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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穩住!不慌!(求訂閱)

  第182章 穩住!不慌!(求訂閱)

  陽明先生正統弟子聶豹入京。

  這條消息,如同風一樣的吹遍整座北京城。

  很多人想要一探究竟。

  同時也有不少人,想要拜見聶豹,以求能入了王門心學之下。

  只是聶豹自城外通惠河碼頭,被徐階接上馬車後。

  便一路直入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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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也替聶豹將那些想要登門拜訪的人一一攔下。

  西苑萬壽宮。

  京師地界上的消息,總是能在大多數人前面拿到。

  內殿道台上。

  嘉靖聽完黃錦送來的消息,卻是站起身,在呂芳遲疑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走出內殿。

  「主子爺?」

  呂芳跟在後面,疑惑的呼喚了一聲。

  但嘉靖卻好似充耳不聞。

  一路走出內殿,走到前殿。

  最後,又跨過殿門。

  皇帝出來。

  整個萬壽宮大殿外的官兵們,立馬應對起來。

  一隊隊的兵馬,從各處涌了出來。

  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眨眼間的功夫,便有不下百餘名官兵,出現在大殿外。

  嘉靖冷眼看著這些過來的兵士。

  大手一揮。

  士卒們便如潮水一般的退下,從嘉靖的眼前消失。

  倒是一名著京營甲冑戰袍的將領,持刀走到皇帝面前五步之外。

  「陛下,若要出行,請容末將調遣京營兵馬護衛。」

  按照如今西苑的戍守規則。

  京營抽調到西苑的三千精銳,已經成了戍衛皇帝的最主要兵力。

  雖然禁軍和廠衛有所異議。

  但有當初西苑宮牆之外那一聲槍響,禁軍和廠衛只能低頭認下。

  而這三千抽調自京營,入宮戍守皇帝的兵馬,在軍中也多了一個天子近軍的名號。

  呂芳這時候也在後面走了過來。

  他目光充滿疑惑,看著今天有些反常的皇帝。

  嘉靖或許是因為少有在外的時間,此刻陽光正烈,眯著雙眼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將領。


  「你叫什麼名字?」

  郭玉創立馬躬身抱拳:「回稟陛下,末將京營參將,郭玉創!」

  嘉靖點點頭,轉頭看了一眼呂芳。

  呂芳立馬上前,躬身頷首:「主子爺。」

  嘉靖說道:「賞他些銀子,分給下面人。」

  呂芳不知皇帝為何要如此,但還是領命。

  郭玉創更是面露激動:「末將代營中弟兄,謝陛下恩賜。」

  嘉靖則是笑眯眯道:「賞你們,也不是沒有原因。今夜分出一千人,去昌平書院,務必不能讓那邊出亂子。」

  郭玉創也知道昌平書院那邊,要有一場大辯論。

  他當即領命。

  心中倒是有些期待。

  自己當初只見過一面的那位嚴侍讀,自從兼管軍需事務,倒是沒多久就將京營所缺的物資給補齊了。

  郭玉創這些日子還想著若是有空,得要當面感謝一番嚴侍讀。

  見皇帝吩咐完了。

  呂芳上前,衝著郭玉創揮了揮手。

  郭玉創稟聲告退。

  等到周圍沒了人。

  呂芳這才小聲說道:「主子爺,可是在擔心昌平會出亂子。」

  嘉靖卻是搖搖頭:「呂芳,你說天下讀書人到底都在想著什麼?」

  呂芳聞言趕忙低下頭,面露惶恐。

  這話他可不敢答。

  嘉靖似乎也知道會有何種回應,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舉起雙手,搭在額頭上。

  抬頭看向周圍。

  「這光天化日之下,怎得就總有這般多的蠅營狗苟?」

  一聲長嘆。

  嘉靖目光逐漸冷冽。

  「呂芳。」

  呂芳渾身一顫。

  今天的皇帝邪乎的很。

  「奴婢在。」

  嘉靖冷聲道:「傳口諭,朕聖體抱恙,三日不朝任何人。」

  「奴婢領命。」

  ……

  「陛下聖體有恙?」

  徐府。

  水榭樓閣之間。

  悠悠琴聲。

  水畔茶台。


  徐階揮手,示意府上管事退下,低聲念道著。

  在他的面前,隔桌而坐的,正是聶豹。

  如今已經年近八旬的聶豹,已是盡顯老態。

  只是聽聞此言,卻是眉頭一緊。

  「陛下聖體有恙,三日不朝外臣,是否有召太醫院請脈?」

  徐階抬頭看向老師,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搖頭道:「陛下……只問玄修道法,不問太醫多年。」

  聶豹臉色有了些變化。

  只是最終未曾開口。

  徐階則是轉口道:「西苑並無其他消息,想來聖體並不大礙,或是近來換季,陛下略感疲倦吧。」

  聶豹卻是皺眉道:「陛下久居西苑,而朝廷東宮空懸多年,不是好事。伱在內閣,雖為次輔,可還是要多多進言。陛下已非壯年,該早立國本。」

  這位已經離開朝堂多年的老臣,士林大儒,王門子弟。

  心中到底還是有著一本天下帳的。

  徐階卻是搖頭:「陛下聖計獨斷,學生在朝中,也只能與一眾同僚,勉為其難罷了。」

  說完這句。

  他好似是才反應過來。

  連忙又說道:「所幸上蒼庇佑,朝廷的日子也漸漸有了轉機。」

  聶豹點點頭:「我在各地講學,今歲不在東南,卻也聽聞朝政施於東南,也辛苦了你們。」

  徐階搖著頭:「老師言重,說起來這一次聞聽老師正在北地講學,念著多年不曾再見老師,自年少便少有侍奉老師。如今朝局漸穩,便想著能將老師接到京中,學生也好親自侍奉老師。」

  聶豹雖然已經年邁,但雙眼卻分外清明。

  他雙目閃爍,精光流轉。

  面上只是淡淡一笑。

  「入京路上,聽聞朝中有人,要在昌平辯經?」

  徐階面露意外,解釋道:「不過是年輕人遭人吹捧,惹出嫌隙,性子又剛強,不願退讓,這才有了這場辯經。」

  「哦?」

  聶豹喝了一口茶。

  在徐階的注視下。

  他緩緩開口道:「聽說,這個年輕人……還是嚴閣老的孫兒?」

  徐階點點頭:「確實如此,名叫嚴紹庭,字潤物。在朝為官,如今倒是頗為能幹。東南今年諸事,都是出自他手,亦是為朝廷添補了數百萬的虧空。

  不過也正是如此,陛下屢屢厚賞,這一次更是欽點為明年嘉靖四十一年壬戌科春闈會試主考官,才惹出的麻煩。」


  聶豹卻不再提及這事。

  而是看向眼前這位已經官居內閣次輔的學生。

  他面帶微笑,輕聲開口:「說起來,我也許久不曾見過老師了。」

  這話一出。

  徐階心中頓時一緊。

  聶豹此時所說的老師,肯定不是大宗師陽明先生。

  陽明先生可是在嘉靖七年十一月就逝世了。

  也不可能是他少年求學時的那幾位授業老師。

  而是在這京中。

  還活著的。

  那位。

  內閣首輔,嚴嵩。

  正德十二年二月,聶豹參加那一年的春闈會試。

  殿試上,中的進士第二百七十四名。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拜了嚴嵩為老師。

  其後,兩人關係也算是融洽,哪怕是後來聶豹拜王守仁為師,也不曾有所影響。

  同在朝中為官,偶有歸京的時候,聶豹便登門嚴府,與老師嚴嵩討論經學以及心學。

  嘉靖二十一年,時任禮部尚書的嚴嵩,還舉薦聶豹鎮守邊疆。

  嘉靖二十七年,更是為當時因事入獄的聶豹平反。

  隨後嘉靖三十年的時候,因為哈舟兒伏誅,嚴嵩奏疏報喜,因聶豹有鎮守邊疆的經歷,便被升俸一級,另有賞賜。

  前年。

  也就是嘉靖三十八年的時候,嚴嵩八十大壽。

  聶豹雖然已經不在朝中為官,但仍是上書《少師嚴公八十壽序》以表祝賀。

  一番心思流轉。

  徐階這才開口道:「那屆時昌平之辯,老師可是要去?想來嚴閣老那日,也會在場。」

  聶豹面有微笑,怡然點頭。

  「只是要往。」

  ……

  「姐夫fufufufu……」

  「大事不好啦!!!」

  昌平。

  夾山之下,書院裡。

  一道驚吼聲,從外面穿堂而過,引得嚴紹庭及身邊眾人,茫然轉身看向外面。

  陸繹如同驚馬一樣狂奔而入。

  到了書院裡。

  見到嚴紹庭等人。

  他也顧不上換氣,便開口喊道:「京中消息,那個似乎很厲害的王門心學弟子,士林大儒,聶豹,被徐階請到京城了!」


  不等嚴紹庭等人開口說話。

  陸繹便接著說道:「還有叫錢德洪和王畿的老頭,也是士林大儒,也快要入京了!」

  徐渭卻是面露笑容:「侍讀,這可都是江右心學正統,看來都是要見見侍讀經文心學的。」

  在周圍,還有幾名是徐渭請來的,日後要在昌平書院授業的老先生。

  如今書院已經大致建好,只剩下少許屋舍還需要修整一番,其實就可以招生開課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昌平這邊的,諸如周狗蛋、馬小二這幫孩子,現在每日忙完家裡的農活,就會按時在書院從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開始學習。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以前這些孩子都是農家子,哪裡能有數讀。

  放在那些所謂耕讀人家面前,那些人家的孩子,像周狗蛋、馬小二他們這麼大的時候,早就開始研讀四書五經,甚至有些聰慧的已經挑選好了本經。

  見在場眾人聽到消息,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繹很來還焦急萬分,卻是忽然安靜了下來。

  他目光一轉,看向眾人。

  隨後湊到嚴紹庭面前。

  「姐夫,你們是不是有法子,到時候辯經的時候,能吵的過這些人?」

  嚴紹庭微微一笑:「你姐夫沒打算吵過他們啊。」

  「啊?」

  陸繹臉上重新浮現擔憂:「姐夫你都沒成算能吵贏他們,還這麼平靜?」

  嚴紹庭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

  「穩住。」

  「不要慌。」

  「你姐夫有絕招。」

  「保管這些人從此以後,再也不找你姐夫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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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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