心中激動不已。

  陸繹瞅了一眼人精一樣的肖俊鵬,他側目看向二姐夫。

  而後便衝著肖俊鵬說道:「往後伱就有福咯。」

  肖俊鵬連連點頭:「自上回見著侍讀,小人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必定是福氣不淺的了!」

  嚴紹庭揮揮手:「起來吧,陛下說過的,大明朝沒有動不動就下跪的道理和規矩。」

  「小人謝侍讀!」

  但肖俊鵬還是先道了一聲謝,而後才緩緩站起身,帶著滿臉的激動,規規矩矩儼然以昌平治安司官屬自居,昂首挺胸的站在嚴紹庭身邊。

  他仰著頭,心中美滋滋的。

  俺老肖往後可不就是有福的人咯!

  而在另一頭。

  一條行駛在通惠河碼頭上的官船里。

  張居正身著大紅官袍,坐覽兩岸風貌,心思凝重。

  也不知道這一次自己的奏疏到了聖前,會出現怎樣的反應。

  不過,不論好壞,自己也做好了準備。

  就算皇帝將自己內閣輔臣的位子給擼掉,但自己變法的口號卻實實在在的喊出去了。

  只要不是砍頭的懲罰。

  自己總有一天,能拉扯著諸如嚴紹庭這樣的人,在朝中掀起風風火火的變法革新之風!

  想著想著。

  張居正便端起茶杯,細細的品味著。

  這時候幕僚師爺從船頭走了進來。

  「閣老,前面就要到通惠河碼頭了。」

  張居正抬起頭看向外面:「你說這一次,若是陛下不允我所請變法革新之事,會如何處理?」

  幕僚師爺笑著說道:「閣老不是早就想定主意,即便陛下不允,哪怕是大發雷霆,但閣老這個變法第一人的名頭卻總是跑不掉的。就算如今陛下不允,可是等將來……」


  張居正當即目光一凝:「慎言!」

  幕僚當即頷首,而後轉口道:「只是屬下還是不明白,為何閣老明明知道那篇奏疏中所請諸事,分明是有短柄,定然會被朝中之人抨擊,為何閣老還是要將其呈奏上去?」

  張居正放下茶杯,看向幕僚師爺,臉上淡淡一笑:「總得要先看看,朝中這些人倒是哪個是真,又哪個是假。」

  他模糊的說了一句。

  幕僚師爺還是不曾明白其中的含義。

  只能是回頭看向外面。

  「閣老!」

  「碼頭上有人!」

  「好像……是嚴紹庭……」

  官船緩緩的停靠在了通惠河碼頭上。

  嚴紹庭則是在肖俊鵬殷勤伺候下,登上了官船,走進船艙中。

  進了船艙,張居正方才剛剛起身,似乎是要下船。

  見到嚴紹庭,張居正略微有些意外。

  而嚴紹庭則已經是面露笑容。

  「太岳兄,許久不見,如隔三秋,為弟對太岳兄可是甚為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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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檢查後,身體有一點問題,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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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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