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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5章 運氣不錯

  第1915章 運氣不錯

  「快點換衣服!」

  衛燃扛著被砍了脖子的屍體鑽進廢棄教堂地下室,將其隨手一丟說道,「你們兩個會德語嗎?」

  「不會」德拉甘和米洛什先是看了眼那具屍體,等反應過來連忙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會不會也沒關係,你們會克羅埃西亞語嗎?」

  衛燃追問道,「你們之前繳獲的衣服里有克羅埃西亞僕從軍的制服嗎?」

  「克羅埃西亞和我們說的同一種語言」米洛什糾正了衛燃一個於他自己來說是個常識的問題。

  「我記得繳獲了不少」

  德拉甘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棺,「外面怎麼回事?這具屍體又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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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截下了一輛德國人的半履帶摩托」

  衛燃加快語速解釋道,「你們兩個快點換衣服,記得給我也準備一套。」

  說完,他便轉身又鑽出了地下室,以最快的速度將另外兩具屍體抬下來。

  趁著他們二人在換衣服,衛燃先捧起一捧捧的泥土吸附了這輛半履帶摩托上的些許血跡,然後才有時間檢查一番那個小拖斗里的東西。

  金屬本子那活爹能氣死人的一點就在於,他總能在最不需要的時候提供最不需要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這個拖斗里除了放著4個容量足足有12升的食物保溫背桶和四個18升容量的水罐之外,竟然還特碼有一小箱似乎被挑剩下的西紅柿,以及一小麻袋似乎才烤好沒多久的麵包。

  你大爺的

  衛燃看了一眼被自己順利取出來的,裝有燒餅夾菜的木頭箱子,最終也只能一臉晦氣的收起了箱子,拿起一顆西紅柿咬了一大口。

  在飛濺的汁水中,他將那四個保溫食物桶依次打開看了一眼。

  第一個桶里還有勉強沒見底的熱羊奶,第二個桶里則是差不多同樣多的咖啡。

  第三個桶里,是一些帶有濃稠的紅色辛辣湯汁的燉肉菜,這個剩得倒是比較多,有足足四分之一桶。

  第四個桶里之前裝的似乎同樣是燉肉菜,但此時這裡面裝的卻是個沾滿湯汁的德軍飯盒。

  將其拎出來打開,衛燃不由的哼了一聲,果不其然,這裡面裝的都是些諸如金牙、金戒指、金項鍊之類的值錢物件,甚至這些東西上面還欲蓋彌彰的蓋了幾片麵包片。

  將這幾個保溫背桶重新扣好,套上克羅埃西亞僕從軍制服的德拉甘和米洛什也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他們的背上,還各自背著一支帶有瞄準鏡的毛瑟步槍。

  「把瞄準鏡卸下來」

  衛燃立刻招呼了一聲,不由分說的從看著那堆屍體發呆的德拉甘肩上拿走步槍,拆下瞄準鏡,接著又拿來米洛什那支槍同樣卸下了瞄準鏡。

  將兩支步槍卡在半履帶摩托尾部兩側的槍架上,衛燃以最快的速度脫了背帶褲,並且用它卷好那兩支瞄準鏡同樣藏進了保溫食物背桶里。

  藏好了那倆鏡子,他才接過了米洛什手中的制服用力抖了抖套在了身上,並且將那支衝鋒鎗挎在了胸前的位置。

  「你的行李箱呢?」衛燃一邊將褲腿塞進靴子裡一邊問道。

  「留在這裡吧」

  德拉甘艱難的從那些屍體身上收回目光,「等以後再說吧。」

  「那就上車吧」

  衛燃引著德拉甘坐在了剛剛被砍脖子的德軍士兵的位置,他因為傷了右手,所以即便有沒清理乾淨的血跡倒也解釋的通。

  拉著已經掉眼淚的米洛什坐在半履帶摩托的另一半后座上,衛燃按著對方的腦瓜頂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米洛什,米洛什,聽我說。

  這個時候你不能哭,否則一旦被看出來,你會害了我和德拉甘的。

  你聽到了嗎?回答我,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聽到了。」

  米洛什用力抹了抹眼眶,「我不會哭了,抱歉,我不會哭了。」

  「戴上風鏡吧」

  衛燃說著,將剛剛從屍體身上扒下來的一副風鏡戴在了米洛什的臉上,「別哭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不哭了,我沒事了。」

  米洛什壓抑著哭腔說道,他肯定從那堆屍體裡發現了認識的人。

  無奈的搖搖頭,衛燃取下對方腰間掛著的飯盒,再次打開保溫背桶,從裡面盛了一份燉菜,又給他拿了一塊麵包硬塞到了手裡。

  「吃掉這些食物」

  衛燃不由分說的命令道,隨後扣上了保溫背桶,邁步跨上了半履帶摩托,將其啟動之後重新開上了土路,「你們還要幫我指路,我們該怎麼走?我可不認識路。」

  「往前開有個十字路口」

  德拉甘的語氣中透著虛弱,「從那裡右拐,我們只要不被攔下來,就能活下來。」

  「醫生呢?哪裡有醫生?」衛燃加大油門的同時追問道。

  「右拐之後,一直走會有個鎮子,那個鎮子裡就有醫生。」米洛什跟著補充道。


  「坐穩了」衛燃囑咐的同時,也拉起了防塵的面罩。

  此時晨霧已經散盡,能見度高了很多,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的路況。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因為不但他能提前看到路口的哨卡,守著哨卡的敵人也能遠遠的看到他們。

  「聽著,我們需要編造一個合適的部隊番號。」衛燃提醒道。

  「烏斯塔沙第一營」

  德拉甘立刻說道,「就這樣說吧,肯定能矇混過去。」

  「那就烏斯塔沙第一營的炊事班好了」

  衛燃補充道,「我們是給前線送早餐的,我們的早餐提供麵包、羊奶、咖啡以及那種燉菜。」

  「牧羊人燉菜」

  德拉甘補充道,「那是牧羊人燉菜,來自克羅埃西亞的牧羊人燉菜,很辣,但是很好吃。」

  「運氣不錯」

  衛燃稍稍鬆了口氣,這輛車是從德國士兵手裡搶來的,但他們卻裝成了克羅埃西亞僕從軍。

  這本來是個細節上的麻煩,但保溫桶里的那些燉菜卻又讓他們的身份合理了不少。

  然而,還沒等他把車子開到德拉甘剛剛說的十字路口,後面卻開過來一輛德國人的醫療卡車。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輛車竟然嘎吱一聲停在了他們的前面,與此同時,副駕駛也有人把胳膊伸出窗外朝他們招了招手。

  「別緊張,表現的自然點。」

  衛燃緩緩踩下剎車踏板的同時低聲囑咐道,同時熱情的揚起胳膊朝著前面的醫療車招了招手。

  「你們有人受傷了?」

  隨著車門打開,一個看著能有四五十歲的軍醫跳了下來,一邊比劃一邊用並不算熟練的塞爾維亞語說道,「我看到他的手好像受傷了。」

  「是的先生」

  衛燃故意讓自己的德語帶上些語法錯誤以及塞爾維亞語腔調,「我們是去前線送早餐的,順便把他帶回去,這個倒霉鬼被炸傷了。」

  「你的德語不錯」

  這位軍醫違心誇獎的同時已經走過來,「你們有早餐嗎?給我們幾份早餐,我來幫幫他怎麼樣?」

  「成交」

  衛燃磕磕絆絆的冒出個德語單詞,並且熱情的朝著對方伸出手,「你們有幾個人?先生,您怎麼稱呼?」

  「四個人」

  這名軍醫比出了四個手指頭,「我的名字叫格哈德,格哈德·舍費爾,士兵,你怎麼稱呼?」


  「維克多,我的名字叫維克多·阿拉赫。」

  衛燃立刻答道,並且讓這句德語顯得純熟了一些,「我來自烏斯塔沙第一營的炊事班。」

  說完這句,衛燃的德語口語水平又一次直線下降,「先生,我們有牧羊人燉菜和不多的牛奶以及咖啡,當然,還有麵包。」

  「那就給我們一人來一份吧」

  格哈德醫生說著已經回過頭,大聲用德語問道,「快下來吃早餐,記得拿上你們的飯盒。」。

  「快幫先生們盛早餐」

  衛燃扭頭拍了拍米洛什,後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跳了下來,將手裡的飯盒放在座位上,打開了那些保溫桶,給格哈德以及他的另外三名同伴的飯盒裡裝了不少牧羊人燉肉。

  與此同時,格哈德也接過了同伴帶來的醫療包,就在半履帶的引擎蓋上展開之後,開始給德拉甘的傷口進行不算溫柔但絕對專業且迅速的清創。

  只是好奇的看了幾眼,衛燃便繞到了拖斗的旁邊,幫著給另外三名德軍士兵的杯子裡裝滿了牛奶或者咖啡,順便還給他們各自發了兩顆半紅半綠的番茄以及一塊足夠大的麵包。

  「剛剛那座廢棄建築旁邊的那些屍體是怎麼回事?」

  格哈德一邊忙碌一邊用不是很熟練的塞爾維亞語,或者說克羅埃西亞語問道。

  「是」

  「我來說吧,你疼的都要尿褲子了,我都害怕你咬了舌頭。」

  衛燃從德拉甘那裡搶走了話題,用熟練的塞爾維亞語解釋道,「大概是前面押俘的車隊丟下的,我們剛剛路過的時候還去那裡看了,都是一些年紀比較大或者受傷的游擊隊員。」

  聞言,格哈德輕輕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招呼著兩個年輕的醫療兵過來按住了已經打了麻藥的德拉甘,開始處理他手上的傷口。

  這場路邊臨時手術並不比衛燃親自來用時更久,當然,這位格哈德的縫合也並不比衛燃親自來更加精細多少。

  「記得定時給他換藥」

  格哈德將一些磺胺類藥物遞給衛燃的同時用德語說道,「士兵們,祝你們好運。」

  「謝謝您的祝福,先生,也祝你們好運!」

  衛燃一邊用磕磕絆絆的德語說著,一邊不忘敬了個禮。

  格哈德隨意的抬抬手算做回禮,拎著裝滿了食物的飯盒,單手端著一杯咖啡,帶著他的同伴走向了前面的醫療車。

  目送著這輛醫療車走遠,德拉甘和米洛什全都跟著鬆了口氣。

  「繼續趕路吧」


  莫名想到了另一位德軍軍醫朋友的衛燃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催著他們二人上車坐好,駕駛著這輛半履帶跟在那輛醫療車的後面繼續往前開著。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也看到了由克羅埃西亞僕從軍把守的哨卡,自然,也看到了那輛開往不同方向的醫療車。

  「等下記得用力揮手和那輛醫療車告別並且大聲表示感謝。」

  衛燃說話間已經提高車速,拉近了兩輛車之間的距離並且按響了喇叭。

  也正是在這喇叭聲中,三人熱情的朝著那輛醫療車揮了揮手並且用塞爾維亞語連說了幾聲謝謝,坐在那輛醫療車副駕駛上的格哈德同樣將拿著勺子的手伸出窗外朝著他們晃了晃。

  或許是這熟絡的相互告別,守著這個路口的士兵並沒有攔下他們這輛半履帶摩托。

  同樣,米洛什也在德拉甘的提醒下,將提前準備的幾包德軍香菸熱絡的丟給了十字路口的守軍,並且換來了一連串的感謝。

  如此險之又險的糊弄過了這個哨卡,衛燃也再次提高了車速,「我們只要穿過前面那個鎮子就能匯合游擊隊嗎?」

  「我不知道」

  德拉甘答道,「也許吧,我們至少可以躲到山裡去,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逃了出來。」

  「我們自己先逃出去再說吧」衛燃嘆了口氣。

  「早晨的時候,那些槍聲」

  德拉甘換上西班牙語問道,「那些槍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俘的游擊隊員和平民」

  衛燃同樣換上了西班牙語,「被俘了很多人,他們他們走的太慢了。」

  這話說完,德拉甘在嘆息中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睛卻盯緊了經過縫合包紮的殘缺手掌,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幾乎就在衛燃已經看到了前面視線盡頭處的鎮子的時候,德拉甘卻突兀的開口用塞爾維亞語說道,「剛剛那位德國醫生也許已經認出了我們是假冒的。」

  「你說什麼?」

  衛燃不由的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身後的德拉甘,就連米洛什都跟著緊張起來。

  「他看到了我的西班牙語紋身」

  德拉甘晃了晃被紗布包裹的右手小臂,「為了你們和我們的自由而戰,我在手臂上紋了這句話,但他卻用紗布幫我纏住了。」

  「你可真會給自己找麻煩」衛燃不由的說道。

  「他小聲和我說了Hola!」

  德拉甘繼續說道,「就在你們幫著給他們盛菜的時候。」


  「我們的運氣可真好」

  衛燃再次搖頭,他其實從那名軍醫在詢問那些游擊隊員和平民屍體之後的嘆息就意識到了什麼。

  但他卻沒想到德拉甘會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沒想到他的運氣這麼好,更沒想到那位醫生如此的大膽。

  只不過很顯然,那位德國軍醫的善意問候和纏住他手臂紋身的繃帶,以及廢棄教堂殘牆邊堆迭的那些無辜者的屍體,都讓德拉甘陷入了茫然——即便他參加過西班牙內戰。

  至於陷入沉默的米洛什

  衛燃相信,他此時更加的茫然和煎熬。

  就像

  也許就像自己當初面對平野葵的時候一樣吧

  衛燃沉默的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鎮,以及沿途開始變多的德軍坦克、裝甲車以及汽車,當然,還有那些被押送的俘虜。

  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他甚至都不能掏出相機按下快門。

  同樣為了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德拉甘用沒有受傷的手先一步死死的按在了米洛什的肩膀上,幾乎貼著的他的耳朵說道,「如果難受,就就閉上眼睛吧。」

  米洛什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卻只是用力攥緊了邊緣的扶手,既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回應哪怕一個單詞。

  在發動機的轟鳴中,在年輕的米洛什痛苦的煎熬中,衛燃駕駛著這輛半履帶順利的穿過了這個似乎已經沒有多少村民的小鎮。

  在履帶的轉動中,這座已經徹底淪陷的小鎮被一點點的甩到了身後,最終被蒼翠的山巒徹底擋住。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就在他們駕駛的這輛車沿著盤旋的山路轉到另一邊的時候,衛燃的一顆心卻揪了起來。

  原因無他,正前方不到100米的岔路口位置,在山體的陰影里竟然停著一輛挎斗摩托。

  要命的是,在這輛挎斗摩托的邊上,還站著三隻鏈狗!

  就在衛燃看到他們的時候,其中一隻鏈狗也朝著他們舉起了手中的執勤牌。

  「做好準備,麻煩來了。」

  衛燃提醒身後的同時,已經抬手朝著前面的鏈狗揮了揮手,同時也降低了車速。

  他這個時候必須降低車速,這三隻鏈狗里,舉牌的那個站在摩托的邊上,還有一個騎在摩托上,但第三個卻坐在摩托的挎斗里,而他的身前便是一挺MG34機槍。

  如果他此時有哪怕一丁點異常,那隻瘋狗說不定就會立刻開槍。

  等他將車子停穩,一手拿著執勤牌,一手搭在胸前衝鋒鎗上的鏈狗先是看了眼這輛半履帶摩托前輪擋泥板上的陸軍車牌,然後才用德語問道,「你們是哪支部隊的?為什麼要開車來這裡?」


  「我們來自地方衛隊,在德軍的炊事班工作。」

  衛燃一邊用熟練的塞爾維亞語說著,一邊比劃著名,引著對方來到車尾的拖斗邊,隨後打開了保溫桶的蓋子,接著又指了指對方腰間飯盒,點頭哈腰的比劃了一個拿著勺子吃飯的動作。

  這名鏈狗看了眼衛燃,接著又看了眼已經下車的米洛什和德拉甘,用手裡的執勤牌指著德拉甘的手,又用執勤牌拍了拍自己的手,用德語問道,「他的手是怎麼回事?」

  衛燃適時的讓自己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絲的茫然以及緊隨其後恍然大悟,抬手指著山頂,比劃了一個瞄準開槍的動作。

  接著,他又指了指德拉甘的手發出了「啪」的一聲,然後才開口用塞爾維亞語解釋道,「狙擊手,他被狙擊手打傷了。啪!狙擊手。」

  似乎是因為衛燃這番手舞足蹈足夠的聲情並茂,又或許是因為保溫桶里飄蕩出來的香氣過於勾人,這名鏈狗總算回頭說道,「過來吃飯吧,是炊事班的車。」

  「今天怎麼換了三個啞巴?而且裡面還有個殘廢?」騎在摩托上的鏈狗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摘腰間的飯盒。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的圍剿吧」

  攔車的鏈狗放下了手裡的執勤牌,同樣開始摘取腰間的飯盒。

  「我看是炊事班的那些混蛋害怕我們,不想和我們打交道。」

  坐在挎斗里的鏈狗篤定的說道,他同樣低下頭,開始在挎斗里摸索他的飯盒。

  與此同時,衛燃三人也分別湊近了一個。

  「動手」

  德拉甘話音未落,已經握住了從左手袖口滑出的刺刀,徑直捅進了騎在摩托上的那名鏈狗的脖子裡。

  「咔嚓!」

  早就等著這個時候的衛燃前沖的同時用手臂攬住了面前這隻鏈狗的脖子,在憑藉這股力量讓對方後仰失去平衡的同時,他另一隻手也從後面繞過去,扣進他的眼眶用力一扭掰斷了脖子。

  米洛什雖然年紀小,但或許是因為一路上的刺激,他此時也是下了死手。

  這個根本不懂格鬥的半大小子掄圓了胳膊,張開手在這名鏈狗的臉上,尤其眼眶的位置狠狠撓了一下。

  不等對方慘叫出聲,他便已經連忙轉動那支機槍的握把,並且將手指頭塞進了扳機的後面。

  米洛什確實不懂格鬥,但他卻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有槍聲響起來。

  也正是他爭取的這一兩秒鐘的寶貴時間,衛燃一個健步竄過來,抬腳一個正蹬踹在了對方的臉上。

  「咔吧!」


  伴隨著脊椎折斷,這隻捂著眼睛剛要開始慘叫的鏈狗也身體一軟沒了動靜。

  「快點換衣服,換他們的衣服!」

  衛燃想都不想的催促道,「還有,米洛什,剛剛乾的漂亮!」

  「你那一腳力氣可真大」

  米洛什的心情似乎也因為殺了一名敵人變好了一些。

  「你想學的話回頭我教你」衛燃委婉的鼓勵道,「你也能踢出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快點換衣服,這些鏈狗的衣服好用。」

  衛燃說著,已經跑回被自己弄死的鏈狗邊上,一邊扒下對方的衣服一邊說道,「我們穿上這個,德國兵看見都會躲著走。」

  「我的爸爸媽媽就是被這些鏈狗燒死的」

  米洛什說著已經繞到了摩托的另一邊,幫著德拉甘將那個還沒徹底斷氣兒,但已經沒力氣反抗的鏈狗拽下來,開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只用了大概三分鐘的時間,衛燃最先換上了鏈狗的全套衣服,並且給自己的脖子上掛好了那塊亮閃閃的月牙形金屬牌子。

  最後抻了抻衣角下擺,他給被扒了皮的鏈狗屍體套上自己的衣服,隨後把他抬到了半履帶摩托的駕駛位上。

  緊接著,他又拆下半履帶的拖斗,直接將其連接在了那輛尊達普KS750挎斗摩托的屁股後面,順便還把那兩支步槍丟到了拖斗里。

  等他忙完,米洛什也幫著德拉甘換好了衣服。

  幫著對方調整了一番細節,又幫他帶上了風鏡以及遮掩手部傷勢的手套,衛燃這才給那個脖子上仍舊插著匕首的鏈狗套上德拉甘換下來的衣服。

  將這具屍體也抬到半履帶的後排坐好,用腰帶做了固定免得掉下來。衛燃又如法炮製,給最後一位鏈狗換了個皮綁在了後排。

  最後將駕駛位那具屍體的手腕綁在車把上,並且在屁股底下藏了一顆手榴彈,衛燃啟動車子之後幫忙掛了檔鬆了離合,任由這具屍體駕駛著這輛半履帶摩托,載著他的狗朋狗友開進了山路另一邊的森林。

  等他送走了這三位轉職炊事兵,米洛什也換好了對他來說略顯肥大的鏈狗制服。

  不慌不忙的一番打量,衛燃又在這輛挎斗摩托的幾個邊箱裡翻了翻。

  「這裡面子彈可真多!」

  米洛什看著挎斗兩側的邊箱驚嘆道,這裡面除了機槍的彈鏈還有不少9毫米手槍彈。

  「看我找到了什麼」

  已經坐進挎斗的德拉甘探手從挎斗最裡面掏出了一個小皮箱。


  「是台相機,羅伯特相機。」

  衛燃只是看了一眼那個箱子便認了出來,鏈狗有這東西不奇怪,畢竟這些畜生可不只是負責路口執勤。

  「快上車吧,米洛什,你坐在我後面。」

  衛燃催促的同時已經跨上了駕駛位,伸手抹掉油箱上殘存的幾滴鮮血啟動了車子,隨後又給自己戴上了風鏡。

  等德拉甘坐進挎斗並且用沒有受傷的左手壓住機槍,等米洛什在衛燃的身後坐穩。

  這輛輕易根本不會被攔下來盤問的重型摩托,也在衛燃的操縱下輕盈的劃了個圈子,繼續沿著這條公路跑了起來,跑向了包圍圈之外的方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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