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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攢勁的節目(求訂閱)

  第184章 攢勁的節目(求訂閱)

  在昌平連通官道的道路口。

  一整排不計其數的煙花,伴隨著最前頭的馬車和人群趕到,齊齊點燃。

  煙花轟鳴。

  鞭炮齊鳴。

  引得一輛輛馬車的車窗被推開,那些當朝王公大臣們,紛紛探頭看了出來。

  只見在路口,更是有一隊百姓組成的鑼鼓班子,敲敲打打,好不熱鬧。

  再看路口後面的林蔭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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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些修建之後,長得一模一樣的行道樹,便是每棵樹上都系了五彩的絲帶。

  三棵樹的距離,就會有一名郭玉創帶來的天子近軍站崗。

  周狗蛋帶著一幫穿著一致的孩子,就站在路口。

  見到京城裡的人已經到了。

  便當即開口大喊道:「歡迎光臨昌平,誠惠每人十文錢,請到這邊交給帳房先生。」

  此時。

  嚴世蕃已經攙扶著嚴嵩下了馬車。

  在後面,徐階、高拱、袁煒等人也已經下了馬車,走了過來。

  徐階、高拱三人剛走過來,就聽到周狗蛋開口要錢。

  高拱當即瞪眼:「怎麼到昌平還要交錢,這不是攔路強盜!說,是不是嚴紹庭幹的事!」

  徐階則是沉默不語,目光流轉。

  倒是袁煒在一旁看的熱鬧,滿臉笑容。

  周狗蛋卻是不懼。

  小屁孩仰著頭道:「俺們昌平都準備好幾天了,還有攢勁的節目等著諸位前來遊玩,諸位老爺都是大人物,難道還缺這十文錢?」

  高拱一時氣急。

  他此刻無比確信,這一人十文買路錢,也只有嚴紹庭這個一肚子壞水的玩意才能想的出來。

  正當他要開口強進昌平的時候。

  前頭那輛不曾下人的馬車裡,卻是忽的傳出一道笑聲。

  那笑聲,在場眾人很是熟悉。

  高拱等人臉色微微一變。

  卻見趕著那輛馬車的馬夫,已經是笑吟吟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取了一隻錢袋子,走到路口邊放著好幾個籮筐的帳房先生面前。

  「我家公子說了,這錢得給,也不能叫孩子們辛苦等在這裡迎接。」

  「我家公子、少夫人、小少爺,再加上小的和四名護衛,一共八個人,是不是八十文錢?」


  說著話,馬夫便從錢袋子裡數出八十文銅錢,放在了桌子上。

  「您數數,我等可否進去了?」

  那帳房先生卻不比周狗蛋這幫熊孩子,臉色緊繃,心中惶惶不安。

  這頭前到的,哪個不是朝中王公大臣。

  和這些人收過路錢?

  帳房先生緊張兮兮的粗粗一數,也不管對不對數,就將那八十文錢都掃進了一旁的籮筐里。

  隨後拱手道:「對數的,對數的,還請入內。」

  說著話,便遞出了八根竹籌。

  「這是門票,諸位到了昌平,會有免費的吃食兌換。」

  裕王府出來的馬夫,笑吟吟的接過竹籌,拱手一禮,便上了馬車,將竹籌送進馬車裡。

  那邊。

  周狗蛋等人也將路口的欄杆推開。

  隨後就跟在已經駛入小路的馬車喊道:「諸位公子,可要小的們作陪,俺們昌平可是有不少好去處,嚮導費不貴,一次三十文,保管諸位不錯過一個攢勁的節目。」

  攢勁的節目?

  守在路口負責收錢的帳房先生,聽得是滿頭汗水。

  這幫熊孩子,難道看不出來,能比內閣大臣們先進昌平的這輛馬車,那定然是身份比內閣大臣還要尊貴的。

  那嚮導費,可不是嚴侍讀定下的。

  分明就是這幫小子當初在書院聽著侍讀和徐先生他們商議的時候,聽來的賺錢法子。

  但是讓帳房先生驚訝的是,那馬車裡卻是丟出了一隻錢袋子。

  「來一個,今日就辛苦陪我等逛一逛昌平。」

  周狗蛋眼疾手快的接過錢袋子,打開一看,竟然是好幾枚碎銀子。

  熊孩子頓時雙眼放光。

  「謝公子賞。」

  「黑狗子,黃牛二,還有大花姐,你們三個今天就伺候著這家公子!」

  得到吩咐的三人,立馬就跟在了馬車兩邊。

  周狗蛋滿臉喜滋滋的將錢袋子塞進懷裡,重新走回路口。

  「諸位老爺,可要交錢?」

  高拱漲紅著臉。

  裕王殿下都交錢了,還明顯被這幫熊孩子私人搜颳了一遍那什麼嚮導費。

  他們還能不交錢?

  冷哼一聲,高拱回頭看向自家的馬夫隨從。

  嚴嵩則是笑著揮揮手。


  嚴世蕃立即上前,自袖中掏出一枚銀子。

  「告訴嚴紹庭,回頭這帳他老子單獨找他算!」

  帳房先生一聽這話,立馬認出這竟然是小閣老。

  那後面那位,可不就是嚴閣老了。

  帳房先生立時就要起身行禮。

  嚴嵩卻是慢吞吞的走了過來:「做好紹庭交代你們的事情就行了,今天來的哪個不是朝堂命官,難道你就光忙著行禮了?」

  說完,老嚴頭便拉著嚴世蕃,重新上了馬車。

  如此之後。

  徐階等人亦是只好按人頭交錢,進入昌平。

  見到前面的閣老們都交了錢,跟在後面的朝堂文武官員們,有哪個敢比閣老們還要強不交錢的。

  消息傳到後面,跟在後方的士林中人和在京學子,亦是只能心中罵了幾句嚴紹庭要錢不要臉,乖乖交錢。

  這倒是樂得周狗蛋他們不停地推銷著私營業務。

  隨著人群開始湧入昌平。

  守在道路盡頭的嚴紹庭卻是緊張了起來。

  雖然他已經做足了準備,但今天究竟會如何,卻還是個未知數。

  終於。

  前頭的馬車已經到了路口處特意開闢出來的空地。

  嚴紹庭趕忙帶著徐渭等人上前。

  朱載坖今天的臉上始終洋溢著笑容,哪怕是進一遭昌平自己就好了不少錢,也無法阻止他的喜悅。

  從李妃的懷裡接過小屁孩,朱載坖喜吟吟的走出馬車。

  而在後面。

  嚴嵩、嚴世蕃、徐階等人也紛紛走下馬車。

  見到早就知道消息回來的裕王朱載坖。

  嚴紹庭正要上前行禮。

  抱著還只會阿巴阿巴哭的小屁孩的朱載坖,卻是連忙搖頭:「今日既然是辯經,便不論朝中尊卑,本……我不過是攜妻兒前來湊個熱鬧而已。」

  嚴紹庭頷首點頭:「……朱……朱公子言重,還請暫等片刻。」

  說著話,嚴紹庭打眼看向已經過來的人。

  基本都是內閣和六部、五寺的人。

  後面還有一長串的朝中官員和士林名儒。

  嚴紹庭的目光亦是掃向了在場的徐階,以及由徐琨攙扶著的老人。

  想來這位就是大宗師陽明先生的門徒聶豹了。

  當嚴紹庭看過去的時候,正好聶豹也在打量著這個處於眾人視線核心的年輕人。


  兩人相視一眼,卻是心思各不相同。

  太年輕了些。

  這是聶豹心中的想法。

  而嚴紹庭卻是衝著老先生露出一張滿是純良笑容的臉。

  辯經?

  自己從一開始就沒這個打算。

  真要自己和這幫士林名儒,浸淫聖賢學問一輩子的老傢伙們辯經,自己還不知道會輸的多慘。

  見嚴紹庭不急不忙。

  頭前到的眾人便開始打量起周圍來。

  自從年初順天府受災,昌平災情最重,當時朝廷知道的消息就是,昌平這邊田地幾近全數被淤泥掩埋,無數屋舍倒塌。

  而如今。

  周圍的一切,不見分毫災患的痕跡。

  沃野平坦,金燦燦的一片。

  在遠處那片夾山書院前重建的昌平,道路橫平豎直,屋舍嶄新。

  即便是徐階,心中也不得不承認讓嚴紹庭賑濟順天府災情,操辦昌平災後事,是一件正確的決定。

  趁著空隙。

  聶豹走上前,到了嚴嵩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

  周圍人的視線看了過來。

  在嚴嵩和聶豹之間看過後,眾人的目光便看向了帶著聶豹過來的徐階。

  當聶豹正要開口的時候。

  嚴嵩卻是搶先開口:「文蔚也老了啊,聽聞伱這幾年還在講學,只是身子愈發不如從前,過兩日我叫紹庭這孩子,送些老藥過去。」

  聶豹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

  可是面對搶先開口出聲的嚴嵩,面上神色變化,最後拱手道:「多謝閣老。」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後方的人群中,傳來一片嘈雜。

  此處空地上的眾人立馬看了過去。

  只見在一眾京中學子的簇擁下,兩名老者緩步行來。

  徐渭站在嚴紹庭身邊,臉色微變,開口解釋道:「是龍溪先生和緒山先生。」

  龍溪先生,指的是王畿。

  而緒山先生,則是錢德洪。

  此二人與聶豹,同為王門心學弟子。

  見到王畿、錢德洪到來。

  聶豹亦是面露笑容,轉身看了過去。

  這些人都是在朝中做過官,而後又在士林中成為一方名儒。


  眾人相互見禮。

  作為王守仁的嫡傳弟子,王畿與眾人見禮之後,掃眼一周,很自然的就盯上了不曾開口的嚴紹庭。

  「老夫聽聞,近來京中有一英才,名聲在外,有心學一派宗師跡象。」

  「家師雖已作古,可我等身為先師弟子,聞聽國朝有此等英才,自是要來替先師看一看的。」

  「不知是哪一位英才?」

  作為王守仁的嫡傳弟子,更是在赴京趕考的時候聽聞王守仁逝世,便立即中途折奔廣信,為王守仁料理喪事,更是為其服喪三年。

  王畿有資格說這話。

  隨著這位講學多年的王門心學弟子,名聲遍及士林的龍溪先生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嚴紹庭。

  一時成為眾矢之的。

  嚴紹庭卻面色如常。

  他很是規矩的拱手作揖:「龍溪先生,久聞先生大名,晚輩亦對先生當年為陽明先生服喪三年,倍感崇敬。」

  王畿目光淡淡的注視著嚴紹庭。

  倒是規矩,禮節無缺。

  他開口道:「便是你,在京中有了我心學一派宗師的名聲?更是放言,要在這昌平,與我等士林中人辯論經學?」

  嚴紹庭則是搖了搖頭。

  在王畿等人的疑惑中。

  他坦言道:「晚輩何敢與諸位前輩辯論經學?與諸位前輩同在此地,晚輩不過是末學之流。」

  「至於那所謂心學一派宗師的言論,更不知是從何處而起,又或是晚輩在朝為官得罪了什麼人,從而給晚輩硬加了此等重若萬鈞名聲。」

  王畿頓時眉頭一皺。

  「既然不是辯論經學,為何你又放言,要在此地等候我等?」

  聶豹則是上前,笑著開口道:「汝中,有嚴閣老在此,他這孫兒又如何敢言辯論經學,想來是以訛傳訛了。只不過既然邀請我等盡聚於此,大抵是因為旁的事情。」

  王畿轉頭看向聶豹。

  他們算得上是同門師兄弟。

  見聶豹提及嚴嵩,便又多看了嚴紹庭兩眼。

  嚴紹庭面露疑惑。

  不知這聶豹為何竟然算是幫自己說了一句話。

  他又是拱手,朝著眾人作揖。

  「晚輩雖不敢言與諸位前輩辯論經學。」

  「但心學一道,晚輩亦有家學。」


  「近來京中多有謠言,晚輩只好斗膽,借著謠言,請諸位前輩入京來此。」

  「也要對晚輩於陽明先生之學說,斧正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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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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