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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朕有何不敢(求訂閱)

  第117章 朕有何不敢(求訂閱)

  「放肆!」

  道台前,呂芳冷哼一聲。

  他臉色凝重的望著嚴紹庭:「嚴侍讀,陛下面前……」

  只是呂芳的話還未說完,被見嘉靖已經衝著他擺了擺手。

  呂芳被止住了接下往下說。

  嘉靖則是目光中帶著幾分嘲笑瞥向嚴紹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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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個小子!」

  「竟然敢編排起朕了!」

  玉熙宮內殿道台上,嘉靖瞪著眼,揮手指著口出狂言的嚴紹庭。

  但他的臉上,卻是夾著一抹笑容。

  嚴紹庭當即抬手揮袍,就要跪下。

  嘉靖卻是哼哼了兩聲:「別跪了,先說明白了事。」

  ……

  「爹!」

  「那小子到現在都未曾回來,究竟是在西苑與陛下說什麼事?」

  嚴府,老嚴頭的書房裡,嚴世蕃臉色焦急,神色不安。

  自從沒了隨侍內閣的權力,嚴世蕃他如今每日只能去工部點卯上衙,再按時下衙。

  日子過的輕鬆了一些,以至於他的臉看著都圓潤了一些。

  嚴嵩正在翻閱著一本書。

  不同於過往,他獨獨鍾愛於孤本古籍,喜好心學雜談。

  如今被老嚴頭捧在手上的。

  赫然是一本最新刊印的大明律。

  見老爺子一言不發,嚴世蕃臉上更加焦急。

  「看!看!看!您就是將這本大明律翻爛了,也不能把徐階、高拱、張居正這些人給弄走!」

  「您還是先想想您兒子我吧。」

  嚴世蕃恨恨的跺了跺腳,嘴唇有些發白,大抵是真的心火中燒。

  嚴嵩終於是有些不悅的夾眉抬頭,放下手中的大明律,看向了自己的獨子。

  「你要我想著你什麼?」

  嚴世蕃雙手砸在一起,咬著牙道:「您難道是忘了,這一次西苑事變後,陸繹最先查出來的就是工部軍器局、鞍轡局及火器庫的帳目有問題。

  如今又是被您寄予厚望的那小子主辦此事,今天他就在午門前提審了軍器局、鞍轡局、火器庫的人。

  您是不是已經忘了。

  您兒子,我!


  是在工部當差的?

  您孫子如今這般查,您是不是一點都不擔心,您孫子查到您兒子頭上啊!」

  嚴世蕃的語氣有些悲痛。

  自從西苑事變發生後,嚴紹庭拿到主辦權,他在工部就變得無人問津。

  工部的官員們,雖然忌憚小閣老往日的威風,不敢有什麼言語,但在當下選擇不與小閣老往來,卻是無人能夠指摘的。

  接連數日,嚴世蕃如同是被工部同僚們孤立了一樣。

  嚴嵩目光深邃的看向兒子,反問道:「那軍器局、鞍轡局以及火器庫的帳目,與伱是否有關?」

  嚴世蕃當即哼哼道:「與我無關!」

  有鑑於兒子過去的表現。

  嚴嵩保持懷疑態度,再次問道:「當真?」

  看著父親那滿臉的質疑,嚴世蕃一時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老爺子針對了。

  他氣鼓鼓道:「軍器局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錢糧,誰瞧的上眼?朝廷修河築堤、打造戰船、修建宮宇那才是大頭……」

  越是往後說,嚴世蕃的聲音便越來越小。

  看著已經臉色陰沉下來的老爺子。

  嚴世蕃最後只能挽尊道:「軍國利器,兒子還是分得清的!」

  嚴嵩卻是哼哼了一聲。

  「既然那些帳目與你無關,你又何必在我這裡聒噪?」

  嚴世蕃一下子愣住。

  半響後才開口說:「我是擔心那小子不知輕重,到時候攪的朝局動盪不安。」

  嚴嵩卻是嘆息一聲:「那你覺得,為何明明是西苑事變,宮牆之外一聲槍響的案子,紹庭偏偏要去查軍器局、火器庫的帳?」

  嚴世蕃眉頭皺緊。

  這倒是他未曾想過的問題。

  他不由問道:「那他為何要查軍器局、火器庫的帳?」

  ……

  「為何連接數日之後,你只查軍器局、火藥庫的帳目?」

  玉熙宮,道台之上的嘉靖,語氣曖昧的詢問著。

  嚴紹庭抱拳開口道:「西苑事變,宮牆外一聲槍響,追索真兇一事,已有錦衣衛及東廠追查。廠衛專於此道,若微臣擅加干涉,恐會添亂。

  而我朝大明律有言,遇案則必查。

  西苑事變牽出軍器局、火器庫帳目之事,臣以為涉及軍國,且與西苑事變必有牽連,不可不查。

  若此事不儘早查清,若此次西苑事變那火器與軍器局、火藥庫有關,而朝廷不加以防範控制,難免日後再有事端滋生。


  為陛下安危著想,為朝廷安寧思量,臣與錦衣衛指揮僉事陸繹商議,由廠衛主查西苑事變真兇,而臣則查軍器局、火器庫之帳目。

  請陛下明鑑。」

  嘉靖呵呵一笑,轉頭看向呂芳。

  呂芳亦是面露笑容,微微躬身,側目看向嚴紹庭。

  嘉靖說道:「看看,還得是這小子會說話。理由說的是明明白白,還不忘夸一番你們廠衛的本事。」

  呂芳雖然不掌廠衛,只是司禮監掌印太監。

  但如今提督廠衛事的卻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黃錦。

  黃錦與他之間,除了是司禮監內部上下級的關係,並且私交甚好。

  道長如此說,倒也是有理由的。

  呂芳亦是笑眯眯的點著頭:「回主子爺,嚴侍讀歷來就是明白人。嚴侍讀和奴婢們當差做事,可不都是為了替主子爺分憂。」

  嘉靖瞄了呂芳一眼,而後才衝著嚴紹庭詢問道:「所以,你今日在午門外是查出些什麼了,所以才敢問朕敢不敢起大案。」

  嚴紹庭拱手作揖,而後從袖中掏出一份今日整理出來的奏本。

  呂芳見狀,立即上前接過奏本,送到道台前。

  而嚴紹庭也已經開口解釋道:「臣今日與軍器局、火器庫等官吏問詢帳目一事,一經盤問核對,所查之帳目,可謂觸目驚心!

  然,微臣本以為,此等假帳僅在軍器局、火器庫等處,不涉其他。

  但細加核對,微臣不禁膽寒,軍器局、火器庫之帳目,已然牽連工部、兵部、戶部之總帳。而今我朝,不但是軍器火器局庫帳目存疑,凡是涉及軍國之事的帳目,皆有問題。

  諸如甲冑、刀槍,乃至於軍中糧草供給,其中包藏無數情蔽,臣此刻亦不知有幾何官員涉及其中,又有多少人在其中上下其手,貪墨錢糧,中飽私囊。

  微臣觀之今日所查諸事,更不由想到我朝太祖之時,遍及我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郭恆案。

  臣不敢獨審此案,唯恐引得朝堂動盪,更甚是涉及不寧,方才斗膽請奏面聖,恭請陛下聖裁。」

  「大膽!」

  在嚴紹庭奏對的時候,嘉靖也在翻閱著他拿出的奏本。

  一聲怒吼。

  嘉靖甩手便將那份奏本扔出。

  奏本被遠遠扔出落在地上,伴隨著慣性,滑出去甚遠。

  呂芳當即跪下。

  「陛下息怒。」

  而嘉靖卻是怒瞪雙眼,看向嚴紹庭:「你就在這裡,就現在,與朕說清楚,說明白了。」


  嚴紹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廷上下,政事無數,但相較之下,卻有輕重之分。

  軍器局、火器庫此次事件,延伸至一應涉及軍國之事,臣觀之觸目驚心,又有此次西苑事變在前,更是讓臣不得不為此憂慮。

  若長此以往下去,我朝雖號稱有百萬明軍,可一旦國中生亂,必將招致外患,屆時內憂外患接踵而至,我朝兵馬在此等軍需糧草短缺情形之下,又能否鎮壓國中動亂,禦敵於邊疆之外?

  軍器局、火器庫等處,製造及存儲數目,不足明文半數,又如甲冑、刀槍等,亦是如此。

  軍備空虛,前線將士何以操練?

  便是軍中有良將日夜操練官兵,可一旦內憂生外患至,難道還能指望將士們空手上陣禦敵?

  我朝行仁義之師,每戰必講究師出有名。可敵人卻非如此,猶如九邊之外,儘是前元餘孽,而今俺達部每每南下侵擾九邊,禍害我邊關百姓,劫掠我朝關內物資。

  而今朝野看似太平,卻有強敵環繞四周,臣受陛下寵信,隆恩浩蕩,一日不敢忘卻國家環敵四周。

  臣以為,大明不必掀起戰事,卻更不能忘戰。

  太史公《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有載: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天下即平,天子大凱,春蔸秋彌,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

  聖前奏對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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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每當嚴紹庭多說一點,嘉靖的臉色便沉下去一分。

  最後。

  嘉靖的臉色變得徹底陰沉。

  呂芳好似是沒有意識到的,配合起了嚴紹庭。

  「陛下,太祖、成祖興兵備,那時候我大明累年北征,打得前元抱頭鼠竄,自……我朝便再難行馬踏陰山,封狼居胥之事。

  若是當真如嚴侍讀所言,朝廷武備荒廢至此,要是有賊子興大軍,而恰逢國中生亂,我朝該如何禦敵啊?」

  呂芳愁容滿面,好似下一秒強敵就要打進的大明了。

  道台上,嘉靖臉色鐵青,雙手重重的拍在憑几上。

  「放肆!」

  嘉靖重重的呼吸著,胸部起伏明顯。

  他抬頭定眼看向嚴紹庭:「你是不是問朕敢不敢起大案?」

  嚴紹庭躬身:「微臣以為,大明雖不應窮兵黷武,卻也不能忘戰享樂。案情大小無論,但眼下軍備一事,卻也到了該大力整頓之事。


  微臣之所以斗膽妄議問奏陛下,實乃因此事若嚴查到底,整頓改革,必將引得朝堂震動,或使朝野生亂,方才有此一問。」

  哼!

  嘉靖冷哼一聲,而後冷聲開口。

  「朕有何不敢!」

  嘉靖目光幽幽,看向呂芳。

  「傳召內閣,即刻入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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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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