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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輔國之臣,兩道聖旨(求訂閱)

  第193章 輔國之臣,兩道聖旨(求訂閱)

  廂房外。

  被聶豹三位老夫子圍著談天論地的嚴紹庭,眼神不時的看向對面那扇緊閉著的門。

  細算起來。

  屋子裡那對父子,已經有十多年未曾見過面了。

  一句二王不相見。

  便是十多年父子不曾見面。

  嚴紹庭亦是有些唏噓。

  聶豹三位老夫子見嚴紹庭眼神不停的看向身後的廂房。

  三人臉上都露出一絲古怪。

  

  聶豹回頭看了一眼,而後小聲道:「可是當初之事?」

  王畿用胳膊杵了一下老聶:「天家之事,少些議論。」

  聶豹歪頭白了老王一眼。

  錢德洪悶聲道:「咱們又不是在朝為官的了,說就說了,難道還能有罪?」

  聶豹緊隨其後:「天子難道還能責罰我這個老頭子?」

  見到兩人如此,王畿一陣無語。

  而終於能近距離接觸這三位老夫子的嚴紹庭,則是全程憋著笑。

  誰又能想到。

  在天下士林之中,名聲鼎盛的三位老夫子,私下裡竟然也會是相互掐架鬥嘴。

  不等嚴紹庭開口。

  王畿已經轉頭看向了他。

  王老夫子瞪著眼道:「聽說侍讀在朝中,近來頗受天子寵信,這是好事,卻也是壞事,侍讀還要明白。」

  嚴紹庭不由的向著站在角落裡的徐渭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

  這種話題,是自己能參與的?

  自己可還年輕啊。

  聶豹當即推了一把王畿:「你個老不死的,莫要嚇著嚴侍讀,沒有陛下寵信,如何做事?掌握尺度罷了。」

  嚴紹庭滿臉尷尬,拱手道:「三位先生,喚晚輩表字潤物便是了。」

  錢德洪點點頭:「潤物細無聲,想來這字是嚴閣老為你取的吧。」

  嚴紹庭點點頭。

  見話題終於被扭轉過來。

  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三位如何評價皇帝,都不會有事。

  哪怕是當著老道長的面,說些天家之事,也不會受到什麼懲處。

  不光因為他們是士林大儒。


  是能揮手就召集天下心學子弟無數的宗師級人物。

  更是因為他們活的夠久了。

  尊老。

  在奉行以孝治國的本朝,格外重要。

  不過相對的。

  有這三位在昌平,自己往後也能少上無數的麻煩。

  而聶豹在聽到老錢提到嚴閣老。

  他不禁輕嘆一聲:「當年老夫亦是如潤物這般年紀,便於嚴閣老跟前問學。先生與先師過往也是相交莫逆,如今已是經年,此次能在昌平授業開課,日後也能多往先生面前,請教經學。」

  嚴紹庭頓時眼前一亮。

  他當即站起身:「祖父此時就在後面的別院,近來家中多了樣新奇打發時間的玩意,正好您三位也在,不如晚輩送三位過去,與祖父一同品茗遊戲?」

  聶豹頓時面露好奇:「哦?是何物?」

  嚴紹庭衝著徐渭眼神示意,兩人上前引著三位老夫子往書院後面的別院走去。

  他輕聲開口,為三位老夫子解釋。

  「此物名為麻將。」

  「最能消磨時間。」

  ……

  廂房內。

  聽到屋外腳步聲遠去。

  嘉靖方才擺了擺手,轉口說道:「不說這些了,今日出城一趟,朕亦未曾想到,你也會在此。」

  朱載坖立馬躬身抱拳。

  嘉靖卻又揮揮手:「此間只伱我父子二人,便不要再議君臣之道了。」

  說完之後,嘉靖閉上了嘴。

  等離開昌平,回到京城,入了西苑。

  他與眼前這個兒子,便又只能是君臣而論了。

  朱載坖點點頭,但仍然是解釋道:「兒臣未經請旨,便私自出城,還請父……親責罰。」

  「罰什麼?為何罰?」

  嘉靖淡淡一笑:「罰了你,是不是朕也要自罰?」

  朱載坖臉色一緊,有些惶惶不安。

  見著兒子這般模樣。

  嘉靖卻是暢懷大笑:「免了免了。你啊,就是太過謹慎,太過刻板了一些。這樣……很不好。」

  最後一句話,嘉靖是雙目盯著朱載坖說的。

  朱載坖俯首謹聽。

  但嘉靖卻是搖頭道:「你啊……還是不懂。」

  想了想。


  嘉靖這才想好該如何和多年未見的兒子說些不能與外人說及的話。

  「天家……」

  「乃君也。」

  「御下當有君王威嚴。」

  朱載坖目光閃爍,這話其實含義很明顯了。

  甚至於若不是當初的事情,自己在十多年前,就能以次序被冊立為大明東宮太子儲君。

  朱載坖稍稍放鬆了一些,點頭:「兒臣明白。」

  說話之間。

  朱載坖也站直了一些,微微昂首挺胸。

  見到兒子明白,嘉靖這才點點頭。

  他又說道:「你常年在王府,出來走走也是好,能親眼看看我大明的百姓如何,不光是昌平,若是有機會……還要看看別處百姓。」

  說到這裡,嘉靖卻是眼底閃過幾道陰霾。

  半響後。

  他才說道:「天下……並非處處都如昌平。」

  朱載坖嗯了一聲:「兒臣曉得,百姓時艱,經年只為飽腹。」

  「你能明白就好。」

  嘉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若是大明將來的君王,不知道百姓真正的日子是怎樣的,只會被朝堂之上那所謂袞袞諸公所欺瞞矇騙。

  自己雖然知曉。

  但是……

  嘉靖不由一嘆,不願再想此事,而是轉口道:「嚴紹庭此子,你如何看?」

  見身為皇帝的老父親終於不再提前面那些事。

  朱載坖亦是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笑著說道:「嚴侍讀少年英才,得陛下寵信拔擢,充任世子侍讀,雖偶見於王府,卻也能看得出,乃是治國之才。」

  嘉靖卻是當即說道:「錯!」

  朱載坖連忙躬身,面向嘉靖,露出疑惑。

  嘉靖擺擺手:「無關緊要,只是你要記得,治國唯君王,諸臣皆輔國。」

  此言一出。

  朱載坖也是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他遲疑著開口道:「所以,嚴侍讀便是我大明輔國之臣?」

  嘉靖點點頭,卻又搖頭道:「如今看來,輔國之說尚早,但治民一方卻已可用之,謀略一事亦可任之。」

  說著話,他看向朱載坖,面露笑容。

  「朕大抵還能活些年頭,且替你……們看著,若他不曾走錯路,那時候便是輔國之臣了。」


  朱載坖順著這話便往下說道:「那時,嚴侍讀便可居廟堂之高,為大明輔國治世?」

  「壓。」

  嘉靖卻又說了一個讓朱載坖不曾想到的回答,而後就解釋道:「君君臣臣,但有輔國之臣,可重用不可一時拔擢。而若急一時之需的幸臣,重用拔擢於高位,當需用畢而廢,此乃君王正道。」

  朱載坖目光流轉,明白之後才點頭回應。

  所以在父皇的心中。

  嚴侍讀便是那種若不走過路,就要一步一步升用的輔國之臣。

  見朱載坖明白這層道理。

  嘉靖說道:「記住,若用一人,當先壓此人。朕……」

  朱載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父皇不會現在就要壓嚴師傅了吧。

  嘉靖卻是繼續說道:「這件事,等等再說,等朕……真到那一日了,再替你壓一壓他。」

  朱載坖當即跪在了地上。

  他清楚。

  此刻父皇嘴裡的那一日。

  就是他失去父親的日子。

  嘉靖則是輕嘆一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黎庶,誰不願攜子捧孫?」

  「起來吧。」

  「讓……為父看看你這些年課業如何……」

  廂房內,歸於平靜。

  只是偶有筆墨掠紙聲響起。

  而在書院後面的夾山別院中。

  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碰!」

  「等下!」

  「老夫胡了!」

  「哇哈哈哈哈……」

  可觀山林競秀的庭院之中,王老夫子滿臉紅光,一把將面前的牌推倒。

  而聶豹和錢德洪兩位老夫子,則是黑著一張臉,不情不願的從袖中掏了好一陣子,才掏出三瓜兩棗的銅錢,甩到了王老夫子面前。

  嚴嵩則是滿臉笑容。

  隨意的將面前一粒碎銀子丟給了王畿。

  嚴世蕃和嚴紹庭兩人陪在一旁,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炒豆子,對四位老頭子一局就要花上小半天功夫的牌術表示很是無力。

  王畿也是不管多少,雙手將面前的碎銀子和銅錢攬到胸前。

  王老夫子跟前的錢,已經快要堆成小山。

  滿臉漲紅的喊著:「再來!再來!」


  「且看老夫大殺四方!」

  聶豹和錢德洪對視一眼,雙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玩物喪志!」

  「去休去休!」

  正當兩位老夫子輸的都快要掀桌子的時候。

  一直在工廠那邊忙活著的陸文燕大妹子,終於是在兩名婢女的陪同下,姍姍來遲。

  聽到兩位老夫子已經輸光了。

  陸大妹子當即上前,向著身邊的婢女示意。

  隨後兩名婢女便各將一隻錢袋子送到了聶老夫子、錢老夫子面前。

  不等兩位老夫子開口拒絕。

  陸大妹子已經福身施禮,盈盈開口道:「三位先生如今下榻昌平書院,不日就要開課授業,便是我昌平書院的先生,這些俗物,也不敢說是束脩,只當是課費了。」

  聶豹、錢德洪對視一眼。

  隨後兩人齊齊看向今天一直在贏錢的王畿。

  「來!」

  「老夫今日定要與爾再戰三百回合!」

  王畿自然不甘示弱。

  正當三人要繼續拉著老嚴頭再戰三百回合的時候。

  狗腿子嚴虎,卻是興高采烈的從前面趕了過來。

  「少爺!」

  「有旨意!」

  「呂公公帶著兩道旨意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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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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