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
精神之海
在星斗大森林合成一塊的記憶碎片重新碎成了三塊，並且每一塊都暗淡了不少，此刻正如普通鏡子碎片一般躺在伊萊克斯的手心。天夢冰蠶和冰帝在一旁神色複雜的盯著伊萊克斯，沒有人說話，他們都在等霍雨浩來。
早已被自己所經歷的一系列事情弄得一頭霧水的霍雨浩一回到宿舍就將心神沉入了精神之海，他現在有一肚子疑惑需要解答。
一進精神之海，霍雨浩就發現天夢冰蠶和冰帝緊張的盯著伊萊克斯，氣氛顯得有些奇怪，但是他此刻有問題急需解答，也就沒有在意這小小的怪異之處。
「伊老，那記憶碎片怎麼樣了。」平常記憶碎片都是保存在伊萊克斯那裡的，這次的事件很明顯少不了它的身影，而且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此刻霍雨浩自然是先向伊萊克斯問詢。
「已經可以確定了，那戒指就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已經成神的你通過某種方法強行送過來的。」
伊萊克斯將記憶碎片遞給霍雨浩，語氣低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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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戒指上附著著他的神識，雖然損傷極為嚴重，但是你們畢竟同源，在不斷的滋養下他先前也恢復了一些意識。」
「這次瑞獸前來是他特意為之。在他經歷的過去中，那神王唐三通過滲透進他體內的力量在和瑞獸命運交織的過程中悄然潛伏在了瑞獸的體內，竊取了瑞獸的記憶和命格，並在瑞獸獻祭死亡後將其縫合在了王冬身上，捏造出了一個全新的人格。」
霍雨浩聽到此處再也不能保持鎮靜，王冬是他的第一個朋友，更是他生死與共的夥伴，聽到王冬可能會有如此遭遇，當即追問道：「那王冬呢，他被縫合記憶後會怎麼樣。」
伊萊克斯看了霍雨浩一眼，沉默了片刻道：「縫合他人的記憶和命格後，這個人還會是之前的那個人嗎？」
雖然伊萊克斯沒有直接明說，但以霍雨浩的聰慧自然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但這次這種情況應該不會出現，這次我和他趁那神王準備不完全打斷了他滲透進瑞獸體內的力量，你可以放心一些了。」
一旁的天夢冰蠶一直安靜到現在，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老頭，最關鍵的地方你可沒說吧。」
「你是什麼時候和那個時空的霍雨浩取得聯繫的，他這次能直接奪取雨浩身體控制權，下次呢？」
「他們二人本就同源，奪舍起來再方便不過。再者說，你不過一道殘魂，我們跟隨雨浩是為了他有朝一日成神我們跟著永生，你這樣曾經有神級實力強者為什麼這麼盡心盡力的幫他。」
一時間，精神之海中的氣氛劍拔弩張了起來。
伊萊克斯長嘆一聲，「大蟲子，你說的很對。但是既然你和小蠍子在另一個時空也選擇了那個霍雨浩，為什麼你會對那個霍雨浩奪舍這個弱小的霍雨浩如此抗拒呢？」
「那不一樣！」天夢冰蠶憤怒的說道。
「在我心裡只有一個雨浩，那就是我在星斗大森林裡遇到的那個少年，我從未見過什麼另一個時空的霍雨浩，更不會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他。也許另一個我選擇了他，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我和冰帝認可的從始至終只有現在這個霍雨浩而已！」
精神之海因為天夢冰蠶的憤怒變得波濤洶湧，但伊萊克斯卻顯得很平靜，仿佛現在被千夫所指的人不是他一般。
「真像啊。」
他驀的開口說道。
「你說什麼？」
天夢冰蠶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我說你和雨浩很像，也許你選擇他是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吧。」
伊萊克斯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傷感，「我和另一個時空的霍雨浩是在極北之地你將力量送進戒指的時候聯繫上的，那也是他的意識第一次甦醒。」
「我為什麼一直幫你們，因為他是我的弟子，他在那個時空拜了我為師。對我來說，每一片神識碎片都是我自己，他與我之間的師徒情誼自然不會做空。」
「他也和你一樣，不願意奪舍這個時空的雨浩，認為他們是不同的個體，也會有不一樣的命運。哪怕他的意識會隨著這個雨浩成長逐漸被同化消逝也一樣。」
「他拜託我全力幫助小雨浩掙脫那神王的布置。至於他自己，他的天夢，他的親朋好友都已經死在了那個時空，留待此身只是為了幫助小雨浩和這斗羅大陸的萬千生靈擺脫被人隨意操縱的命運罷了。」
「這幾乎算得上他的遺願了，我這個做老師的自然會傾力相助。」
說道此處，伊萊克斯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被天夢冰蠶護在身後的霍雨浩，問道。
「既如此，我今日就再問一次。雨浩，你可願拜我為師，傳我衣缽，和我一同為你那師兄討回這筆債？」
霍雨浩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有些猶豫的說道：「伊老，我能和他說幾句話嗎？」
「暫時不行，他這次行動消耗過大，意識再次陷入沉睡了，也許等到下次……」
「沒關係的老師，讓我和他說兩句吧。」與霍雨浩別無二致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記憶碎片勉強恢復了一絲光華，再次組成了一塊較大的碎片。
「你這痴兒……」伊萊克斯看到這一幕長嘆一聲，卻也沒再阻止。
「怎麼樣，見到自己的感覺如何？」那碎片中與他八分相像的身影笑了一聲，看向他的目光中夾雜著懷念，遺憾，以及希望。
「我不知道怎麼去描述……你真的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未來的我嗎？」雖然是霍雨浩提出的交談，但這一刻真的來臨時他反倒卻有些手足無措了。
「如假包換。」
「那，伊老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真的有一個神王在謀劃我的人生？」
那人影的聲音低沉了少許，但仍為霍雨浩解答了他的疑惑，從昊天宗伊萊克斯離世開始娓娓道來。瑞獸入世化為王秋兒，海神緣王冬兒現出女兒身，乾坤問情谷冬兒沉睡，日升城身陷重圍秋兒獻祭，一樁樁一件件，從他的口中說出沉重的如同巨錘一般砸在霍雨浩的心口。
「我的冬兒和秋兒都死去了，留給我的只有唐舞桐，我只能死死的抓著她們存在過的痕跡，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繼續沿著他們給我規劃好的路前行。他們給我留下的神位是情緒之神，可我連自己的情緒都不敢面對，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這唐三怎得如此卑鄙無恥！成神以後本不可隨意干涉下界，他怎能如此行事！」暴脾氣的冰帝率先開口了，漂亮的雙螯狠狠的揮舞著，似乎在想怎麼把那操縱眾生的所謂神王撕成碎片。
「他的父親唐昊在他的幫助下掌控了部分位面權柄，正是通過這部分位面權柄他才能做出如此多的布置。我通過時空亂流來到這裡時，唐昊已經快成為位面之主了，不過現在嘛還早的很。」
「希望我的這番話能消除我們之間的芥蒂，我從未想過要重活一世。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也能感受到這並未完全就是我的那個世界，你會有你自己的人生。」
那記憶碎片的光芒急速閃爍了幾下，強撐著說完最後這句話後就重新分裂成了三塊，安安靜靜的躺在霍雨浩的手中。
「天夢哥、伊老、冰帝，我相信，我們會一起掙脫那神王的束縛。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們都不能放棄。我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去做。你們選擇我，也不是為了最終面對這如傀儡一般的結局吧！」
霍雨浩的聲音中透著堅定與執著，一如他踏出白虎公爵府的那個清晨。
「就讓我們一起與這所謂神王，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