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滅狐,闖院中
停下腳步的季明掃過一邊的大青姑,大青姑正驅使渾靈無相神魔,從背後死死地鎖抱他。
當然,季明停步非因被神魔鎖抱,還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約莫兩三息後,心緒些許悵然,擡手撫了撫三綹須髯,不過這一個擡手,背後鎖抱的渾靈無相神魔兩臂掉落在地。
神魔有些失神,站在原地,微微垂首,盯著自己掉在地上,還呈鎖抱姿態的兩臂,有些無法理解這個情況。
端坐霞色中的大青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自己要是沒有出手,好友百丑喪姑絕對被殺死,她雖無法理解好友到底中了何等神通,才會一動不動,如引頸受戮一般,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繼續出手。
她擡手一拍頂上霞冠,數畝大的霞彩在廊上化開,大青姑形神皆寄於其中,如光如影。
一位位唱禪的魔仆鬼役坐臥霞上,在大青姑的魔法遣使之下,齊齊吹起法螺,敲打雷鼓,仙宮內外有隆隆轟轟的悶響,數畝霞彩內神雷閃動,一道合撲於季明身上。
「哈~」
寄託於霞彩的大青姑既長且緩的吐了一口氣,不自覺地放下掐訣的手掌,盯著許符君身上散作青煙的百餘道神雷。
「差距怎會.這樣大。」
「許兄你到底. . 」在季明面前的百丑喪姑勉強支起身子,她心中有些懷疑眼前這位許符君的真實身份,剛想厲聲發問,話到嘴邊一轉,道:「你難道真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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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不快,你讓開便無事了。」
「若我不讓呢?」
季明撫須笑道:「那發生的事情便和我無關了。」
百丑喪姑已經確定眼前許符君有異,沒等她有所動作,對方已經繼續邁步。
「我來。」
坐在虛空一角的寶瑩蟾早已按捺不住,張開扁口吐了一隻金瓜錘,擎在兩掌中,朝著許符君奮力下揮。這才剛一揮下,金瓜錘徑直迴轉,任憑寶瑩蟾兩掌如何擰轉,金瓜錘都是一往無前的往回打去,這一錘砸下,半邊扁腦殼子被咬去似的,裡面紅白之物嘩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什麼邪法。」
身受重創,寶瑩蟾依舊悍勇。
畢竟他乃蟾仙,妖身有成,腹中元丹已是煉成丹母,就是丹道上也有成就,便是頭顱被砍,依舊能活蹦亂跳。
「聒噪。」
季明剛說完,寶瑩蟾便安靜如雞。
他不得不安靜,在這位許符君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拿住他一身道行精粹,也是妖仙之基一一玉津丹母。季明握著丹母,再度停下腳步,瞥向蹲在虛空上的寶瑩蟾。
在冷漠得如同注視草芥的視線中,寶瑩蟾僵硬地邁著獨足,身子縮至常人大小,安靜地跪伏在季明的一側,「望上仙憐我修行不易,莫要碎我形神,只求得個轉劫之機。」
季明沒有說話,丟下丹母就走。
這就當給神姥面子,畢竟這寶瑩蟾乃是太陰月宮蟾院內的蟾仙。
這一下再無人阻攔,他一直走到了獨游別院前,那裡有個蹲坐的黑毛狐狸。
「止步吧!」
黑毛狐狸發出蒼老聲音,說道:「許符君,許總巡,仙子許你總巡之職,你便是我們芙蓉仙城未來,但你畢競不是現在做主之人,這件事情就到這裡為止,莫要再靠近一步。」
「玄燈狐仙,他不是許兄。」
一直隱遁尾隨的百丑喪姑,見到狐仙現身,不顧寶瑩蟾和大青姑的阻撓,大喊著提醒。
豈料院前的狐仙沒有絲毫的在意,對百丑喪姑怒斥道:「休得胡言,難道我法眼看不穿妖邪身份?!」「我入道至今,何曾有過胡言,他言語神態同許兄迥異,絕非一人。」百丑喪姑急得在半空竄跳,寶瑩蟾和大青姑為護持她,在其身外吐光布煙,一整個滑稽非常,直接將季明逗笑起來。
黑毛的狐仙瞅著百丑喪姑等人,就像在看胡鬧的小輩。
她曉得不說些實情,百丑喪姑必然不會退去,於是道:「剛才聖姑姑已經耗費大法力來推算過,你們眼前這位就是許符君無疑,所以爾等速速回去,別在這裡添亂了。」
狐仙不說還好,一說百丑喪姑更急了。
她不敢相信何樣的神仙來此,才能在假扮許兄後,還能瞞過她師傅聖姑姑的術數推算。
「快請芙蓉老仙祖!」
百丑喪姑喊了一聲,下一刻被寶瑩蟾強壓下去,與大青姑一道將百丑喪姑速速拖走。
寶瑩蟾雖不知這位「許符君」為何對他和百丑喪姑,及其大青姑三位網開一面,但他不能賭「許符君」一直這麼客氣,只能出此下策。
黑毛狐仙有些發懵,心裡也開始嘀咕起來,看著逐漸走近的許符君,直接請出芙蓉仙子留下的法旨,壓住心底的慌意,沉聲說道:「許總巡,如若執意闖院,就請過來接旨吧!」
季明拿過法旨,掃了一眼。
黑毛狐仙蹲坐在地,就攔在院門前面,在許符君看法旨時,她捕捉著許符君面上表情,那是一種十分陌生的譏諷,還有一種無懼無畏的霸意,這絕非許符君該有的氣質神韻。
「果然,芙蓉仙城上下沉瀣一氣,連芙蓉仙子都來親自參與這等醜惡之事,當真大膽妄為,污了神姥門楣。」
在季明說完,狐仙一個炸毛,剛要施展玄光變化,周遭就有大力襲來,如金剛一般不可阻擋,她直接被打進地中,全身骨節連同苦煉數千載的八條仙尾頃刻粉碎,巨痛使她在地下吱嘎狂叫。
這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動內外。
「你一定是小聖派來。」
幾成爛泥一般的狐仙,在血肉碎骨中強行凝一張嘴巴,嗓子破鑼一般,喊道:「告訴小聖,想找到西方白虎寶旗,去陰曹地府太陰天洞裡拿,兇手就在那裡。哈哈哈哈」
「我就是他。」
季明輕聲說道,狐仙的笑聲立止,在一種靜默後,狐仙轉而泣鳴起來。
「別,我不要形神俱滅,我不..」最後幾字未出口,就被掐滅似的,原地爛肉已無,只留下一抹焦煙。「這狐仙雖是一個知情者,但並不知道寶旗所在。」
季明搖了搖頭,直接走入別院內,心中暗道:「這寶旗要是被藏在芙蓉仙城後面的白狐洞中,那只能同那洞中的芙蓉仙子做過一場,這位仙子可不是個好易於的。」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季明的步子依舊輕鬆。
近三百年的潛修,他這一遭出手,便是那芙蓉仙子已成神真,也休想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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