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只有郵差還記得的約定
第1957章 只有郵差還記得的約定
4月20號的這天晚上,穗穗帶著她的幫手和員工們在會議室里一直加班到了深夜一點才總算是結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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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回到帶有休息室的辦公室之前,衛燃一直都在翻來覆去的打量著那兩份禮物。
如果說白天的時候李羿忠二人送來的那個水壺還能讓他輕而易舉的決定等忙完再說的話,這兩份禮物就太過於熬人了。
喜峰口或者扔小男孩兒,隨便哪一個都讓他忍不住的想把那本活爹喊起來加班幹活兒。
但也恰恰是因為這倆同時出現,反倒讓他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算了,還是一起等等,等忙完這兩天再說吧.」衛燃最終艱難的做出了決定。
他決定先把手裡的事情都忙完了,再好好「享用」丟手絹的快樂。
就在他打定主意的前後腳,拖著一身疲憊的穗穗也打著哈欠走進了辦公室。
「那兩份禮物喜歡嗎?」
穗穗只是掃了一眼仍舊擺在桌子上的禮盒便眉開眼笑的問道。
「喜歡,肯定喜歡,就是不知道送禮物的那兩位會不會給你那邊添麻煩。」
衛燃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對方手裡的外套。
「麻煩倒是沒有,我和瑪琳還有柳芭都談過了,雖然還沒有達成最終的方案,但是大體上的共識是沒問題的。」
穗穗踢掉鞋子,任由衛燃將她橫抱起來,「倒是那個柳芭腦子似乎有些問題。」
「那個姑娘腦子確實有些問題」
衛燃說著,已經將他的女王大人抱進了浴室。
這一夜並不充足的睡眠之後,早早爬起來的穗穗便立刻又精力充沛的投入到了她們的羊絨大會事宜之上。
在這件事上幫不上也不宜過多出面的衛燃同樣沒有耽擱時間,拿上昨天得到的兩樣禮物便駕車離開了製片廠。
依舊是在粉色小太妹們駕駛的粉色裝甲車的護送之下,衛師傅回到卡班湖畔的家裡根本來不及休息更來不及處理一下當做禮物送給自己的那些底片,便不得不投入到了準備晚餐的大事上面。
好在,那些粉色小太妹總算知道喊來足夠多的人幫忙。
也正是在這些小混混們的幫助之下,伴隨著煙燻火燎中,一根根大豬蹄子和洗刷乾淨的豬頭被丟進了一字排開的幾口商用高壓鍋。
將剩下的工作丟給在院子裡忙活的小混混們,衛燃換了一套乾淨衣服,拎著那兩份寶貝禮物鑽進了圖書館地下的暗房。
一番仔細的準備之後,他小心撬開紙板邊緣生鏽的訂書針,將夾層里的那些大尺寸底片一一取了出來。
在他足夠認真細緻,也足夠專業的逐步清理之下。
這些比撲克牌尺寸略大的底片在近百年歲月里積攢的指紋、污漬以及劃痕被一點點的清理乾淨。
最終,這些變的年輕的底片加入了沖印的工作,並且成功的配合衛燃洗出了全部的16張照片。
這些照片並非每一張都足夠清楚和完整,甚至可以說,其中絕大部分洗出來的照片僅僅只能如管中窺豹一般看到一小部分畫面。
少數三四張即便完整,但拍下的卻大多都是「敵軍視角」的背影和遠處模糊不清的長城。
不僅如此,這些早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里的116膠捲雖然尺寸秒殺如今苟延殘喘的大部分膠捲,但因為工藝的問題,顆粒並不算細膩,拍出來的照片也著實有些對不起這麼大的底片尺寸。
即便如此,即便有以上諸多的遺憾,衛燃還是在這僅存的幾張成像完整的底片洗出的照片裡,收穫了唯一一張足夠清楚,而且主角明顯是個華夏人的單人照。
這個人是誰?
衛燃要承認,他雖然學的是近代戰爭史,他雖然對華夏的抗日戰爭史算得上了解。
但此時猛然看到這麼一張穿著軍裝,單手舉著望遠鏡,明顯在戰場上拍下的側臉單人照,他一時間還是沒能認出這是誰。
稍作猶豫,他將這張仍舊濕漉漉的照片掛在了烘乾櫥的夾子上,隨後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發給了夏漱石,並且緊隨其後撥通了視頻通話。
在一遍又一遍的鈴聲過後,夏漱石終於接通了語音通話。
「什麼吩咐?」
夏漱石打著哈欠問道,「你們那分贓大會分出矛盾了?」
「一個個都喝成酒精棉球了,能有個屁的麻煩。」
衛燃說話間走出暗房,「剛剛給你發了一張老照片,你看看能不能認出來是誰。」
「別掛」夏漱石說完便沒了動靜,而衛燃則開始了默數。
就在他從一千零一數到一千二八的時候,夏漱石給出了回復,「西北軍,藎忱張將軍,錯不了,但是背景虛化的有些嚴重,看不出是在哪一處戰場戰場拍下的。
這張照片哪來的?原件在你手上?我之前可沒見過這個角度的照片。」
「是他?你確定?」衛燃挑了挑眉毛。
「我只要還能認出綺綺來,我就不能認錯張將軍。」
夏漱石篤定的做出了保證,「你快說說,這張照片又是你從哪找」
「行了,我忙著呢,等我有頭緒了再和你細說。」
衛燃不等對方說完便敷衍了一番,隨後更是不等對方說些什麼便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揣進兜里重新,衛燃不由的愈發好奇,當年是誰在喜峰口繳獲了這台依康塔,又是在哪裡朝著照片裡的這位民族英雄按下了快門。
「相機可真是個好東西」
衛燃在感慨中走出了地下室,招呼著那些小混混們一起幫忙,忙著烹飪晚上要吃的紅燒排骨。
接下來足足一周的時間,衛師傅每天專心致志的忙碌於灶台和床第之間,竭盡全力的提供著力所能及的後勤服務。
也正是在這漫長的一周時間裡,穗穗和受邀前來的富婆乃至吉祥物們達成了一項又一項不為人知的交易。
在這一周的時間裡,一直在因塔吃喝玩樂的男士們也終於隨著穗穗談妥一項項的合作以及投資項目,輕而易舉的完成了他們之間關於28顆星星咖啡館的生意談判。
4月28號這天一早,隨著最後離開的蔻蔻和漢斯先生一起登上名義上屬於季馬的私人飛機,穗穗也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癱在了衛燃的懷裡。
「總算是談完了」
頂著倆黑眼圈的穗穗有氣無力的說道,「太難了,這些女人太難應付了。」
「哪種難應付?」衛燃樂不可支的問道。
「沒胸就算了,腦子也沒有。」
穗穗打了個哈欠,「倒是那位瑪琳小姐出於預料的驚艷,她幾乎算是這次融資分享會裡最有商業天賦和敏銳直覺的了。」
「你們都達成什麼交易了?」衛燃饒有興致的追問道。
「散戶基本都投到穩賺的礦產生意上了」
穗穗說話間已經熟練的掛在了衛燃的脖子上,任由他將她抱進了車子裡,同時樂不可支的解釋道,「我們準備成立的礦產集團,名字都想好了,叫金鏟鏟。」
「好名字」
衛燃笑著搖搖頭,這名字雖然兒戲,但想來這把鏟子應該會足夠的鋒利。
「羊圈國的礦產只是起步,同時金鏟鏟還會投資哈撒和巴新以及印麻大的礦產。」
穗穗任由衛燃幫她繫上了安全帶,卻也忍不住再次打了個哈欠,「這些只是那些求財的散戶,那些大戶,我是說,尤其是蔻蔻、瑪琳還有那個腦子有問題的柳芭為首的大戶。
她們的錢會在散戶們的礦產生意里轉一圈之後再過一遍我們的製片廠和在招核的娛樂公司。」
穗穗說到這裡,洛拉已經啟動車子開往了停機坪之外。
話題到了這裡,衛燃明智的不再追問,到了這一步差不多就是落袋為安了。
換句話說,這些錢接下來無論去做什麼都是乾乾淨淨的。
而且按照他從安菲薩那裡得到的一手資料,這些錢最後都會反向投資到那些散戶吉祥物們各自代表的家庭里的生意。
簡單的說,這就是在熔鑄一塊牢不可破的鋼板罷了。
「這些年從國內的遊客身上賺夠了錢了,也該薅洋毛了。」
穗穗意有所指的最後說道,「洋人的洋」。
「轉移重心了?」
「這叫布局海外」
強打著精神的穗穗得意的拍了拍胸脯,「法律上,我可是俄羅斯人。」
「你有把握就好」
衛燃放心的說道,剛剛他們談的是金羊毛,至於最後談的,其實是穗穗自己的生意,這可是兩碼事。
「因塔那邊談的怎麼樣了?」穗穗見衛燃不再多問,這才開口問道。
「一切順利,沒什麼新意,好在大家都足夠坦誠。」
衛燃簡單的概括了一番之後便轉移了話題,「接下來你有什麼其他的安排嗎?」
「大事基本忙完了」
穗穗不由的再次打了個哈欠,「你那邊有事情要忙?」
「一周前李羿忠和盧悅來過」
衛燃說著,將當初他們二人造訪的來意描述了一番。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穗穗興致勃勃的問道。
「你不累?」
「回家就是休息!」
「那就後天吧,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休息。」
衛燃終究還是個疼媳婦的人,「後天晚上我們再出發,先飛滬市,然後去津門,兩邊忙完之後,咱們去和李羿忠他們碰面。」
對於他的安排,穗穗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意見,而且她也確實累壞了,以至於車子都還沒開到家門口,她便已經靠著衛燃睡著了。
這個月的最後兩天時間,衛燃連大門都沒出過,陪著穗穗好好休息了兩天,這才在30號的傍晚登上了飛往華夏申城的航班。
因為時差的原因,等到飛機降落,等到他們驅車來到申城的第一座28顆星星咖啡館的時候,距離開業尚有將近一個小時的富裕時間。
「維克多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最先出門迎接他和穗穗以及隨行的卡堅卡姐妹的,是那對來自巴塞隆納的龍鳳胎兄妹克萊蒙和阿曼尼。
「維克多先生,女王大人,你們終於來了。」
這對擔任「主理人」的雙胞胎兄妹異口同聲的用別樣的稱呼打了個招呼。
「我的名頭現在這麼響亮了嗎?」穗穗等安菲薩將法語翻譯成漢語之後眉開眼笑的問道。
「和總瓢把子一樣響亮」
沒什麼腦子的克萊蒙不小心說了實話,甚至這句法語裡夾雜的「總瓢把子」發音都格外的標準。
「你教的?」
衛燃沒好氣的朝跟著走出來的夏漱石問道,這貨的旁邊還站著秦綺。
「我最近忙的都要長腿兒了哪有那個時間?」
夏漱石擺明了死不承認,「快進來吧,這咖啡廳給我們預留了專門的位置呢。」
「待遇這麼高呢?」
衛燃暫時放過了對方,和眾人一起走進了這間剛剛開始播放國際歌的咖啡館。
「當初我們的祖母承諾了要給郵差同志專門留一個位置的。」
名叫阿曼尼的姑娘說著,引著衛燃等人走向了這座咖啡館一個靠窗的位置。
也正是這一路走來,衛燃看到了牆壁上的屏幕里隨機展示的,關於那些國際主義戰士和那些二戰老兵的照片以及有關他們的故事。
最終,當他們在這對兄妹的引領下走到專屬於他們的桌子旁邊的時候,衛燃的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張桌子足夠的寬大,桌子中間的位置不但插著一面小小的國際旅旗幟,而且還有個顯眼的占位牌,其上各種語言寫著同一句話:永遠為歷史學者和郵差同志預留的位置。
「謝謝」
衛燃說著,輕輕拉開與周圍其他座位樣式都不同的椅子,讓穗穗坐下來,然後他才坐了下來。
「歷史學者先生以及郵差同志」
等其餘人也圍著這張漂亮的桌子坐好之後,阿曼尼一本正經的用法語問道,「諸位想喝點兒什麼?」
「咖啡吧」
衛燃晃了晃神,近乎下意識的用法語答道,「意式咖啡,還有意面和華夏的茶,還有」
「還需要什麼?」克萊蒙看向衛燃。
「還有像樣的桌子和椅子」
衛燃輕輕敲打著厚實的桌面嘆息道,那是只有他還記得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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